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們說我家薺菜免費挖,這一世我全種了毒草
作者:陶塵
上一世,嫉妒我家的鄰居王老三發了條視頻,說我家種的芥菜是野菜,免費隨便挖。
看著上千人湧入我家花全部積蓄包下的地,我爸急得當場高血壓發作暈倒進急診,我媽跪著哭求他們別搶了。
沒人理,沒人聽。
地光了,錢沒了,我爸死了。
警察說發視頻宣傳的人太多,沒法找到最初來源,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合作的批發商起訴我們交不上貨,索賠十萬違約金。
我們全家失去了一切,還被村裡人嘲笑鄙夷,我媽最終受不了欺辱喝下了農藥。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王老三拍視頻的前一個月。
這一次,我不攔了。
我讓他們挖。
往死裡挖。
01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我站在田埂上,看著烏泱泱的人群踩在我家200畝的薺菜地,連路邊都停滿了車。
土地被踩的得泥濘,鋤頭,鏟子翻飛,連幼苗也被連根拔起塞入鼓脹的大袋子中,還有人路過直接拔下往懷裡揣,甚至還有人帶著孩子來挖。
我爸舉著喇叭嘶吼,嗓音已經完全沙啞,聲音被人們有說有笑的哄鬨聲淹沒.我媽氣得癱坐在田埂上,眼淚忍不住地順著流,指著人群大喊:“這是我們家種的菜啊!一年的收入啊,你們憑什麼搶!”
我看著手機裡爆火的視頻,鏡頭裡,王老三的老婆張嬸站在田邊,對著大片綠油油的菜地笑得燦爛:“這好多新鮮野生薺菜,快來挖,不要錢!”
轉發過萬,評論區全是“求坐標”“蹲搭子”“周末帶孩子來體驗”的評論。
我攔著麵前的那個人,“別挖了!求你了,這不是野生的!”
他抬頭啐了一口“人家都說了免費挖,這麼多人,關你什麼事!你有本事讓他們都別挖!”
還沒來得及和他爭論,我就看到遠處的我爸捂著胸口緩緩地蹲了下去。
無暇顧及那些人了,我連忙和媽媽打急救電話把爸爸送到了醫院。
急診室的醫生說是高血壓發作導致的腦溢血,來得太晚,達不到手術指標,隻能先在icu維持生命體征,等到穩定後才能手術。醫院的繳費單堆積成山,我在醫院跑上跑下忙得腳不沾地,那群偷搶薺菜的人,隻好先報警讓警察處理。
警車來了又走,民警看著漫山遍野的人,隻能無奈歎氣:“視頻和帖子發布的人太多,再加上有很多群聊轉發,找不到源頭,先勸離吧。”
可是這三天時間,兩百畝薺菜幾乎被瘋搶,隻留下一簇簇被踩的破爛碎裂的薺菜葉。
幾天後,父親還是去世了。
我沒有爸爸了。
看著父親逐漸冰冷的身體,我痛哭不止,耳邊還環繞著王老三在村口幸災樂禍的笑:“誰叫他們家租這麼大一片地,嗬,真以為自己能發財呢?活該!”
我一陣眼前發黑,喘不上氣,隻覺得眼前逐漸模糊,意識逐漸沉入黑暗……
02
“閨女!快起床了啊,今天咱還要去聯係的農業站拿定好的薺菜苗呢。”
我媽的聲音把我從噩夢裡拽了出來。
我猛地睜開眼,盯著頭頂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烘烘的,可我隻覺得冷。
我媽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碗粥:“發什麼呆呢?快點吃,一會和你爸開三輪車去。”
我看著她的臉,活生生的,還沒被農藥折磨得枯黃,戴著氧氣麵罩上艱難呼吸的白霧遮蓋的臉。
“媽…”我帶著哭腔,摸著她溫熱的手,看著她鮮活的笑臉,眼淚砸在衣襟上。
“哭啥呢?”我媽笑了,“起個床還哭鼻子?快起來!”
我死死抱住她,把臉埋在她懷裡,聽著她的心跳。
媽,那不是夢,還好你還在。
我鬆開手,接過粥碗,一口一口喝完。
“媽,今天我自己去農業站拿苗,你們在家歇著。”
“你能行嗎?”
“行。”我看著她的眼睛,笑了笑。
媽,這一世,誰都別想再碰你們一根手指頭。
03
我沒去農業站。
拿出手機,翻出一個備注為“小雅”的微信頭像。
小雅是我高中好朋友,後來考了農業大學的園藝專業,現在在讀研究生。
我點開對話框,打字。
“小雅,在嗎?想請教你個專業問題。”
那邊很快回複:“在在在,啥問題?”
