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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行僧室友不讓我開空調,我退寢後她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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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室友是個苦難崇拜者。

大學開學第一天,她就拔了寢室空調插頭。

“女孩子不能這麼嬌氣,吃點苦畢業才不會被社會淘汰。”

九月的宿舍悶得像蒸籠,她卻把窗簾全拉上,說這樣才省電環保。

我熱到中暑嘔吐,半夜爬起來開空調。

她哭著把遙控器搶走。

“你怎麼這麼自私?全寢都在忍,就你一個人享受?”

上一世,就是從她搶走遙控器那晚開始,我成了整個宿舍樓口中的“空調公主”。

他們說我嬌氣,說她隻是想讓大家省點電,說我連一點熱都受不了。

最後我重度中暑引發器官衰竭進了ICU。

她還在鏡頭前哭,說都是我太享樂,身體才這麼脆弱。

再睜眼,我回到開學第一天。

她攥著空調遙控器,眼眶紅紅地問我:“你不會一來就開空調帶壞大家的,對嗎?”

我拿起手機,直接去了輔導員辦公室。

“老師,我申請換寢。”

誰愛蒸桑拿誰蒸。

宋文茵翻完我的材料,抬頭問:

“其他室友是什麼態度?”

我說:“有人不說話,有人覺得剛認識不好鬨僵。”

“那個拔插頭的同學叫什麼?”

“許棠。”

宋文茵在名單上找到名字。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許棠抱著空調遙控器站在門口,臉色通紅,眼眶含淚。

“老師,你別聽她亂說。”

她聲音一抖,門外幾個路過的新生立刻停下。

“我隻是想讓大家養成吃苦耐勞的習慣。她一來就要開空調,還說要換寢,這不是帶頭搞特殊嗎?”

有人小聲議論。

“剛開學就找老師啊。”

“換寢也太誇張了吧。”

“空調而已,大家商量一下不就好了。”

許棠聽見這些話,眼淚啪嗒掉下來。

“我知道我家裡窮,小時候沒吹過空調,可能不懂你們城裡人的生活。”

“可我真的沒有壞心。”

她一哭,圍觀的人立刻偏向她。

熟悉的窒息感湧上來。

上一世,也是這樣。

隻要她紅了眼,所有人都會自動替她補全苦衷。

她拔插頭,是節儉。

她搶遙控器,是善良。

她逼我在高溫裡硬扛,是為了我好。

而我隻要反抗,就是嬌氣、自私、不合群。

我沒有和她吵。

我隻是挽起袖子,把手臂上因為悶熱泛起的紅疹露出來。

“許棠,我不評價你的生活方式。”

“你可以不開空調,可以吃苦,可以把自己鍛煉成鋼筋水泥。”

我看著她,字字有力道:

“但你不能拿我的身體,給你的苦難觀陪葬。”

門口安靜下來。

許棠臉色一白。

宋文茵站起身:“許棠同學,先把遙控器放下。你們寢室不是你一個人的空間。”

許棠後退半步,眼淚掉得更凶。

“老師,你也覺得我錯了嗎?”

“我隻是想省電,想讓大家別那麼嬌氣。”

“林枝,你為什麼非要把我想得那麼壞?”

我看著她。

上一世的監護儀滴滴聲,像從很遠的地方追上來。

我說:“因為你已經影響到我的健康了。”

“我現在隻要求換寢,或者學校出具書麵說明,證明在明知我有高溫風險的情況下,仍然安排我和拒絕開空調的人同住。”

宋文茵臉色變了。

許棠也愣住。

我知道,這句話有用。

上一世我用命明白了一件事。

不要指望所有人理解你的痛苦。

很多人隻聽得懂責任。

宋文茵立刻說:

“這件事學院會核實處理。在結果出來前,你先不要回503住,我給你安排臨時休息室。”

許棠急了。

“老師!她不能走!”

她脫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她。

許棠像是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馬上補救:

“我的意思是,剛開學就分裂寢室影響不好。”

“我們可以溝通的。”

她轉向我,聲音放軟。

“林枝,你回來吧。我保證今晚開窗簾,不拔插頭了。”

“我們一起適應一下苦一點的生活,好不好?”

我拿起桌上的病曆,平靜地說:

“不好。”

換寢不是一句話就能完成的。

宋文茵說,需要聯係宿管、學院副書記,還要確認是否有空床位。

我點頭:“可以,我配合流程。”

許棠站在旁邊,突然輕聲說:“老師,那她今晚是不是還是要回503?”

宋文茵看她一眼:“我剛才說過,暫時不回。”

許棠抿唇,眼淚又開始打轉。

“可是她東西都在寢室,她不回去,別人會怎麼看我們503?”

