許燁笑著，一邊用力捏了捏握把。
似乎是那個豬扒皮的意思，林繼東的工位被特意安排在了許燁旁邊，說是方便交流工作，不過也方便了兩人每天閒聊，初來公司的林繼東人生地不熟，總得跟著許燁到處轉轉，作為報答，林繼東說晚上可以送他回家。
“不用，我有電動車。”許燁客套地拒絕。
“反正順路。”這老虎沒有退讓。
林繼東的車剛好卡在停車場的出口，要是許燁再不上車的話，後麵的司機恐怕要罵人了。
喔，那司機已經把頭探出來了。
“你…好吧。”灰狼歎了口氣。
他還是妥協了，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對了，你明天幫我去接一下小凡唄，我得出差兩天，家裡就他一個我不放心。”林繼東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
林凡，是林繼東的兒子，他們家裡隻有父子二人，許燁曾經好奇過孩子的母親去哪了，老虎隻是淡淡地回複說她去世了。
自覺失禮，許燁自那以後再也沒問過林繼東的家事。
“行。”明天是周五，反正自己周末也閒著，灰狼想。
“好嘞，那等我回來咱們再來一炮——好久沒乾了吧？”
林繼東衝灰狼挑了挑眉，引得這隻灰狼紅著臉咳了兩下。
“等、等你回來再說…”
沒有明確的拒絕，那便是答應了——許燁一貫都是這麼別扭的。
“嘿嘿。”老虎壞笑著，顯然是讀懂了他的回複。
第二天下班後，許燁早早地騎車到了校門口，剛好趕上放學，一大群小蘿卜頭爭先恐後地衝出大門，讓他有些擔心找不到林凡。
不過這擔心是無用的，許燁很快就在人群裡鎖定了那隻小老虎——無他，這小家夥長得實在太像他爹了，想認不出來都難。
“小凡！”許燁朝他揮了揮手，小老虎立刻歡快地朝他跑了過來。
“是許燁叔叔嗎？”林凡仰著腦袋，直勾勾地盯著灰狼看——他倒是不怕生。
叔叔？
“呃，我是，你叫我葉子哥哥就行。”
許燁有點悲傷，才二十四歲就被叫叔叔了，自己有那麼顯老嗎？
“好的，葉子哥哥！”小老虎立刻換了稱呼，還附贈他一個甜甜的笑容。
小家夥嘴還挺甜的——許燁摸了摸他的腦袋，“走，跟葉子哥哥上車！”
林凡似乎是第一次坐電動車，一路上一直左顧右盼的，一會兒還要張大嘴巴，讓風鼓起自己的腮幫子——果然是小孩子，什麼都能玩起來。
“小凡，你晚飯想吃什麼啊？”
希望是自己能做出來的東西，許燁想，畢竟自己並不是那麼擅長料理。
“肯基基！”林凡興奮地大叫，但是下一刻聲音就弱了下去，“可以嗎，葉子哥哥？”
“當然可以…”不如說這樣不用做飯還更方便了。許燁轉過頭去，看著小老虎的表情從忐忑不安到心花怒放。
“葉子哥哥你真好！我爹都不讓我吃這些，說對身體不好…”
確實像那隻大老虎會說的話，回想起那家夥教訓自己不要喝酒的事，許燁竟然莫名的有種和林凡組成了同一戰線的奇妙感覺。
組成聯盟，共同對抗林繼東的暴政——這樣的感覺？
“偶爾吃吃沒關係的，今天你爹不在，放開吃。”灰狼笑了笑。
許燁思考了一下離這裡最近的店，隨後轉動車把拐進了一條小路。
“好耶！”
“小凡，你們學校作業多嗎？”
“不太多，我在學校就寫了一點了！”
“那今天回去把作業寫完，明天葉子哥哥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
“好！”
不用回頭也知道小老虎正在用崇拜的目光望著自己，被人仰慕的感覺真的很棒，即使對方是個三年級的小孩子。
許燁滿足地哼起了歌，連撲麵的寒風都似乎變得愜意起來。
“不要，我不要葉子哥哥回去！”
周六晚上，林繼東終於回家，自家兒子卻扯著那隻灰狼的衣角不肯鬆手，看樣子比起許燁，這孩子更希望自己從門口出去。
“你都乾什麼了？”
林繼東用眼神無聲地朝著許燁怒吼，看到對方心虛地撇過腦袋。
周六整整一天，許燁都陪林凡在遊樂園裡瘋玩，不僅所有項目玩了個遍，晚上還又帶他吃了頓肯基基——雖然小家夥挺開心的，但看樣子他爹很生氣。
可最後遭殃的卻是他——許燁看著林繼東惡狠狠的眼神，開始猜測他又要怎麼對付自己了，不過按這隻老虎的手段的話…
灰狼感覺後穴一緊，他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崩潰痛哭的樣子。
“聽話，葉子哥哥明天還有事呢，不要任性。”
林繼東嘖了嘖嘴，伸出虎掌去扒林凡的爪子，剛扒開一隻另一隻就又捏了上去。
“就待一天嘛，一天就行…”小老虎的聲音軟軟的，又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
