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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把我最好的異性朋友奪舍了。
陸野酒醒後,看著在上麵的我,整個人都傻了。
他裹著被子從床上爬起來,點了根煙,回頭冷冰冰地警告我:
「蘇漁,你要是讓誰知道你強奪了我,我就殺了你。」
我套好衣服,心裡冷笑。
殺我?
陸野,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抱著我喊了一夜“蘇漁你別走”。
我錄音了。
……
我喜歡陸野。
上大學那陣就喜歡。
我承認,一開始和他交朋友,的確帶著點非分之想,但不知怎麼,這種非分之想竟然慢慢變成了肝膽相照的「哥們情誼」。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這中間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以至於我的室友王悠評價我說,在感情方麵,我就是個繡花枕頭。
「追男孩就得不要臉,先拉手,再接吻,接吻之後再上壘。」
自詡為情感大師的王悠教導我道,「你膽子大點,和陸野孩子都有了。」
「滾。」我惜字如金。
陸野不是那種男人,我心知肚明。
他是黑龍江人,骨子裡就帶著點桀驁不馴。
他真想做的事,你根本無須多言,叫他出去喝酒,他就一個「走」字。
要是他不想乾的事兒,你說破了嘴,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轍。
畢業之後我們各奔東西,但也能有一搭沒一搭地聯係著。
這天是王悠婚禮,我和他又重新回了沈陽,我本來飛機晚點,他卻偏要等著我來再喝點酒。
我酒量遠不如他,但沒想到這次,他卻先醉了。
畢業後發生了許多事,他喜歡上了他的領導。那個已婚渣女,三下五除二,騙走了他的第一次。
套路和王悠說的一模一樣。
「蘇漁,你說,為什麼我這麼傻,她騙了我,我還想著她?」
「蘇漁,你們女人是不是都不是好東西?」
「蘇漁,你說話啊蘇漁。」
他借著酒勁,瘋狂耍著酒瘋,整個人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我的身上。
我不敢看他,他離我是那麼近,帶著酒氣的喘息。
接著,陸野手捧著我的臉。
「蘇漁,你想睡我嗎?」
婚禮時分,王悠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廳,英俊的新郎衝著她緩緩單膝跪地,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婚禮進行曲,竟然讓我也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感動。
在我旁邊的陸野哭得像個淚人。
「又不是你結婚,至於嗎?你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你被甩了。」
「你是冷血動物吧?」陸野抹了一把眼淚,還不忘給了我一拳。
「看著王悠結婚,就有種看著不省心的大閨女終於嫁出去了,太欣慰了。」
「哈哈哈。」
不省心的大閨女,這個比喻還真是惟妙惟肖。
我靜靜看向他,明明昨晚發生了這樣的關係,今天早上我們仍然心照不宣,像曾經那樣插科打諢。
明明一切如常,但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臨走時,我送他到機場,全程我們沒有多說一句話。快登機時,我終於按捺不住,用手扯回了他的行李。
我想對他說:跟我走吧,我照顧你一輩子。
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陸野便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微笑。
「拉你大爺,你就是這麼送你老公的嗎?」
「我……」
「你什麼你。」陸野扯回行李。「快滾,我最信任的朋友,有緣再見。」
最信任的朋友。
我一下愣住了。
他拉著行李過了安檢口,頭也沒回,這句「朋友」,終究是堵住了我的嘴。
陸野,誰才是冷血動物,老娘喜歡了你六年啊!
