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個控製欲極強的病嬌。
他強迫我媽，才有了我。
九歲那年，我媽帶著我同母異父的弟弟回來了。
八歲那年。
我在小叔喝醉酒時聽到關於媽媽的一點消息。
小叔說我媽媽是個大美人。
她生我時，隻有二十二歲。
小叔還說她是個冷漠無情的女人。
她生下我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爸爸很氣憤，用了他當年的全部勢力找尋媽媽的去向。
然而媽媽就像水變成水蒸氣一樣，消失不見了。
我想問更多關於媽媽的問題。
但小叔醉倒了。
於是我去問爸爸。
「媽媽還會回來嗎？」
爸爸的瞳孔微縮，聲音有些沙啞。
「乖乖練好鋼琴，你媽媽會回來的。」
爸爸從小就督促我練習鋼琴。
原來彈好鋼琴媽媽就會回來嗎？
好，那我就天天練習。
於是我練呀練。
我的手都練到抽筋了。
桂姨心疼我，為我按摩手部。
還勸我別練那麼久。
我說，「桂姨，我還要練，等媽媽回來我要彈給她聽。」
當我能熟練彈奏所有節奏時，媽媽還沒有回來。
我想我還是練得不夠好，如果我能給媽媽創作一首曲子，媽媽肯定會很高興的。
教我彈琴的何老師肚子漸漸大了。
於是她就沒再過來教我了。
爸爸找了新的老師過來教我。
我叫她小吳老師。
她長得很漂亮，也很溫柔地對我。
聽小吳老師說她還是我媽媽的同學。
「小吳老師，媽媽是不是也很喜歡彈鋼琴呀？」
「是啊，你媽媽的彈得可好了，你想超過你媽媽嗎？」
我搖頭，「我隻想見到媽媽。」
小吳老師沉默。
而後道，「琴琴，你可以讓你爸爸給你再找個媽媽。」
再找的媽媽還是媽媽嗎？
不，童話裡說這是後媽。
後媽通常都是很壞的。
我不想有後媽，於是我去哀求爸爸不要娶後媽。
「胡說些什麼。」
爸爸垮下臉來。
我卻第一次因為爸爸的黑臉而開心。
所以爸爸是不會娶後媽了嗎？
但是我發現小吳老師好像很喜歡爸爸。
每次爸爸來看我彈琴的時候，她的目光都偷偷看向爸爸。
我看在小吳老師對我還算好的份上。
「小吳老師，爸爸說不會娶後媽，你還是不要再喜歡爸爸了。」
小吳老師聽到我的話後氣笑了。
「你懂什麼。」
我懂，我就懂。
爸爸很喜歡媽媽。
他經常看著我媽媽的照片發呆。
但是後來我又不懂了。
又過了一年，我九歲。
爸爸帶了兩個人回來。
一個女人和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他睡在媽媽肩上。
見到女人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來她就是我的媽媽！
跟照片裡的媽媽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她看起來臉色蒼白，但依舊是我見過氣質最佳的人。
我興高采烈地靠近媽媽。
她卻隻淡淡看向我，懷裡緊緊抱著小弟弟。
然後用仇視的眼神看向爸爸。
爸爸似乎沒有找回媽媽的喜悅。
他將媽媽鎖在房間裡了。
我求爸爸不要鎖媽媽。
但爸爸不理我。
於是我去求小叔。
小叔說沒人勸得了我爸爸，除非我媽媽願意向他認錯。
我問媽媽犯了什麼錯。
小叔說那個男孩是媽媽在外麵生了雜種。
我不理解雜種是什麼意思，但聽小叔的語氣，我知道它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我趁著桂姨給媽媽送飯的空隙偷偷鑽進媽媽的房間。
我躲在桌子後麵。
桂姨走了。
我探頭看向媽媽。
小弟弟又在睡覺，媽媽用手輕輕拂過他的臉。
眼裡深處藏著的儘是柔意。
那一刻，我眼睛有些泛酸。
書裡說，眼裡泛酸可能是失落、嫉妒、難過，也有可能是欣喜、羨慕、回憶……
我分不清我當時是什麼情緒。
我隻知道，我也渴望媽媽這樣待我。
我一直躲在後麵看媽媽。
而媽媽在看小弟弟，沒有發現我。
不知多久，爸爸也進來了。
媽媽毫不在意爸爸的到來，依舊保持原來的姿勢。
