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嬌柔太子妃x禁欲寡情帝王16
花璃一早便到了佛堂。
佛堂在道觀旁邊,兩邊隻隔著一道牆。
她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目誦經,神情虔誠得不得了,任誰看了,都要讚一聲“太子妃至誠”。
誰也不知道,其實她壓根沒念經。
“氣運珠,玄清帝現在在哪兒?他在道觀嗎?”花璃在心裡問。
“他就在佛堂裡!”
氣運珠嘖嘖兩聲,壓著聲音說:“他在佛堂後麵的暗處藏著,正盯著你看!”
氣運珠的話語裡,充滿了感慨。
果然不愧是合歡宗關門弟子啊,花璃真給人勾到手了!
看玄清帝那樣子,估計他也逃不脫花璃的手掌心了。
花璃嘴角幾不可察地一翹:“很好,接下來就看他什麼時候忍不住了。”
誦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的經,花璃起身,理了理衣裙,緩步離開。
她走得不疾不徐,像是什麼都沒察覺。
隻是在跨出門檻時,一方帕子,悄悄從她袖中滑落,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過了許久,玄清帝才從暗處走出來。
他緩步走到那方帕子前,俯身拾起。
這帕子是素白的,一角繡著幾枝淡蘭,上頭還沾著淡淡的香氣。
他盯著帕子看了半晌,緩緩拿起放到鼻尖,輕輕聞了聞。
果真,竟與夢中一般無二。
這一日夜裡,玄清帝又做了一個夢。
這一回的夢,與從前又有所不同了。
不再隻是山洞裡簡單的糾纏,而是多了不一樣的場景,多了許多言語。
夢裡,那女人躺在明黃色的龍床之上,衣衫不整,青絲鋪了滿枕,一雙眼睛水汽氤氳,媚眼如絲地望著他。
玄清帝走過去,伸手掐起她的下巴,俯首便深深吻了下去。
女人嚶嚀一聲,柔若無骨地回應著他,嬌聲輕顫:“陛下……輕些……臣妾受不住了……”
玄清帝捏著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啞聲問:“你可是愛太子?”
夢裡的女人仰起臉,盈盈一笑,搖了搖頭。
“臣妾愛的是陛下。”
玄清帝猛然驚醒。
他坐起身,胸膛起伏,背上沁出一層薄汗。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隱約傳來更鼓聲。
他再無睡意,披衣起身,走到院外那棵菩提樹下,盤膝打坐,直到天明。
天光漸亮,隔壁佛堂裡,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玄清帝身上落滿了露水,衣擺都濕透了。
他緩緩轉過頭去,就看見那女人從晨光裡走來,眉眼含笑,嬌柔動人。
花璃照舊進了佛堂,跪在蒲團上誦經。
佛堂裡香煙嫋嫋,一尊鎏金佛像高高在上,垂著慈悲的眼。
空氣裡安靜極了,隻偶爾聽見供燈裡的燈花“啪”地爆一聲,愈發襯得這地方清寂莊嚴。
正閉目念著,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她麵前。
花璃睜開眼,便對上玄清帝一雙黑沉如墨的眼眸。
他就站在她跟前,逆著門外透進來的晨光。
也不知從何處而來,男人衣擺和廣袖都微微潮濕,月白的道袍貼在身上,勾出清瘦而挺拔的身形。
一頭烏發半散著,幾縷濕漉漉地垂在頰邊,愈發襯得那張臉清冷如霜雪。
然而這霜雪一樣的人,此刻眼底卻燒著一團暗火,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玄清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慢慢地,彎下腰,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指腹帶著一股子涼意,輕輕地、曖昧地摩挲著花璃的臉頰。
花璃瞳孔一縮,臉色“唰”地白了,慌忙偏過頭:“陛下……請自重。”
玄清帝深深凝視著她,像是要一眼將她看透。
“你可是不願?”他問。
花璃瑟瑟發抖,臉色蒼白,咬著唇,顫聲道:“臣妾……不敢。”
她自然是不敢的,她隻是太子妃,而他是天下之主,是主宰他人性命的一國之君。
隻是不敢,而不是願意。
玄清帝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裡沒什麼溫度:“朕記得,你深愛太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但你可知曉,太子從未寵幸過你?”
花璃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不……不可能……”
玄清帝居高臨下看她,神色間透著一絲憐憫,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與朕那一夜,是處子。太子,從未碰過你,你竟不曾發覺嗎?”
花璃如遭雷擊,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眼淚毫無征兆地從女人眸中湧了出來,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砸在蒲團前的青磚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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