門外有人替她接話:

“是啊,剛開學就鬨成這樣,其他室友也尷尬。”

“空調這種事商量一下唄。”

“我們宿舍也不開空調,真沒那麼嚴重。”

我偏頭看過去。

說話的女生立刻避開視線。

我問:“你願意和她住嗎?”

女生愣住。

“啊?”

我重複:“你願意和一個不許開空調、會拔插頭、會收遙控器的人住嗎?”

她臉色僵了一下:“我又沒說……”

我笑了笑:“所以隻是讓我忍。”

她不說話了。

許棠吸了吸鼻子:“你為什麼要這樣攻擊別人?她隻是好心勸一句。”

“好心不能替我中暑。”

我打開手機,把錄音文件命名為“開學第一天許棠拔空調插頭”。

許棠看見屏幕,眼神一變。

“你錄音?”

“對。”

“你怎麼能錄音?大家都是室友,你這樣以後還怎麼相處?”

我說:“不用相處,我申請換寢了。”

許棠臉色瞬間難看。

這時,宋文茵打通宿管電話。

“李阿姨,麻煩你去503看一下,確認空調電源和宿舍情況。”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宋文茵眉頭皺得更深。

“什麼叫窗簾全拉上?現在室外三十五度。”

許棠急忙解釋:“窗簾拉上才隔熱。”

宋文茵看她:“那為什麼拔插頭?”

“因為待機也耗電。”

“學校空調電費按寢室充值,你們自己繳費,不涉及公共浪費。”

許棠咬住嘴唇:“可是不應該養成依賴。”

我突然笑了。

“許棠,你這麼不依賴現代生活,為什麼用手機?”

她一僵。

我繼續問:“為什麼穿鞋?為什麼用電燈?為什麼坐高鐵來學校?”

“你所謂的吃苦,隻挑別人承受後果的部分堅持。”

許棠被我說得眼淚直掉。

“你怎麼能這麼刻薄?”

“我隻是從小苦過,所以知道人不能太享受。”

上一世,她也總把“我苦過”掛在嘴邊。

她小時候沒空調,所以我們不能吹。

她說早餐太貴,所以不許室友點外賣,說聞到味道會刺激她想起自己吃不起飯的日子。

我們每一次正常生活,在她那裡都是罪證。

後來我才知道,她並不是吃不起。

她家裡有三套房,父母做建材生意。

所謂苦難,不過是她短視頻賬號的人設。

“貧窮但清醒的女孩。”

“拒絕享樂主義大學生。”

“帶室友戒掉空調依賴。”

而我,是她賬號裡最成功的反麵素材。

宋文茵掛斷電話:“宿管已經到門口了,我們一起過去。”

許棠立刻說:“老師,我能不能先回去收拾一下?寢室還沒整理,太亂了。”

宋文茵拒絕:“現在就去。”

去503的路上,許棠一直跟在我身側。

她壓低聲音:“林枝,你別把事情鬨大。”

我沒理她。

她聲音帶上哭腔:“我真的是為你好,現在吃不了一點苦,以後怎麼辦?”

我停下腳步。

“以後我進有空調的公司,住有空調的房子,過不需要你指導的日子。”

“你願意吃苦,是你的自由。”

“你強迫別人吃苦,是有病。”

許棠瞪大眼睛。

走廊裡不少新生聽見了,紛紛看過來。

她像被我羞辱到極點,突然抬手捂住胸口。

“你怎麼能罵我有病?”

“我好心勸你,你卻這樣說我。”

503門口,另外兩個室友已經站在那裡。

短發的叫陳妙,戴眼鏡的叫沈禾。

陳妙手裡拿著小風扇,額頭全是汗。

沈禾臉色也不好,卻還是小聲說:“其實……大家剛認識,沒必要鬨到老師這裡吧。”

許棠立刻看向她,像抓住救命稻草。

“沈禾,你也覺得我沒有惡意,對嗎?”

沈禾遲疑了一下:“許棠是有點極端,但出發點應該是好的。”

我沒有說話。

宿管李阿姨用鑰匙打開門。

熱浪撲麵而來。

屋裡窗簾全拉,空氣悶得像發酵過。

空調插頭被拔掉,插排也被許棠收到了她床上。

桌上放著一張手寫紙。

標題是:

《503吃苦自律公約》。

第一條:白天不得開空調,夜間非極端天氣不得開空調。

第二條:不得點高價外賣,不得鋪涼席,不得使用小風扇超過半小時。

第三條:每日晚十點集體反思享樂思想。

第四條:若有人違反,需向全寢道歉。

宿管阿姨看完,嘴角抽了抽。

宋文茵拿起那張紙:“誰寫的?”