「聽說,你和陸野睡了?」
「臥槽你怎麼知道的?」
「廢話,何止我知道,參加婚禮的同學全都知道了。」
王悠的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大家都是目送著陸野把你抱回房間,你當大家傻還是瞎。」
我後脊泛起一陣涼意。
好吧,我已經可以開始挑選死法了。
「姐妹,趁熱打鐵把他拿下啊!」王悠在電話那頭興奮道。「這可是老天賜給你的機會,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我考慮考慮吧。」
「考慮你個頭啊,我可是和別人賭了500塊錢在你身上呢?哎,別掛,別掛啊你……」
我長籲一口氣。
這些天,我不是沒嘗試和陸野聯係,但聊天過程卻總是「中道崩殂」,消息發著發著,他就沒再回複了。
解釋千篇一律——「工作忙。」
我上網找了許多關於這種情況的解釋,答案也是千篇一律——「養備胎。」
他是不會養備胎的,我堅信。
陸野的顏值,屬於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型的:覺得好看的,會覺得驚為天人;覺得一般的,就覺得特別一般。
我好死不死,是前者。
但即便如此,在大學時,追求陸野的人也不在少數。
有開著凱迪拉克的富家女,金玉其外的學生會會長,能說會道的助理導員,但無一例外,都被陸野統統拒絕,最慘的學生會長,還被陸野摁在學校南門罵了一頓。
陸野經常摟著我的肩膀,「我不找你也不找,我們倆還真是革命友誼。」
笨蛋,什麼狗屁革命友誼,那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心裡吐槽道。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膽怯,我好像還沒有過一次像樣的表白。唯有幾次在喝酒之後,我含沙射影地暗示。
「陸哥,你看你也單身,我也單身,不如咱倆湊合湊合得了。」
我覺得這是男生都能懂的暗示,是我主動拋出的橄欖枝,卻不料陸野反應極度強烈。
「湊合,憑什麼湊合!老子絕不將就!」陸野又撒潑起來。「蘇漁,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看不起我?嗯?」
好家夥,又白挨了一頓數落。
我猶豫了好久,終究還是做了決定,無論如何,我應該為了自己勇敢一次。
陸野在鄭州。
那我就去鄭州。
我撥通了領導的電話。
「領導,之前您說在鄭州事業部缺個部門經理,現在還作數嗎……」
我去鄭州這事兒,故意沒有提前告訴陸野。
我想落地到新鄭機場,然後大大咧咧地打個電話。
「喂,陸野,老娘到鄭州了,還不請老娘吃飯?」
我相信,那一刻陸野肯定興高采烈到無以複加。
但事實卻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你……到鄭州了?你咋不提前說……」陸野話語裡有些責怪,他支吾了好久。「我今天有事兒,要不……改天?」
「陸野,你是不是過分了,我千裡迢迢過來,你連接風洗塵也不肯?」
「也……不是不肯。」陸野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他歎了口氣。「算了,來吧來吧,我給你發飯店定位。」
一個小時後,我放完行李來到了飯店,我本以為這是我和陸野的私人聚餐,卻沒想到,包間裡坐著3個人。
陸野大大方方地起身,拍了拍我的肩。「好啊你,搞突襲!」
我略帶尷尬地笑了笑。「這幾位是……」
「這位帥氣的男生呢,叫藍川,好看吧,是我們公司新招的畢業生,另外一位……」陸野眼神有些閃爍。「她是吳薇。」
吳薇?
騙了陸野第一次的吳薇?
我的身子瞬間有些軟,一股無力感從腳底傳到我的大腦,我用力把陸野拽出房間。
「你瘋了?你忘了她怎麼騙你的?你還聯係她?」
一向風風火火的陸野竟然也沒了話,他低著頭,捏著手。
「也不是……也沒複合,就是一起吃個飯。」
「你真是秀逗了。」我恨鐵不成鋼地點他腦袋。
情敵見麵,分外眼紅,我自然也不能丟麵子,事已至此,隻能硬撐下去了。
我換了一副表情,讓自己看上去鎮定自若,牽著陸野進了房間,我和陸野挨著坐,藍川和吳薇在對麵。我這才有空,細細打量起眼前的渣女。
那女人看起來不到30,眉眼修理得很整潔,她穿著黑色皮夾克,鼻梁上有一副渣女必備的棕色複古眼鏡。人看著很斯文,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斯文敗類。
「蘇漁吧?經常聽陸野提起你,我敬你一個。」吳薇笑著起身,我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
「吳姐!哎喲,你的大名我更是如雷貫耳,您是什麼職業?船夫吧?腳踏兩條那種?」
「嘭。」
陸野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咬著牙跟,才沒叫出聲來。
吳薇臉皮抽搐了下,不過很快恢複如常。「看來蘇漁妹妹對我有些誤會,那這樣,我自罰一杯。」
接下來的聚會氣氛非常微妙,一向健談的陸野反而閉了嘴,倒是吳薇和藍川一直聊些公司趣聞,而我屬於隱藏在暗處的刺客,每聊到酣時,我就會補上兩刀。
「吳總這麼有魅力,平時不少小男生喜歡吧?」
「吳總時間安排得真好,不愧是時間管理達人。」
「吳總能把工作和情感處理得兩不誤,高明,高明。」
當然,這渣女也不是善茬,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的各路攻擊都被她巧妙帶過,從這一點上來看,我也不得不服。
晚餐結束後,藍川提議一起去唱個歌,我閒來無事也便接受了,到了KTV,借著上廁所的功夫,陸野把我拉到一邊。
「你別那麼針對她好不好?」
「我?我針對她?我沒有。」
「你還說沒有?你再這樣我和你生氣了。」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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