隻是小孩子慣用的撒嬌手段，這一狼一虎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唉…”
兩個大人同時歎了口氣。
“這樣，隻要你現在放手，下周的親子運動會就讓葉子哥哥陪你去，好不好？”
林繼東思考了一下，蹲下身子和小老虎說。
什麼東西？
灰狼愕然，他可從來沒答應過這種事情——下周要上班不說，周末那兩天自己可是打算好好補兩天覺的。
“真、真的嗎？”小老虎總算沒再喊叫，隻是啜泣著瞅著這隻灰狼。
低頭，是林凡淚眼汪汪的可憐模樣；
抬頭，是林繼東威脅似的凶狠表情。
“真的，不過你要是還抓著葉子哥哥的話，他就不去了。”林繼東話是跟小老虎說的，臉上卻衝著許燁瞪了一眼，示意他趕緊答應。
許燁哀歎一聲，這父子倆是根本沒給自己留選擇的餘地。
“啊、嗯，對的，隻要小凡你乖乖聽你爹的話，葉子哥哥就陪你去。”灰狼強撐出一個微笑，摸了摸小老虎的腦袋——這話一出，林凡立刻開心地鬆開了爪子，林繼東也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隻剩下許燁一個人在心裡默默流淚。
造孽啊！
項目開工，這一周時間裡許燁的日程表裡滿滿的都是會議，每天忙得暈頭轉向，如果不是林繼東提醒的話，他差點就忘了周末還答應了陪這父子倆去那個親子運動會。
“葉子哥哥早上好！”
剛關上鬨鐘，許燁家的門鈴就被按響，開門便是那一大一小兩隻老虎，其中那隻大老虎臉上還滿是恐嚇，似乎在警告他不要想著臨陣脫逃。
今天又是一個周六，又是一個大晴天，到學校的時候也才不到八點，清晨的天空如一塊明淨的藍布，上麵不見一點雲的痕跡，可惜這隻灰狼的心情卻沒有這麼美麗。
許燁想，說不定本該在天上漂流的那些陰雲，現在都鑽進了自己心裡，要不然自己怎麼會感覺如此的鬱悶？
自從那一次和林繼東在酒店做過之後，他就再沒有休息過一個完整的周末了，不是加班開會搞項目，就是帶著林凡四處瘋玩。
再要麼，就是像今天這樣的意外。
“葉子哥哥，輪到我爹上場啦！”
小老虎扯著他的衣袖，把許燁從神遊裡拽了回來，順著林凡的指頭，他看見了不遠處正站在跑道上活動筋骨的林繼東。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們的視線，這老虎轉過頭來，臭屁地咧嘴笑了笑，身邊的小老虎立刻興奮地站了起來，高舉著雙爪喊叫著。
“爸爸加油！”
許燁也裝模作樣地朝林繼東那邊揮了揮胳膊——雖然心裡暗戳戳地希望這家夥出個醜，不過看他那一身的腱子肉，也知道這老虎必然能拿個名次。
槍聲響起，不過數秒比賽就已經結束。
“耶！”
老虎一馬當先，很快就超出身邊人幾個身位，小腿上的肌肉有些猙獰地鼓漲了起來，光是看著也能猜到他有多賣力——果然，他是第一個衝線的。
這老虎，停下來以後沒直接回觀眾席，還學著電視裡那些運動員似的朝觀眾席上招手，難不成把自己當博爾兔了？
“爹你好厲害！”
又轉悠了半天，老虎才晃回來，小老虎迫不及待地圍了上去，接過他爹手裡拿著的獎品。
“當然，你爹年輕時候可是全校第一呢！”林繼東哈哈大笑，看樣子他心情很好。
所有的父親都喜歡在孩子麵前炫耀自己的能力，林繼東也不例外，來自兒子的崇拜表情讓他很受用，這老虎的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走了葉子，馬上檢錄了。”
林繼東甚至都沒坐下歇一歇，就又準備去參加下一個項目了——體力這麼好，他真的是個中年人嗎？
“啊，什麼？”許燁有點懵，呆呆地看著林繼東朝他伸出的爪子。
“三人四足，你也得去，趕緊的。”
“好…”
許燁拍了拍褲腿站起身來，用力地舒展了下身體，握住了麵前的虎掌。
不就是個小學運動會嘛，我上我也行。
“葉子哥哥，你好笨哦。”
“嗚…”
許燁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身邊兩人的眼睛。
“哈哈哈，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身體這麼不協調？”
“別說了…”
本以為自己作為年輕人，運動能力肯定比那些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強多了，結果比賽開始的第一步他就邁錯了腳，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或許是心慌了，後麵他的腳步越走越亂，不僅跟不上父子倆的節奏，還總是往奇怪的方向亂飄。
