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Keegan/Konig/Krueger
——
你習慣走在最後麵。
這件事的起因其實很簡單。
第一次跟隊執行任務時,你被Ghost安排在中間位置,卻因為經驗不足踩到碎石發出聲響,差點暴露整支隊伍。
任務結束後Ghost沒有當麵罵你,但你清楚地看見他捏緊拳頭時指節發白的樣子。
從那之後,你主動退到了隊尾。
沒有人叫你這麼做,也沒有人阻止。
隊尾意味著什麼,你比誰都清楚——斷後、殿後、最先被追兵咬住、最後被隊友注意到。
但你想著,至少在這個位置,你不會再拖累任何人。
一
Konig是第一個注意到這件事的。
那次叢林滲透,他無意間回頭確認隊形,發現你獨自落在十幾米外,槍口朝後,替所有人盯著身後的黑暗。
他猶豫了一下,放慢腳步想等你。
你卻衝他擺了擺手。
「別停,會拉開和前麵的距離。」
Konig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回了頭。
他告訴自己你是自願的,而且你看起來很從容。
後來每次任務,他偶爾會回頭看你一眼。
但也僅僅是一眼。
漸漸地,連那一眼也省略了。
二
Keegan對隊形的掌控向來精準到冷酷。
他注意到你固定出現在隊尾,隻用了兩次任務。
但他沒有提出異議。
在他看來,每個人找到自己最合適的位置是一種本能——你選擇了隊尾,說明你清楚自己的能力邊界,這反而是成熟的表現。
有一回夜間轉移,你踩進了一個沒被標記的淺坑,腳踝猛地一擰,痛得你悶哼一聲。
你咬著牙跟上隊伍,沒吭聲。
Keegan的通訊頻道裡安安靜靜,他甚至不知道你受了傷。
第二天你一瘸一拐出現在訓練場,他皺了下眉。
「怎麼回事?」
「昨晚踩了個坑,小事。」
Keegan看了你兩秒,點了下頭。
「注意腳下。」
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沒有問你為什麼不呼叫支援,也沒有問那個坑在哪裡。
在他的認知體係裡,一個合格的士兵應該有能力處理這種程度的意外。
而你確實處理了。
所以沒有問題。
三
Krueger是最坦率的那一個。
某次你們在廢棄城區搜索殘餘武裝,他被分配到你前方三個身位的位置。
中途他突然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喂,你是不是每次都走最後麵?」
你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
「……嗯。」
「不怕死啊?」他歪了下頭,語調裡聽不出是關心還是好奇。
你沉默了一會兒,說:「總得有人走最後麵。」
Krueger盯著你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也是,反正你最適合。」
你不知道他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但你記住了"最適合"三個字。
像一枚釘子,不輕不重地紮進了心裡。
從那以後,Krueger再也沒回過頭。
四
Ghost從來沒有就這件事說過任何話。
他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永遠鎖定在前進的方向。
每次任務簡報時,他會精確地部署每個人的位置,但從未重新調整過你。
你的名字和"隊尾"之間,似乎已經畫上了等號。
有一次深夜你在武器庫做槍械保養,Ghost推門進來拿東西,看見你還在,頓了一下。
你們之間有過短暫的沉默。
「……你明天的任務確認了?」
「確認了,老位置。」你頭也沒抬。
Ghost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太短,短到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別掉隊。」
他拿了東西就走了。
你對著槍管擦了很久,直到金屬表麵映出你自己模糊的臉。
五
所以後來在那條公路上,當Ghost下達急速撤離指令時,所有人本能地全速向前衝。
沒有人回頭。
沒有人想起最後麵還有一個人。
你聽見身後傳來那種熟悉的、沉悶的金屬摩擦聲——是地雷的觸發裝置。
你低下頭,看見自己的靴尖正壓在一片顏色略深的泥土上。
然後你聽到了"哢"的一聲。
很輕。
輕到前方狂奔的四個人沒有一個聽見。
你抬起頭,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
Ghost在最前麵,Keegan緊隨其後,Konig高大的身形擋住了大半視線,Krueger側著身子跑在右翼。
沒有人回頭。
你忽然覺得這個畫麵很合理。
一直都是這樣的。
你張了張嘴,想通過通訊頻道說點什麼。
但最終隻輕輕按下了頻道鍵,說了一句:
「前方安全,繼續撤離。」
然後鬆開了靴尖的力量。
爆炸聲在他們身後炸開的時候,
氣浪掀翻了Krueger。
他臉朝下摔進碎石堆裡,耳膜嗡鳴。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Ghost。
他猛地回頭,看見撤離路線的儘頭騰起一團濃黑的煙柱,泥土和碎片還在半空中翻滾。
而那個位置——
是隊尾。
已解鎖本文【彩蛋】
「所有人報數!」Ghost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穩。
「Keegan,在。」
「Konig……Konig在。」
「Krueger,操,在。」
沉默。
Ghost等了三秒。
他又等了五秒。
通訊頻道裡隻有電流的雜音。
「……報數。士兵,報數。」
沒有人應答。
他忽然想起來,十幾秒前,那個頻道裡最後傳出的聲音是你的。
"前方安全,繼續撤離。"
他當時甚至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任何異常。
一
Konig是第一個衝回去的。
他的腿在發抖,但他跑得比任何一次衝鋒都快。
煙霧還沒散儘,他就撲進了彈坑邊緣。
泥土被炸開一個巨大的凹陷,周圍散落著焦黑的碎片。
他看到了你的頭盔。
隻有頭盔。
滾落在三米外的灌木叢下,帶著裂紋,內襯被熱浪燒得卷曲變形。
Konig把它撿起來的時候,手指在劇烈地顫抖。
他想起你在叢林裡衝他擺手的樣子——你叫他別停。
他真的沒停。
他一次都沒有停下來過。
Konig雙膝砸進泥裡,頭套下傳出悶聲的、破碎的呼吸。
他甚至不敢哭出聲。
好像聲音一旦泄出來,就等於親口承認你已經不在了。
二
Keegan到達現場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蹲下來檢查爆炸痕跡,手法專業而機械。
觸發式地雷,反步兵型號,埋設深度約十五厘米。
正好在隊尾的行進路線上。
——如果他部署隊形時讓你走在中間,這顆雷會被前麵的人踩到,會有更多時間反應,會被排雷手探測到。
但他從來沒調整過你的位置。
因為你"選擇了隊尾",而他認為那是你"成熟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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