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次恢複意識時,我躺在軍區醫院。
全身多處纏著厚重繃帶,喉嚨因吸入過量濃煙徹底失聲。
剛睜開眼,就撞進陸凜燃著怒火的眼眸。
"紀念堂的火是你放的,對不對?"他一把攥住我纏滿繃帶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提前過去,就是為了在火炬裡動手腳?你想害死詩瑤!"
我瘋狂搖頭,想辯解,可一張口,喉嚨裡隻有火燒般的刺痛,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落在陸凜眼裡,成了默認。
"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他眼底滿是失望,"你知不知道詩瑤的手臂留了道三厘米的疤痕,哭了一整夜!"
他不顧我的掙紮,粗暴地將我拽下病床,一路拖行到林詩瑤的特護病房。
繃帶下的傷口被撕裂,鮮血緩緩滲出,他卻視若無睹。
"道歉!"
見我拒不屈服,他耐心耗儘,直接按住我的後頸,狠狠將我的額頭磕向冰冷的地麵。
砰!砰!砰!
三聲悶響,震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好啦師兄,"林詩瑤依偎在陸凜身側,語氣嬌縱,"雖然姐姐想讓我毀容,但既然她都磕頭認錯了,我就大方原諒她吧。"
"你總是這麼善良。"陸凜親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隨即吩咐勤務兵:"把她帶回去。"
他轉身拿起特效燙傷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林詩瑤胳膊上,仿佛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我被重新裹成木乃伊,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宛若行屍走肉。
冰冷的病房裡,換藥護士的悄悄話不絕於耳。
"陸少將對白小姐真是心疼,那麼點小傷,特意請了院長過來會診。"
"聽說清創的時候,白小姐疼得咬破了嘴唇,陸少將直接把胳膊遞過去讓她咬呢……"
我麻木地聽著,心口一片死寂。
下午,陸凜帶著林詩瑤再次出現。
"秋秋,感覺好些了嗎?"他站在床邊,想撥開我額前的碎發。
我偏頭躲開。
陸凜無奈歎息:"做錯了事,接受懲罰是應該的。你怎麼越活越不懂事了?"
他取出保溫食盒,"詩瑤心軟,看不得我們鬨矛盾,特意為你熬了小米粥。"
"喝了它,之前的事就此翻篇。"
我緊閉雙眼不予理會。
林詩瑤款款上前:"師兄,紀念堂的後續處理還需要你簽字。讓我來照顧姐姐吧。"
支走陸凜,林詩瑤瞬間卸下偽裝,翹著腿,饒有興致地打量我:
"命真硬啊,這都沒死成?看來那瓶助燃劑還是放少了。"
"實話告訴你,火是我放的。"她語氣得意。
我瞳孔驟縮,掙紮著想爬出病房,卻被她一腳踩住手腕。
"想去告密?你以為師兄會信你嗎?"她輕笑,"那三個響頭還沒讓你認清現實?"
她粗暴地捏開我的下頜,將滾燙的米粥狠狠灌進我嘴裡。
炙熱的痛感從口腔蔓延至食道,我仿佛能聞到皮肉燒焦的氣味。
我想吐出來,卻被她用紗布死死堵住嘴。
匆匆趕來的妹妹葉晴看到這一幕,尖叫著衝過來推開林詩瑤,揚手就是兩個耳光。
"你這個賤人!怎麼敢這麼對我姐姐!"
折返的陸凜恰好目睹這一幕,臉色驟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拽開葉晴,軍靴狠狠踹在她腹部。
看到林詩瑤紅腫的臉頰,他心疼地將人護在懷裡。
轉身看向我時,目光冰冷如刀:
"詩瑤好心來看你,你們竟敢聯手欺辱她?"
"是不是認定我舍不得動你?"他喘著粗氣,目光鎖定昏迷的葉晴,"那就讓她代你受過!"
他厲聲下令:"把她拖去訓犬場!放二十條軍犬!"
"不——!"
我幾乎瘋了。
那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掙紮著爬下床,卑微地抓住陸凜的褲腳哀求:"阿晴……是為了我……罰我……讓我去……"
可陸凜隻是蹲下身,溫柔拭去我的眼淚:"我怎麼舍得?你不是最怕狗了嗎?"
"乖,閉上眼睛,很快結束。"
我被兩名士兵死死按住,聽著訓犬場傳來葉晴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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