結果當然是毫無疑問的倒數第一，小老虎看著有些鬱悶，不過這隻大老虎倒是沒放在心上，還在沒心沒肺地嘲笑他。
“沒事，身體不協調床上多練練就好了，我幫你。”
林繼東突然趴在他的耳邊，嚇了許燁一跳。
“你這家夥，孩子還在旁邊呢！”
灰狼惱怒地肘了老虎一下，被他壞笑著躲開了。
“下一個項目是親子接力跑，請報名的家庭…”
“又到咱們了。”
聽到廣播裡的提醒，林繼東牽著林凡的爪子站了起來，臨走還又回頭笑話許燁一句。
“我倆去就行了，您就好好歇著吧！”
“葉子哥哥別傷心了，我一會兒給你拿個金牌回來！”
雖然這隻臭老虎的話很讓他火大，但林凡的安慰還是讓許燁開心了不少。
“你們加油，不是第一也沒關係的。”灰狼摸了摸林凡的腦袋。
這項目的規則很簡單，比賽一共分兩段，前一段由孩子完成，後一段則是家長負責，孩子需要先在起點根據給他們的材料做一塊帶把手的小磁鐵出來，然後跑過一半的跑道交給家長，接著由家長跑完剩下的一半路程，在終點處的水池裡用磁鐵吸出來池子裡自己隊伍對應的那塊獎章——先把獎章拿到手裡的隊伍獲勝。
這不是輕輕鬆鬆？
比賽還沒開始，林繼東就已經勝券在握了，他對自己的體能有自信，林凡的身體素質也不差，那個小道具裝起來也蠻快——
他等不及去拿著第一名的獎牌去跟許燁炫耀了——那隻灰狼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大概又是那種裝出來的不屑一顧吧。
許燁的臉已經開始在林繼東的腦海裡擠眉弄眼了——老虎很喜歡逗這隻灰狼，誰叫他每次的反應都如此有趣，明明都是已經上班的人了，還跟個逞強的小孩子一樣，讓老虎總是忍不住捉弄。
“開始！”
遠處傳來一聲哨響，裁判揮下了手中的旗幟，那一群小家夥的爪子立刻忙活起來，和林繼東料想的一樣，僅僅幾個零件的小道具不一會就能做完，不過這一步也拉不開什麼差距。
才不到一分鐘，自家的小老虎就攥著手裡的磁鐵，甩起步子衝了過來——不錯嘛，沒枉費自己天天帶他跑步，跑的就是比別家小孩快。
小老虎已經超過了身邊小孩的半個身位，林繼東看他馬上就要跑過來了，便伸出了爪子，準備去接過他手裡的東西。
林凡笑了起來，似乎也認為這次勝利是囊中之物了。
父子間的距離馬上就要歸零，林凡卻突然一個趔趄，身子一歪倒了下去，他趕緊扭了下腰，雖然不至於摔倒，但手裡的磁鐵意外地摔在了地上，立刻崩裂四散。
“啪嚓”
這是讓小老虎心碎的聲音。
林凡穩住身子後就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才剛剛拚好的磁鐵，似乎像是還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隻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摔了一跤，然後勝利女神就離他而去了。
他沒注意到，但是前麵的林繼東可是看清楚了，剛剛林凡身側的小孩衝的太猛，不小心踩開了他的鞋帶——還好沒摔倒，要不然破皮出血是免不了的。
又抬頭看了看身邊超過他的對手，林凡放棄了去撿滿地的碎片，拎起了殘留的把手就接著跑起來，到林繼東麵前的時候已經和倒數第二名拉開好大一截距離了。
“對不起，爸爸…”林凡低著頭，眼眶裡似乎有淚水在打轉。
小老虎攤開虎掌，裡麵隻剩下了孤零零的軀殼，光看也知道這東西用不了了。
“沒事、沒事，能贏的。”林繼東的聲音裡沒有一點埋怨的意味。
自家兒子沒受傷就好——老虎本來是這麼想的，但聽著他委屈的聲音，林繼東還是不忍心就讓他這麼接受失敗。
羨慕的感覺很難受，尤其是這勝利本就該是屬於自己的。
林繼東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看了一眼已經起步的家長們，他抓起那一把殘骸，轉身追了上去。
這老虎本來跑得就很快，現在他更是鉚足了勁，即便一開始落後了不少，但很快那些身影就被一一拋在身後，他仍然是最先跑到水池邊上的。
把胳膊撐在池邊低頭望去，水麵波光粼粼，隻能勉強看到水底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林繼東嘗試伸爪去撈，卻隻是打碎一塊浮光，別說那些獎章了，他連池底都摸不到，一時間，這老虎隻能望著自己的倒影發呆。
水波流轉，老虎的麵影被攪的粉碎，這池水似乎是在勸他放棄。
不過，作為一個父親，這時候退縮可太不像話了。
看了眼有他腰一般深的水池子，又看了看手裡的碎片，最後回頭瞅了眼正奮力追趕的其他人——