“有沒有一種植物,長得和薺菜特別像,但是有毒?”
對麵沉默了幾秒。
“姐,你要乾啥?”
我打字,“你放心,不乾壞事。”
又沉默了一會兒,小雅發來一條語音。我點開,壓低聲音外放。
“有。尤其是幼苗,跟薺菜長得巨像,是‘毒芹薺’,這不是學名,是圈裡人自己叫的,屬於觀賞植物,根莖有毒,人吃了上吐下瀉是輕的,吃多了肝腎損傷。你想乾嘛?這東西可不能亂種,得掛牌子提醒。”
我盯著屏幕,心跳快了一拍。
“種子能買到嗎?”
“能是能,但一般隻賣給園藝公司或者研究機構……你等等,我有個師兄在做這個課題,他手裡有種子。你想種多少?”
我看著窗外那片地。
“一百五十畝。”
對麵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我接起來,小雅的聲音壓得很低:“姐,你認真的?一百五十畝?你到底要乾嘛?”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小雅,我家的地,可能會被人害了,你能相信我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說:“明天我去找你,帶種子。”
04
小雅第二天真的來了。
她騎著電動車,後座綁著一個大編織袋。
我把她領進屋,我媽正在院子裡擇菜,看見來人笑著招呼:“小雅來啦?好久不見!”
“阿姨好!”小雅嘴甜,挽著我媽的胳膊聊了兩句,然後跟我進了屋。
她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放,擦了把汗:“二十斤種子,夠種一百五十畝。我師兄幫忙搞的,發票合同都在,對外就說是我幫你們聯係園藝公司買的觀賞苗木。”
我看著她,鼻子有點酸。
“謝了。”
“謝什麼。”她擺擺手,然後壓低聲音,“姐,這東西種下去,一定要插牌子,一定要有警示語。萬一出了事——”
“我知道。”我打斷她,“出了事,查不到你頭上。”
小雅看著我,歎了口氣:“我不是怕查到我。我是怕你把自己搭進去。”
我笑了笑,沒說話。
臨走時,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姐,不管你乾啥,有事隨時找我。”
我點頭。
05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勸我爸。
“爸,咱家那兩百畝地,我想分出一半種點別的。”
我爸正在院子裡修鋤頭,頭都沒抬:“種啥?薺菜都訂好苗了,你上次不是說有事沒取成,過兩天去?”
“我托小雅聯係了一家園藝公司,他們有個新品種叫觀薺,專供景觀用的,比薺菜值錢,簽合同包回收,而且我上次和批發商說了,五十畝夠他們要的量了。”
我爸這才抬頭看我:“真的假的?”
“真的。”我把小雅帶來的合同遞給他,“人家公司資質齊全,回收價簽在合同裡了。”
我爸戴上老花鏡,把合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看我。
“你啥時候學會折騰這些了?”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爸,咱不能一輩子隻種大路貨。這一半多試試,虧了算我的。”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行,你長大了,想試試就試試。不過得留夠給批發商的量,咱跟人家簽了合同的。”
“放心。”
第二件,是去村委會。
我找到村主任,拿出準備好的合同模板。
“叔,我家那兩百畝地,想跟村裡補個正式的流轉合同。”
村主任接過看了看:“你家不是種了好幾年了嗎?”
“以前是口頭說的,現在想正規化。合同裡加一條,任何未經允許擅自進入承包地采摘、毀壞作物,按麵積高價索賠,追究法律責任。您看行不?”
村主任笑了:“你這是防誰呢?”
我也笑:“防有心之人。”
合同簽完那天,村裡大喇叭連播了三天:“全體村民注意,李家承包的兩百畝地,已簽訂正式流轉合同,受法律保護。任何未經允許進入采摘、毀壞的,一律按合同索賠,追究法律責任!”
王老三蹲在門口抽煙,聽見廣播,呸了一口:“搞得跟誰稀罕似的。”
我從他家門口路過,沒看他,嘴角卻彎了彎。
第三件,是分地。
兩百畝,靠路邊的那五十畝,繼續種普通薺菜,正常售賣。我在地頭搭了個小棚子,安了幾個顯眼的監控攝像頭,立了塊大牌子:“承包重地,監控已覆蓋,采摘10元/斤,偷盜必究!”
往裡走的剩下那一百五十畝,全種上了小雅帶來的種子,毒芹薺。
但我在地裡每隔二十米插了一塊木牌,牌子比巴掌大一圈,上麵用醒目的紅漆寫著:“警告:觀賞植物,有毒勿食,嚴禁采摘,後果自負!”