許棠臉色發白:“我隻是提議,還沒讓她們簽。”

陳妙小聲說:“你讓我們按手印。”

空氣瞬間凝住。

許棠猛地看向她:“陳妙,我隻是開玩笑。”

陳妙抿唇:“你說不簽就是不合群。”

沈禾也低下頭。

宋文茵把紙拍照存證。

“許棠同學,你沒有權利製定這種公約。”

許棠眼淚滾下來:“我隻是想讓大家變好。”

就在這時,陳妙突然驚呼一聲。

“我的風扇!”

她桌上的小風扇被拆開了,扇葉斷成兩半。

許棠臉色一白:“我不是故意的。”

陳妙難以置信:“你拆我風扇?”

許棠急忙說:“它一直轉,太浪費電了。我隻是想研究一下怎麼讓它慢一點。”

陳妙氣得手抖:“這是我媽給我買的!”

許棠看向我,像忽然找到出口。

“都怪林枝。”

“如果不是她非要開空調,我也不會那麼著急想讓大家意識到問題。”

我冷冷看著她。

這一世,受害者終於不止我一個了。

陳妙當場炸了。

“你拆我風扇,怪林枝?”

許棠哭著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陳妙拿起壞掉的風扇,“這東西一百多,我還沒用兩天,你說拆就拆?”

許棠咬唇:“我賠你。”

“現在賠。”

“我生活費還沒到賬。”

陳妙冷笑:“你不是最能吃苦嗎?賠錢也忍忍唄。”

許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禾站在旁邊,小聲勸:“算了吧,剛開學別鬨太難看。”

我轉頭看她:“你的桌燈也不見了。”

沈禾愣住,連忙去看自己桌子。

果然,她原本夾在床邊的小台燈沒了。

許棠立刻說:“我隻是幫你收起來了,晚上開燈會影響睡眠,還費電。”

沈禾臉色也變了:“我晚上要看書。”

“熄燈後就應該睡覺。”

許棠說得理直氣壯,“年輕人熬夜就是被這些東西害的。”

宿管阿姨聽不下去了。

“同學,這是宿舍,不是你家。別人東西不能亂動。”

許棠眼淚掉得更凶。

“你們為什麼都覺得我錯?”

“我隻是看不慣大家被享樂毀掉。”

我走到她床邊,看見她桌上架著手機支架。

手機屏幕還亮著。

上麵是短視頻草稿界麵。

標題寫著:

《開學第一天,我勸室友戒掉空調,她們卻集體破防》

宋文茵也看見了。

她伸手:“許棠,把手機給我看一下。”

許棠慌了:“這是我的隱私!”

“你偷拍視頻上傳或準備上傳,涉及你室友和我們的肖像和隱私,不隻是你的隱私。”

許棠死死攥著手機。

陳妙衝過去看了一眼,直接爆粗口。

“你拍我?”

草稿視頻裡,陳妙坐在桌前扇風,配文是:

“有些女孩離開空調和風扇就活不了,真的很悲哀。”

沈禾也看見了自己的背影。

配文是:

“她們還年輕,卻已經被舒適圈養廢。”

許棠哭著解釋:“我沒有發出去,隻是記錄生活。”

我說:“上一世你發出去了。”

當然,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上一世,她偷拍視頻剪輯,把我剪成“嬌氣室友”。

我喘不上氣的畫麵,被她配上悲憫的音樂。

她說:

“她不是壞,隻是太缺少磨煉。”

評論區幾萬條,全是罵我的。

“現在大學生真廢。”

“這種人以後進社會怎麼辦?”

“支持博主整頓宿舍風氣。”

我躺在醫院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還要承受陌生人的審判。

這一世,她的劇本剛寫到開頭,就被抓住了。

宋文茵聲音冷下來。

“許棠同學,刪除草稿前,先由學院老師拍照留存證據。”

許棠急了:“老師,你不能這樣!我沒有惡意!”

我看著她。

“你每次傷害別人,都隻會說這四個字。”

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就可以拔插頭。

沒有惡意就可以收遙控器。

沒有惡意就可以拆風扇、藏台燈、偷拍室友。

好像隻要她眼淚掉得夠快,別人就必須承認她的無辜。

宋文茵讓宿管拍下空調插頭、吃苦公約、被拆風扇和手機草稿。

許棠站在原地,整個人抖得厲害。

突然,她看向沈禾。

“沈禾,你說句話啊。”

“你剛才不是也覺得我出發點是好的嗎?”

沈禾臉漲紅:“我不知道你拍視頻。”

“我沒發!”

“可你準備發。”

沈禾聲音很輕,但終於沒有退讓。

許棠像被背叛一樣看著她。

“你們怎麼都這麼現實?”

