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何芸臉色又變了。
“許棠!”
她聲音尖得刺耳。
“你有完沒完?資料都給你看了,你還想乾嘛?”
我看向關員。
“這隻箱子毛重三十一點二公斤。”
“上層紙質資料目測不超過八公斤。”
“箱體本身最多六七公斤。”
“剩餘重量不合理。”
孟喬急急開口:
“可能資料多,紙很重。”
“你托過三十公斤紙嗎?”
關員看了一眼,點頭。
“檢查底板。”
何芸突然衝上去,想把箱蓋合上。
“我不同意!這是學校物品,你們不能隨便拆!”
公安一把攔住她。
“後退!”
關員用手指按了按內襯邊緣。
底板很硬。
邊角膠條有二次粘合痕跡。
何芸呼吸越來越重。
孟喬臉色白得像紙,手死死攥著包帶。
“我肚子不舒服,想去洗手間。”
公安看她。
“稍後。”
“我真的不舒服。”
“現場有女警可以陪同。”
孟喬不說話了。
彈幕刷得飛快。
【想跑。】
【匿名舉報時間快到了,她慌了。】
我看了眼時間。
距離原計劃值機結束,隻剩十幾分鐘。
如果我剛才接了箱子,現在它應該已經貼上我的行李條。
關員撬開內襯第一層。
哢的一聲。
何芸整個人抖了一下。
“別拆了!”
“拆壞了誰負責?這可是學校財產!”
關員沒理她們。
第二層硬板被掀起一點縫。
裡麵露出黑色防潮膜。
空氣像被抽乾。
一抹刺眼的金色,從黑膜下露了出來。
何芸腳下一軟。
孟喬的哭聲也就戛然而止。
那一點金色露出來後,誰都沒敢再說“資料”。
黑膜被完整劃開。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金屬塊。
關員拿起一塊,用儀器一掃,臉色立刻沉了。
“初步判斷,黃金。”
機場大廳的聲音好像一下遠了。
我耳邊隻剩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一下。
重得發疼。
鄒凱往後退了半步。
周苒捂住嘴。
剛才逼我道歉的幾個人,像被人抽了骨頭。
何芸突然尖叫:
“不是我的!”
她指著我。
“是許棠的!這箱子本來就是給她托運的,是她心虛不敢接!”
我看著她。
“何老師,你剛才還說這是項目資料。”
她卡了一下,馬上又喊:
“是她!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箱子有問題!不然她為什麼非要查底板?”
孟喬也像抓住了新說法。
“對!”
“棠棠,你怎麼知道底下有東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心裡冷笑。
終於來了。
她們害我不成,就想反咬我知道內情。
我拿出手機。
“第一,我要求檢查底板,是因為重量不合理。”
“第二,我有出發前行李封箱視頻、重量記錄、箱體照片。”
“第三,從箱子被推到我麵前開始,我沒有碰,沒有托運,沒有簽字。”
工作人員點頭。
“屬實。許同學一直保持距離。”
程硯也開口:
“我可以作證。”
鄒凱臉色難看,卻不敢再幫腔。
何芸見甩不出去,猛地轉向孟喬。
“你說話啊!”
“箱子不是你媽讓你舅送來的嗎?”
孟喬臉色慘白。
“何老師,你別亂咬人!”
“我亂咬?”
何芸氣得發抖。
“你媽說,隻要許棠被扣住,你就能遞補。”
“你們家給我三十萬,讓我把箱子交給她。”
“你現在裝不知道?”
現場一片死寂。
孟喬崩了。
“你收錢的時候怎麼不說?”
“我舅說裡麵隻是沒申報的樣品,最多扣她幾個小時!”
她喊完,自己愣住。
公安看向她。
“所以你知道會有人扣留許棠?”
孟喬嘴唇發抖。
“不,不是……”
這時,關員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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