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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141已經待了兩年。

兩年裡,你從一個連槍都端不穩的菜鳥,

磨成了隊裡綜合評分第一的尖兵。

沒有人教你,你自己學。

Ghost不願帶你跑戰術,你就半夜偷偷看他的行動錄像,一幀一幀地拆解。

Keegan從不讓你參加他的數據複盤會,你就蹲在門口聽,把每一個戰術參數記在手腕上。

Konig覺得你礙事,每次編隊都把你排在最後麵,你就咬著牙在最後麵把斷後做到極致,一個人扛下所有偷襲。

Krueger更直接,他說過——

「你不屬於這裡。」

你沒哭。

你隻是把射擊訓練的子彈消耗量提高了三倍。

後來你的槍法超過了他。

他就再也沒說過那句話,但也從沒誇過你一個字。

你不在乎。

你以為隻要足夠強,總有一天會被認可。

直到她回來。

蘇珊娜是141的舊人。

據說兩年前她因為一次任務受了重傷,不得不離隊休養。

據說她和他們四個關係極好,是真正意義上的「戰友」。

據說,她才是這支隊伍裡「不可替代」的那個人。

你是後來才被補進來的。

她回來那天,基地像過節一樣。

Ghost親自去停機坪接人。

他站在風裡,圍巾被吹得作響,可他一動不動地等著,像座雕像。

你從來沒見過他等任何人。

Keegan破天荒地笑了。

他把蘇珊娜的行李一把接過去,嘴裡念叨著:「瘦了,夥食不行吧?回來我給你做牛排。」

Konig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圍著蘇珊娜轉來轉去,最後憋出一句:「你……你的傷,真的好了嗎?我、我好擔心……」

Krueger倚在牆邊,看似漫不經心,但你注意到他的眼睛從蘇珊娜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沒移開過。

「總算回來了,」他說,語氣是你從沒聽過的溫柔,「這破地方沒你,無聊死了。」

你站在人群最後麵,像你在編隊裡的位置一樣。

你想上前打個招呼,畢竟以後是隊友。

可你還沒走到跟前,Ghost的目光掃過你,淡淡地說了一句:

「今天你休息,蘇珊娜需要熟悉環境,你別待在訓練場礙事。」

礙事。

你愣在原地,看著他們五個人的背影走遠,像一幅畫,完整且封閉。

你突然意識到,這兩年來你拚了命擠進去的那個位置……

從來就不是你的。

蘇珊娜回來後的第一周,變化是從細節開始的。

周一,你照常去戰術研討室,發現門禁密碼被改了。

你找Keegan要新密碼,他頭也不抬:「研討室座位有限,蘇珊娜要參加,你這周就看錄像回放吧。」

周二,Konig不再讓你搭檔斷後了,他把你換到了運輸護衛組,那是給後勤兵的活兒。

「蘇珊娜習慣和我配合斷後,」他小聲解釋,沒敢看你的眼睛,「你……你理解的吧?」

周三,Krueger在食堂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從他們平時坐的那張桌子趕走。

「這個位置蘇珊娜坐了三年,你先將就一下。」

他說的時候笑嘻嘻的,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端著餐盤轉身,在角落裡坐下。

嘴裡的飯菜什麼味道都沒有。

周四,你照例提交了本周的訓練數據報告。

你的體能、射擊、戰術三項全部是A+。

你沒等到任何反饋。

你後來才知道,Ghost根本沒看。

因為同一天,蘇珊娜提交了一份康複後的恢複性訓練報告,各項評分隻有B-。

Ghost在會議上花了一個小時討論如何幫蘇珊娜製定恢複訓練計劃,逐條逐項,事無巨細。

你的A+報告被壓在一堆文件最底下,紙角已經卷了。

你告訴自己,別多想。

她是老隊員,回歸需要關照,這很正常。

你又加練了一周。

直到周五,Price找你談話。

他坐在辦公桌後麵,表情複雜地看了你很久,然後遞過來一張調令。

「141的編製隻有五個戰鬥位,蘇珊娜歸隊後,指揮部要重新評估人員配置。」

你接過調令,上麵寫著你被調往後勤支援組。

「這不是我的意思,」Price歎了口氣,是Ghost遞交的申請,四個人聯名簽字,建議保留蘇珊娜的戰鬥位,將你調崗,理由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覺得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

「你的戰鬥風格不夠成熟,團隊協作能力有待提高。」

你看著那張調令,上麵四個簽名整整齊齊。

Ghost,Keegan,Konig,Krueger。

兩年了。

你拚了兩年命換來的位置,他們用四個簽名,一天就收回了。

你沒有質問。

你甚至沒有發抖。

你隻是很平靜地問了Price一句:

「長官,b部隊的外派申請,還開放嗎?」

Price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開放,但那邊是雇傭兵編製,九死一生。」

你站起來,把調令留在桌上。

「我知道。」

你消失的那天,沒有人注意到。

因為那天是蘇珊娜正式回歸戰鬥序列的慶功宴。

Ghost難得允許基地開酒,Keegan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Konig緊張兮兮地舉杯,Krueger甚至彈了吉他。

觥籌交錯間,沒有人發現角落裡少了一個人。

你的宿舍已經清空了。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軍規標準。

枕頭下麵壓著一樣東西——

那是你兩年來手抄的全部戰術筆記,厚厚一摞,封麵上寫著一行小字:

「留給141,或許有用。」

你的物資櫃裡隻剩下一麵小鏡子,背麵貼著一張舊照片。

那是你剛加入141的第一天,所有人的合影。

你站在最邊上,笑得很用力。

你連這個也沒帶走。

淩晨三點,一輛沒有標識的黑色軍車停在基地後門。

Graves靠在車門上,看著你拎著一個行李袋走出來。

「想好了?」

「想好了。」

「不回頭看一眼?」

你頓了一步。

身後的基地燈火通明,慶功宴的笑聲隱約傳來。

你說:「沒什麼好看的。」

你上了車。

車燈刺破夜色,駛向另一個戰場。

那裡沒有人認識你,但也沒有人會把你當作替代品。

已解鎖本文【彩蛋】

你走後的第一個月,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141一切如常。

蘇珊娜回到了她原來的位置,像一顆螺絲擰回了原來的螺孔,嚴絲合縫。

Ghost在戰術板上重新排列了代號,五個人的名字整齊排列,

你的代號被一塊白色貼紙覆蓋,下麵寫著蘇珊娜的名字。

Keegan更新了後勤數據庫,你的個人檔案被標注為「已調離」。

Konig收拾了斷後組的裝備分配表,你用過的那套通訊設備被格式化重置,交給了蘇珊娜。

Krueger什麼都沒做。

他隻是在酒吧喝酒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那個小丫頭調去哪兒了?」

「後勤支援組。」Keegan說。

他不知道你根本沒去後勤。

「哦。」Krueger喝了口酒,沒再問。

你就這樣從他們的世界裡蒸發了,輕得像一粒灰塵被風吹走。

第一次出問題,是在一個月後的危險行動。

夜間滲透,城區巷戰。

蘇珊娜負責斷後。

她的位置、裝備、通訊頻段都和你當初一模一樣。

可是到了第三個交叉路口,意外來了。

兩支敵方小隊從側翼包抄,同時切斷了前隊和後衛的聯絡線。

Ghost在前方指揮突圍,回頭看了一眼斷後方向的信號燈,滅了。

「斷後組,報告情況。」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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