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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的理所當然,她的萬劫不複

江辰見她沉默,以為她又像以前一樣,鬨一鬨、忍一忍、最後妥協。

他鬆了口氣,語氣重新變得敷衍、高高在上。"行了,早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做家務,別胡思亂想。"他說完,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轉身就要上樓。仿佛剛剛的爭執、剛剛的背叛、剛剛的謊言,全都不值一提。仿佛她的傷心、她的崩潰、她的心碎,根本不配被看見。

蘇晚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忽然開口:

"江辰,我們離婚吧。"

短短五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砸破了這十五年死水般的婚姻。

江辰腳步猛地頓住。他緩緩回頭,眼神錯愕,隨即湧上濃濃的嘲諷與不屑。

"離婚?"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蘇晚,你三十五歲,全職在家十五年,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社交、沒有積蓄。""你離開我,你能活嗎?"

他一步步走近她,居高臨下,眼神輕蔑,字字誅心。"你以為離婚很好玩?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這麼多年,你早就廢了。"

"別鬨脾氣,我沒時間陪你矯情。"每一句話,都真實又殘忍。戳中她所有軟肋。是啊。她三十五歲。脫離社會十五年。沒有工作經曆。沒有獨立收入。沒有人脈資源。甚至,很久沒有好好為自己活過一天。所有人都說。她離開江辰,寸步難行。她離開這段婚姻,一無所有。連她自己,曾經也這麼以為。可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涼薄自私的男人。蘇晚心裡,沒有一絲留戀,隻剩徹底的清醒。

我廢了?

是我為了你,主動廢掉自己的人生。是我為了家庭,放棄前途、放棄夢想、放棄自我。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守家、為你付出、為你犧牲所有。最後。成了你口中一無是處的廢物。多麼諷刺。蘇晚抬眼,眼神不再溫柔,不再卑微,不再忍讓。

她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我能不能活,不用你管。""我廢不廢,也不是你說了算。"

"江辰,十五年,我對得起你,對得起婚姻,對得起這個家。"

"唯獨對不起我自己。"

"從今天起,我不陪你演了。"

江辰臉色徹底難看。

他完全沒想到,一向溫順聽話的蘇晚,竟然真的敢跟他硬剛,敢提離婚。

他眼底戾氣翻湧,語氣冰冷至極:

"蘇晚,你想清楚。離婚可以。""房子是婚前我買的,車子是我名下的,公司股份跟你沒關係。""這麼多年家裡開銷都是我出,你沒有一分貢獻。""真離婚,你淨身出戶,一分錢拿不到。""三十五歲,一無所有滾出去,你以後哭都沒地方哭。"

他在用現實、用生存、用她的軟肋,狠狠拿捏她、威脅她。

他篤定她不敢離。篤定她離不開他。

篤定她隻能乖乖妥協、忍氣吞聲、繼續做他聽話的妻子。以前的蘇晚。一定會怕。一定會慌。一定會退讓。可今天。

蘇晚隻覺得可笑。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

"無所謂。""淨身出戶就淨身出戶。"

"我什麼都不要你的。"

"我隻要自由。"

十五年牢籠婚姻。

她受夠了。

哪怕從頭再來。

哪怕一無所有。

哪怕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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