“我隻是想幫你們擺脫軟弱。”

陳妙直接把壞風扇塞進她懷裡。

“先擺脫欠錢。”

許棠沒接穩,風扇零件掉了一地。

她蹲下去撿,眼淚砸在地板上。

圍在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還在小聲說:

“她好像也沒做什麼大壞事吧。”

“就是有點偏激。”

“那個林枝好強勢啊。”

我聽見了,卻沒回頭。

上一世我最在意這些聲音。

我總想解釋,想證明自己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後來我才明白,很多人不是不知道你受委屈。

他們隻是更喜歡看受委屈的人繼續忍。

因為你忍了,他們就不用承認自己冷漠。

宋文茵讓我先收拾必需品,今晚住學院會議室。

我打開行李箱,隻拿證件、藥、電腦和兩套衣服。

許棠突然撲過來拉住我的箱子。

“你不能走。”

她眼睛紅得嚇人。

“你走了,大家都會覺得我是壞人。”

我低頭看她的手。

“鬆開。”

“林枝,我道歉行不行?我以後不逼你了。”

她說著,轉頭看向門口圍觀的人,聲音大起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這麼絕情,行嗎?”

圍觀的人又開始竊竊私語。

“都道歉了。”

“是啊,低頭不見抬頭見。”

“換寢確實太傷人了。”

我突然覺得好笑。

傷人的是她拔插頭、搶遙控器、拆風扇、偷拍。

可隻要她哭著說一句“我道歉”,不原諒的人就成了罪人。

我打開手機錄音,放到她眼前。

“許棠,從現在開始,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保存。”

“你要道歉,就寫清楚你做了什麼,造成什麼後果,願意承擔什麼責任。”

“不要隻說你哭了。”

許棠的哭聲卡住。

她死死盯著我。

那一瞬間,我在她眼裡看見了恨。

她恨我不配合她的表演。

當天晚上,我睡在學院會議室。

說是睡,其實隻是把三把椅子拚在一起。

空調倒是開著,可椅子硌得人腰疼。

我躺下沒多久,手機就開始震。

班群裡,有人發了表白牆截圖。

標題是:

《新生報到第一天,某女生因室友不開空調當場告老師,還逼得對方哭到崩潰》

配圖很巧妙。

沒有吃苦公約,沒有壞掉的風扇,也沒有偷拍視頻草稿。

隻有許棠站在503門口哭。

還有我拖著行李箱離開的背影。

評論區已經炸了。

“現在大學生這麼嬌貴?”

“剛開學就搞霸淩?”

“人家隻是節儉,又不是害她。”

“空調公主駕到,通通讓開。”

熟悉的稱呼提前出現。

空調公主。

上一世這四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我身上。

我一開始還解釋。

說我真的中暑過,說醫生不建議高溫環境,說我不是非要所有人遷就我。

可沒人聽。

他們隻喜歡那個簡單的故事:

一個吃不了苦的嬌氣女,欺負一個善良節儉的窮室友。

簡單,刺激,方便站隊。

這一次,我沒有在評論區說一句話。

我把截圖全部保存,連同鏈接發給宋文茵。

宋文茵很快回複:

“學院已關注,別回應,保護好自己。”

我回了一個“好”。

十分鐘後,陳妙私聊我。

“對不起,我剛才看見許棠在樓下哭,好多人圍著她。”

“她說你要逼學校處分她。”

我問:“你信嗎?”

陳妙沉默一會兒。

“以前可能會信。”

“現在不了。”

她發來一張照片。

許棠坐在宿舍樓下長椅上,身邊圍了一圈人。

她抱著膝蓋,哭得肩膀發抖。

旁邊有人遞紙巾,有人安慰。

陳妙說:“她一直說自己小時候太苦,所以看不得大家墮落。”

“然後有人問她,你風扇到底是不是你拆的。”

“她說,她願意賠,但林枝不該用賠償羞辱她。”

我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許棠確實很會。

她永遠能把具體責任,轉化成抽象委屈。

拆風扇不是拆風扇,是她被錢羞辱。

偷拍視頻不是偷拍視頻,是她記錄生活被誤解。

不許開空調不是不許開空調,是她反消費主義被圍攻。

晚上十點,宋文茵發來消息:

“表白牆管理員聯係不上,學院明天會發情況說明。今晚你鎖好會議室門,有事立刻打電話。”

我剛回完,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很輕。

一下,又一下。

我坐起來,沒出聲。

門外傳來沈禾的聲音。

“林枝,是我。”

我走到門邊,沒有開門。

“有事嗎?”

沈禾聲音猶豫:“許棠在樓下,她想跟你當麵道歉。”

我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點四十七。

“讓她明天找輔導員。”

“她哭得很厲害。”沈禾低聲說,“她說如果今晚不跟你說清楚,她會睡不著。”

我靠在門上。

“她睡不著,跟我有什麼關係?”

門外安靜幾秒。

沈禾像是被噎住。

“林枝,我知道你也委屈,但她已經被很多人罵了。她可能隻是方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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