再不想想辦法的話，好不容易創造出的優勢就要全部歸零了。
倒也不是沒有想法，隻是這麼做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算犯規——不管了，先試試再說！
“操…”
林繼東沒有再猶豫，咬了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氣，彎腰一頭紮進了水池裡。
冷，冰冷的池水迅速浸透他的上衣，刺進了他的骨頭裡。
周圍一下子變得寂靜，泡在水裡後隻能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音，像是裹在氣泡裡一樣——不知道其他老師家長會笑話他嗎？
不知道那隻灰狼會不會嫌棄他太愛顯擺。
管他怎麼想的——林繼東努力睜開眼睛，他看到了，他要找的東西就在正下方。
老虎用一隻爪子撐著池邊，又把身子往裡探了探，這下子他的腰部往上幾乎全都沒入了水裡，萬一手滑，那恐怕整隻老虎都得跌進去。
這次夠得著了！林繼東瞄準沉在水底的小小獎章，用力地伸出了爪子——
“哈啊！”
濕淋淋的老虎鑽出水麵，揚起一大片震耳的水花，他的胸腔止不住地聳動著，吻部大張喘個不停，他的手臂高高舉起，虎掌中間握著一塊獎章，纏繞其上的絲帶隨風飄動，表麵掛著的小小水珠，折射著耀眼的陽光。
這是許燁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無論何時想起，記憶都無比清晰——毫不誇張的說，連那些被甩到空中的水珠，許燁都曆曆在目。
隻可惜，他忙著發呆，連相機都沒能舉起來。
“爸爸！”
小老虎立刻衝了過來，也不管他爹滿身的水，就這麼黏乎乎地抱了上去。
不知道是誰先歡呼了一聲，觀眾們很快跟著響應起來，不絕的掌聲環繞著他們，好像這老虎是哪位凱旋的戰士。
“咱們贏了！”
老虎扭頭朝四周看了看，周圍的家長們還在池子邊低頭找自己的獎章，小小的一塊磁鐵吸附力並不太強，有時剛吸到一半獎章就又沉落回去——這麼看來，自己下水去撈反倒是走了條捷徑。
林繼東神氣地笑了一聲，彎腰把林凡抱起在懷裡，又把那塊獎章塞到小老虎的掌中，他立刻收緊指頭，把父親的這個禮物緊緊地攥在掌心。
“就知道亂來。”
林繼東抬頭一看，那隻灰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麵前，抬頭看著父子兩個。
“把衣服脫了吧，小心感冒。”許燁歎了口氣。
老虎的衣服上不停地滴著水，這下子不僅是上半身，林繼東連褲子也都濕透了。
“沒事…阿嚏！咱們一起拍個照吧？”瞥到許燁爪子裡捏著的手機，老虎咧嘴笑了笑。
失而複得的冠軍——灰狼知道這老虎又能拿這事情顯擺一段時間了，估計沒過兩天他們全公司的人都得看過這張照片了。
林繼東笑著擺了擺手，把許燁扯了過來。
“你倆拍吧，我給你們拍。”
許燁搖了搖頭，推開了老虎的胳膊，轉身走到兩人前方不遠處舉起了手機。
攝像頭裡，小老虎開心地舉著獎章，而大老虎緊緊地抱著他，咧起嘴衝著自己放肆地笑著。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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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藥吃該你，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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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用不個這，事沒“
——的裡手及以角嘴的揚上住不製抑燁許了到看就眼一，頭抬地然愕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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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麼那指拇小節一有隻，小略寸尺過不，西東的樣一彈子像得長，的胖胖、的白白粒一
”？嗎過見沒你，的用燒退，啊劑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