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陳牧山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他四肢百骸都泛著刺骨的寒涼。
他僵硬地轉頭,和我諷刺的視線直直對上。
"怎麼可能呢?她怎麼可能是我的阿沅?"
沒有管他的自欺欺人。
我拿起紙一點點擦去臉上的血汙。
熟悉的眉眼輪廓浮現在陳牧山眼前。
我清楚地看見。
陳牧山連連後退幾步。
他那雙向來沉穩,掌控一切的眸子,一寸寸碎裂開來。
我知道他腦海中現在瘋狂翻湧著過去的一幕幕。
親手一腳狠狠踹在我心口的是他。
一次次縱容薑楚楚把我踩進泥裡的也是他。
陳牧山看著我嘴唇翕動著,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踉蹌地跪倒在我床前,他的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阿沅,你怎麼......"
"你怎麼不跟我說啊?"
我伸手指了指被打腫的嘴巴,笑得一如過往般溫柔。
陳牧山眼眶卻紅得滴血,他的聲音也抖得厲害。
“阿沅,是我眼瞎,是我混賬!我沒認出你。”
見我沒反應,他轉頭對著醫生厲聲開口。
"快,你們還不快把我的阿沅治好,要不然我要你們的命。"
我隻覺得可笑極了。
他口口聲聲那麼愛我。
可如今我身上每一道傷口都是他為了薑楚楚帶給我的。
醫生一點點擦掉我嘴上的血,我疼得渾身發顫,但是心中的恨意愈燃愈盛。
忽略嘴上的鈍鈍的痛楚,我用力張開嘴。
聲音沙啞。
“陳牧山,我想跟你說我是宋聞沅很多次,可你每一次都說我是賤人,我惡心,你隻愛薑楚楚一個人。”
“是我的錯,我不該打擾你和薑楚楚的柔情蜜意,你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陳牧山猛地抬手,狠狠砸向旁邊的牆壁,手背瞬間破皮流血。
昔日殺伐果斷的港城大佬,此刻眼眶漲得通紅,卑微得如同螻蟻,在我的病床前,一遍遍地哀求。
“阿沅,之前是我說錯了話,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保證,我會斷了和薑楚楚的所有聯係,我這輩子再也不見她。”
我隻是一言不發,更加戲謔地扯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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