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學校處理很快。
何芸暫停帶隊工作,接受調查。
孟喬取消候補資格。
項目辦公室重新給我改簽,安排另一位老師帶我出發。
第二天值機時,新老師把公物清單拿給我看。
“學校資料已經走單位托運,不占學生額度。”
我點頭。
“謝謝老師。”
她說:
“是我們該道歉。”
我沒說話。
有些道歉來得太晚。
但總比沒有好。
飛機起飛前,我看到論壇已經爆了。
有人把機場那段視頻發到了校內平台。
雖然打了碼,但熟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評論區吵翻天。
【這不叫搶名額,這叫送人進去。】
【帶隊老師太惡心了吧?】
【正式成員要是不夠謹慎,現在是不是已經被扣了?】
【之前誰罵她沒團隊精神的,出來走兩步。】
周苒刪了朋友圈。
鄒凱把頭像換成黑色。
孟喬的朋友還在洗。
【喬喬也是被她舅舅利用了。】
【她隻是候補壓力太大。】
【許棠不是沒事嗎?能不能別網暴受害者。】
我看著“受害者”三個字,隻覺得反胃。
孟喬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
【許棠,我真的不知道是黃金。】
【我承認我想讓你誤機,可我沒想讓你坐牢。】
【事情已經鬨成這樣,你還滿意嗎?】
我沒回。
她又打電話。
我接了,開錄音。
“許棠,你為什麼不說話?”
“你現在出國了,項目還是你的,你還要我怎麼樣?”
我看著窗外的雲。
“孟喬,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我沒被毀掉,你就沒害我?”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然後她哭了。
“我就是不甘心!”
“我考了那麼久,就差一點。”
“你家裡又沒錢,你出去能有什麼用?”
“我爸媽能給學校資源,我舅舅能幫項目拉讚助,我才更適合這個名額。”
我握著手機。
“所以你覺得,名額該給有錢的人?”
她聲音尖起來。
“至少不該給一個什麼都要靠成績裝清高的人!”
我笑了。
“孟喬。”
“你終於說實話了。”
她呼吸一滯。
“你錄音?”
我沒回答。
她崩潰大喊:
“你陰險!你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
我說:
“我隻是把你說的話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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