牌子立在地壟上,薺菜葉子擋不住,站在地頭一眼就能看見。
我媽來看過一次,問我:“這牌子上寫的啥?怎麼這麼多?”
我挽著她的胳膊:“媽,是提醒人別摘的。咱種的是觀賞苗,不能吃。”
我媽點點頭,沒再問。
06
一個月很快過去。
薺菜成熟了。
那片一百五十畝的毒芹薺,長得鬱鬱蔥蔥,跟真的薺菜一模一樣,綠油油地鋪滿整片地,風一吹,葉子嘩啦啦響。
我站在地頭,看著那片綠,心臟砰砰跳,手心全是汗。
上一世的今天,王老三發了那條視頻。
這一世,應該會…
“喲,地裡長得不錯啊。”
我回頭,王老三叼著煙,晃悠著走過來,眼睛往地裡瞟。
“還行。”我說。
“你家那種的薺菜,有人買嗎?”
“現在還沒收來賣,家裡有事,過兩天吧。”
他嘿嘿笑了兩聲,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晚上八點,我刷到了那條視頻。
鏡頭裡,仍然是張嬸站在田邊,對著大片綠油油的菜地笑得燦爛:“家人們!坐標xx村,這麼大片薺菜沒人收,野生的!免費來挖,手慢無!純天然無公害,趕緊來!”
評論區瞬間炸了:
“求坐標!”
“周末帶孩子去體驗!”
“已轉發家族群!”
“姐妹等我,拚車!”
視頻裡,張嬸特意繞過了路邊那五十畝,那裡有監控,有牌子,有人看守,一看就不是“免費”的地方。
她拍的是裡麵。
那一百五十畝,我種滿毒芹薺的地方。
她也繞過了地裡那些紅色的警示牌。
鏡頭隻到了拍菜,不拍牌子。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我慢慢扯出一個笑。
媽,爸,這一世,咱們什麼都不用攔。
讓他們挖。
07
那個周末,和上一世是完全一樣,還沒到中午,村口就堵車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一輛又一輛私家車從村道上拐進來,麵包車、SUV、甚至還有七座車。車門打開,湧下來一群人,有老有少,有拎著編織袋的,有提著菜籃子的,還有人帶著那種專業的挖野菜鏟子。
“快快快,就在前麵!”
“聽說有兩百畝,隨便挖!”
“群裡說的,純天然無公害,不要錢!”
我爸從屋裡衝出來,臉都白了:“閨女,這咋回事?怎麼這麼多人?”
我拉住他:“爸,別急。”
“怎麼能不急!咱家的菜!”
他掙開我就要往外跑。
我一把拽住他,聲音很輕:“爸,你忘了?咱家那五十畝收費的地,有監控,有人看。他們去的,是裡麵那一百五十畝。”
我爸愣住了。
“裡麵的也是咱家的啊!”
“裡麵的種的是觀薺,賣給園藝公司的。”我看著他的眼睛,“爸,咱跟人家簽了合同,現在那裡麵的所有觀薺都已經屬於人家公司了,那一片不能動。”
我爸張了張嘴,“可是…那不是不能吃?”
我媽也出來了,看著遠處烏泱泱的人群,攥著我的手直發抖:“閨女,這、這不會出事吧?”
我把她攬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媽,不會出事的。”
出事的,是那些明知故犯的人。
08
我走到地頭,站在那五十畝收費薺菜的棚子邊上。
路過棚子,白色的塑料膜在縫裡上下翻飛,棚子裡請的臨時工大叔一臉懵:“這咋回事?咋那麼多人往裡走?”
“叔,不用管,咱看好咱這片就行。”
我掏出手機,打開直播平台。
果然,王老三的直播間已經熱鬨起來了。
鏡頭晃得厲害,張嬸舉著手機往裡衝,聲音上氣不接下氣:“家人們看到了嗎!兩百畝!全都是薺菜!免費的!趕緊來!”
彈幕飛一樣刷過去:
“衝啊!”
“我也在路上!”
“這一看就不是野生的吧?”
“管他野生不野生,免費就行!”
我冷笑一聲,退出直播間。
路邊的那五十畝地不算小,因為有棚子門口工人看守的緣故,來的人大多都繞開了這一段一直往前走,沒坐一會兒就來到了那片種植毒薺的區域。
然後,很多人停下來了。
因為走在前麵的人看見了那些紅色的警示牌。
“警告:觀賞植物,有毒勿食,嚴禁采摘,後果自負!”
紅底白字,紮眼得很。
有人愣了:“這……這寫著有毒?”
旁邊一個大爺湊過來看了一眼,皺起眉頭:“有毒還讓挖?這不是坑人嗎?”