爸爸走到媽媽旁邊，高大的身體俯下身，然後用手捏住媽媽的下巴，強迫她看向他。
「我再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否則我不知道會做些什麼。」
說完，爸爸用冷漠的眼神看弟弟。
「齊漠，你還真絕情，我不會讓我的孩子離開我的！」
媽媽對爸爸吼道。
「宋姿，你覺得你配說我絕情嗎？當初是誰拋下琴琴一走了之的，你可知，琴琴也是你的孩子。」
空氣仿佛寂靜了，我的心跳了起來，期待媽媽能說出一點點關愛我的話。
可惜沒有。
「如果不是你強迫我，我是絕不會有這個孩子的，我一點兒也不想生下這個孩子，尤其是與你的孩子！」
媽媽的話讓我最後的期待落空了。
原來媽媽不希望我生下來。
原來我是一個遭母親厭惡的孩子。
怪不得媽媽生下我就走了。
怪不得媽媽連看我都不願意。
我忍不住抱住自己小小的身軀抽噎起來。
周圍有砸枕頭的聲響。
「宋姿！」
爸爸暴怒了。
我此時顧不上哭了，抬頭看向爸爸。
他平時是那麼冷靜的一個人，此時青筋暴起，眼底散發出危險的寒意。
媽媽死命掙紮，「混蛋！」
我被爸媽撕扯的場景嚇到了。
爸爸不會要咬死媽媽吧。
不行，我要救媽媽！
我上前捶打爸爸的腿。
「爸爸，你放開！」媽媽這個詞我卻說不出口了。
爸媽雙雙頓住。
然後兩人眼神均錯愕看向我。
爸爸皺眉問我，「你怎麼在這兒？」
「我一直在。」
我小聲地說著，眼睛不敢看兩人。
爸爸問，「剛剛的話你都聽到了？」
我沒有說話，隻低頭看向地板。
突然，我的身體抽離到空中。
我驚訝，爸爸單手將我抱起來了。
我撐著爸爸的肩膀。
然後目光對上了媽媽的目光。
她看我的眼神閃爍，隨即將頭撇向另一邊不再看我。
爸爸將我抱回我的房間，將我放在床上。
離開爸爸的懷抱，我恍惚了一會兒。
印象中，爸爸這是第一次抱我。
他以往總是高高在上的，不跟任何人接近。
爸爸答應我可以隨時去看媽媽，但是依舊不肯讓媽媽自由出入房間。
一天晚上，我再次鼓起勇氣進入媽媽的房間。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媽媽。
她也看見了我，神情頓了頓。
我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我最愛吃的大白兔奶糖。
我張開手。
此前一直都是睡眠狀態的弟弟盯著我手中的糖，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看著我的糖撒嬌，「媽媽，我想吃糖。」
我望向弟弟，將糖遞過去給他。
「弟弟，給你吃。」
弟弟開心地接過我的糖。
媽媽猶豫幾秒，看著我說，「小帆，謝謝姐姐。」
他問，「媽媽，她是我的親姐姐嗎？」
媽媽緩緩點頭。
「太好啦，我也有親姐姐了。」
看到弟弟可愛的模樣，我的心軟了一下。
「弟弟不客氣。」
媽媽問我，「孩子，你叫琴琴？」
我回，「嗯，這是爸爸為我取的。」
媽媽聽到後，眼神有些複雜。
之後的每一天我都會去看媽媽，漸漸地，我和媽媽的關係逐漸親密。
她會問我吃了什麼，玩了什麼。
但我每次去看媽媽，弟弟幾乎都在睡覺。
我問媽媽，「弟弟為什麼總是睡覺呀？」
媽媽難過地說弟弟生病了。
我想起了經常為我看病的醫生叔叔，所以決定讓爸爸找叔叔過來為弟弟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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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撼震些有得看我，問逼的媽媽對爸爸在現，血貧重嚴我說叔叔生醫到，叔叔位那打暴和現出然突的爸爸從，我的幕幕一這前眼著看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