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host/Keegan/Konig/Krueger
任務簡報發到終端時,你正擦著槍。
生還率預估:3%
你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動熄滅。
然後你起身,開始收拾行囊,
不是收拾裝備,而是收拾心裡那點不該有的念想。
你總覺得,走之前該問清楚。
哪怕是給自己一個死心的理由。
一
Ghost在模擬訓練室,
你站在觀察窗後,等他滿身汗漬的走出來。
「長官」你攔住他。
他腳步沒停,隻是側頭看你一眼,眼神冰冷的像看隨意一名普通士兵。
「說」
你跟著他走進裝備室,門自動關上。
「我接了“最終任務”。」
Ghost解護甲的手頓了下,然後繼續動作。
「所以?」
「出發前,我想問您一件事。」你聲音很穩,比想象中穩,
「那晚在安全屋,您抱著我說別離開,是酒後胡言,還是……」
「都是」他打斷你,護甲重重落在長椅上,發出沉悶聲響。
「酒後,胡言,還有什麼要問的?」
你看著他背對你,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新添的傷疤,
那是你上次任務替他擋下的。
「如果這次我回不來,」你輕聲說,
「您會記得我嗎?不是作為士兵,是作為……」
「不會」Ghost轉身,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在這裡,每個人都是消耗品。」
「你,我,都一樣,今天還活著,明天可能就是屍體。」
「記憶是奢侈品,士兵,我們負擔不起。」
他走到你麵前,俯視你。
離得那麼近,你能聞到他身上硝煙摻雜著血的味道,那是你們共同經曆過的無數次生死。
「別犯傻,」他聲音壓低了些,聽起來像是種仁慈的警告,
「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清理乾淨,戰場上多餘的情感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你點點頭,後退一步。
「明白了,長官。」
二
Keegan在醫療室做定期心理評估。
你等在門外,透過玻璃看他平靜的側臉。
他總是那麼冷靜,像永遠不會有波瀾的湖泊。
他出來後看見你,腳步停了停。「有事嗎?」
「能談談嗎?私下……」
你們走到天台,傍晚的風很大,吹得人眼眶發澀。
「我接了那個任務。」你直接說。
Keegan靠在欄杆上,沒看你。
「我知道。」
「出發前,我想確認一件事。」你轉向他,
「過去這一年,每次任務結束後的那些夜晚,你陪我去看星空,聽我說那些幼稚的恐懼,在我做噩夢時握著我的手……那些,對你來說是什麼?」
Keegan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是責任。」他終於開口,
「作為你的臨時指揮官和搭檔,確保你的心理狀態穩定,是我的職責之一。」
你感覺有東西在胸腔裡碎裂,但臉上還在笑。
「所以全是……職責?」
「不全是。」他看向你,
眼神還是那麼溫和,卻讓你渾身發冷,
「也有同情,你看起來總是很孤獨,kid。」
「而幫助孤獨的年輕士兵調整狀態,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他用了kid。
那個曾經讓你覺得親密的稱呼,此刻像把鈍刀,一點一點剜著你的心。
「所以從來沒有……哪怕一點點,超出責任和同情的東西?」
Keegan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是他準備結束談話的習慣。
「在這裡,我們最好不要讓那些東西生長。」
「它們活不長,隻會害死你,或者害死在乎你的人。」
他拍了拍你的肩膀,像長輩對晚輩。
「好好完成任務,活著回來,然後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
他走了。
你沒問像以前一樣是什麼意思。
是像以前一樣分享夜晚,
還是像以前一樣,隻是指揮官和需要心理疏導的士兵。
三
找到Konig時,他正躲在機庫最角落的陰影裡,組裝一把新狙。
你走近,他像受驚的鹿一樣彈起來,差點把瞄準鏡摔了。
「是,是你。」他結結巴巴,把槍往身後藏,好像那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覺得有點可笑。
明明你們有過比這親密得多的時候,在狹小的偵察哨裡緊貼著取暖,
他笨拙地吻你,頭套卷到鼻尖,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我要出任務了,Konig」你輕聲說,
「很危險的那種。」
他身體僵了僵,聲音從頭套下悶悶傳出:「我,我知道……我聽說了。」
「所以出發前,我想聽你親口說一次。」
你往前走了一步,
他後退,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說你喜歡我,哪怕就一次。」
Konig開始發抖,整個人都在抖,像站在懸崖邊。
「不……不行……」他搖頭,聲音帶著哭腔,
「不能說……說了就會成真的……成真了就會失去……」
你停下腳步,看著他蜷縮起來的巨大身軀。
這個能在兩公裡外精準狙殺目標的頂尖精英,此刻脆弱的像張一捅就破的紙。
「為什麼不能說?」你問,「因為你害怕?」
「因為我配不上!」他突然吼出來,又立刻捂住嘴,驚恐地左右張望。
然後壓低聲音,語速快的像在懺悔,
「我這種怪物…隻會躲在天台上殺人的怪物……怎麼能說喜歡?那會臟了你的……你會後悔的……等任務結束,等你見過更好的人,你就會覺得惡心……」
他滑坐在地上,抱著頭,
聲音越來越小:「對不起……對不起……你就當我瘋了,別記住我……求你了……」
你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離開。
走到陽光下的瞬間,你聽見機庫裡傳來壓抑的嗚咽。
四
Krueger最好找。
他總在酒吧,總在喝,總在笑。
你在他對麵坐下時,他剛贏了一局,正把籌碼掃進懷裡。
「喲」他挑眉,笑容輕佻,
「稀客,來陪我喝一杯?」
你接過他推來的烈酒,一飲而儘。
喉嚨燒起來,反而讓腦子清醒了些。
「我接了“最終”。」
Krueger笑容沒變,但眼裡有什麼東西閃過,快得抓不住。
「所以?來討個臨別祝福?」
「來討句實話。」你盯著他,
「那些纏著我要答案的人裡,你從來不是其中之一,為什麼?」
他往後靠,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態放鬆得像在聊天氣。
「因為我不問蠢問題。」
「比如?」
「比如,你愛不愛我,我們在不在一起,我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他掰著手指數,每說一句就笑一聲,
「甜心,戰爭是台絞肉機,我們都是裡麵的肉,今天你喂它,明天它喂你,在這種地方談愛情?」
他傾身向前,酒氣噴在你臉上,「那比自裁還蠢。」
你點點頭,也笑起來。
「所以你對我的那些“特別關照”,訓練時隻對我下狠手,受傷時隻罵我罵得最難聽,我情緒低落時偏偏來招惹我,也都隻是因為你無聊,找樂子?」
「不然呢?」他攤手,
「你比其他人反應都有趣,哭起來好看,咬牙不服輸的樣子更他媽帶勁,這麼好的消遣,我乾嘛不用?」
你站起身,椅子腿劃過地麵,發出刺耳聲響。
「知道了。」
「如果這次我喂了絞肉機,你可以找下一個消遣,祝你好運。」
走出酒吧時,你聽見他在身後喊:「嘿!」
你回頭。
Krueger舉了舉酒杯,笑容在昏暗燈光下模糊不清。
「別死得太難看,至少留個全屍,火化的時候好看點。」
你沒回答。
五
淩晨三點,你獨自登上運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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