“可能是騙人的吧?網上說是免費的,而且人家都摘來吃了,看起來可新鮮了,說不定誰想獨占故意搞的呢!”
有人猶豫了,站在地頭躊躇不前。
但也有很多人,隻是愣了一秒,就替自己的貪婪找好了合理的解釋。
“嚇唬誰呢?真有毒還種這麼多?騙鬼呢?”
“就是,肯定是想把人嚇走,然後自己收!”
“不管了,先挖再說!”
一個女人拉著老公就往裡走,老公指了指牌子:“要不咱再看看?”
“看什麼看!人家網上都說了免費,你信牌子不信活人?那別人怎麼挖的了?”
他們跨過牌子,蹲下就開始挖。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
旁邊有個媽媽帶著七八歲的女兒,女兒指著牌子念:“媽媽,上麵寫著有毒,不能吃。”
媽媽蹲下來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地裡綠油油的菜,猶豫了一會兒。
“算了寶貝,咱不挖了,媽去那邊買點吧,十塊錢一斤也不貴。”
“好!”
母女倆轉身,往我那五十畝收費區走去。
惡有惡報,我不會讓無辜的人因他們欺騙而受苦,但是惡毒貪婪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09
我爸站在收費區的棚子邊上,看見那對母女走過來,趕緊招呼:“這邊這邊!十塊一斤,新鮮現挖!”
媽媽挑了一些,爸爸幫著稱重,女兒在旁邊好奇地看著。
“大爺,那邊地裡怎麼那麼多人在挖啊?”媽媽付錢的時候問。
我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走過去,笑著說:“阿姨,那邊是園藝公司的觀賞苗,不能吃。我們提醒了,牌子插著呢,人家不聽。”
媽媽回頭看了一眼,搖搖頭:“那怪誰呢,牌子寫得那麼清楚。”
她拉著女兒走了。
我爸看著我,眼神複雜。
“閨女,那些挖的人……”
我握住他的手:“爸,牌子插了,廣播播了,收費區也開著。他們要是願意來咱這邊買,十塊錢一斤,明碼標價。要是非要去那邊挖——”
我頓了頓。
“那是他們自己選的。”
隨著網絡宣傳,越來越多的人湧進那片地。
有人在牌子前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往收費區這邊來。
有人站在牌子前爭論,最後被同伴拉走,“走吧走吧,別貪這個便宜,萬一真有毒呢?”
但也有人看都不看牌子,直接跨過去就開始挖。
還有人看見了,但嗤笑一聲:“這是唬人的,我老家地裡這種牌子多了,就是怕別人拿唄,挖一點怎麼了,菜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是嚇唬人的,哪有真的毒。”
更有人一邊挖一邊罵:“想用塊破牌子就把人嚇跑?做夢呢?我今天就挖,看他能把我咋地!”
有人開著三輪車來拉,後鬥裝得滿滿當當。
有人直接在現場擺攤,收那些剛從裡麵挖出來的“薺菜”,裝進蛇皮袋,再搬到麵包車上。
11
中午的時候,我在收費區那邊幫忙。
我爸在稱重,我媽在收錢,臨時工大叔在招呼客人。
來買的人不少,很多都是看見牌子後果斷退出來的人。
有個大姐一邊挑菜一邊跟我聊天:“小姑娘,那邊地裡的牌子是真的假的?”
“真的,那是觀賞植物,不能吃。”
“哎喲,那幸虧我沒挖。我本來也想去的,一看那牌子,尋思著誰沒事立塊假牌子玩啊,肯定是真的有毒。”
她旁邊的人附和:“是啊,那麼大的字,紅彤彤的,又不是瞎。”
我笑了笑,沒說話。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我抬頭看,是王老三家的方向。
但沒在意,繼續賣菜。
12
晚上6點,太陽開始逐漸落下,人群開始陸續撤離。
有人扛著麻袋,有人拎著編織袋,有人甚至用床單包了一大包,塞進後備箱。車裡塞不下的,就綁在車頂上。
有人路過我們這邊,還朝那五十畝收費薺菜啐了一口:“傻子才買呢,裡麵有的是!”
我爸攥緊了拳頭,我按住他的手。
“爸,讓他們說。”
晚上七點,人們終於走空了。
我走進那片一百五十畝的毒芹薺地,腳下是被踩得稀爛的菜葉,到處是丟棄的塑料袋、礦泉水瓶、煙頭。
地幾乎被薅禿了。
但那些紅色的警示牌,還立在原地。
有的被踩歪了,有的被拔出來扔在一邊,但每一塊牌子上的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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