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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西藏畢業旅行的當天,女友突然失聯。

我在機場焦急等待時,舍友忽然發來一條意味深長的消息。

“林舟,你先別急,等下會有大驚喜哦。”

我如釋重負,以為季柔會遲到,是在盛裝打扮。

因為她曾經說過,一畢業就會穿上婚紗嫁給我。

直到班長在群裡發了個大紅包。

@所有人:“感謝各位師生來見證季柔和楚玄的訂婚宴!三年長跑,終成正果!”

紅包被迅速搶空。

同學們排著隊送上祝福。

直到有人反應過來,發了一句:

“臥槽,班長,你是不是忘了把林舟踢出去?”

整個群瞬間鴉雀無聲。

緊接著,所有人都開始艾特我。

“林舟,你千萬別來現場鬨事。他們地下戀三年,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你平時控製欲那麼強,楚玄這三年連麵都不敢露,也挺慘的。”

就連導員都來勸我。

“算是給老師一個麵子。你是男人,心胸開闊一點,別去鬨,給這對新人留些體麵。”

在他們字字句句的圍堵下,我窒息得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

原來,不隻是從校服到婚紗的承諾是假的。

就連我這四年的一切,也全是假的。

……

群裡勸我大度的消息還在繼續。

導員更是直接給我打來了電話。

“林舟,你聽老師一句勸,今天這個日子,你就別去添堵了。”

我捏了捏拳頭,沉聲質問:

“可我和季柔談了四年,這又算什麼?”

導員歎了口氣,語氣更是不讚同。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軸呢?”

“楚玄連高中都沒讀完就出來打工,供季柔讀書。他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你家境好,學曆高,畢業後前途一片光明。以後什麼樣的女孩找不到,非要跟一個苦命人爭?”

“算老師求你,拿出點男人氣量來,別去鬨了,鬨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的呼吸微微發顫。

“所以,你們全都知道,隻有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

導員沉默了兩秒。

“你性格強勢,我們怕你衝動起來動手,影響學校聲譽,所以才瞞著你。”

“季柔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學生。她既然做出了選擇,你就應該體麵退出。”

說完,他徑直掛斷了電話。

他說完,就徑直掛了電話。

徒留我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裡,迷茫失措。

不知過了多久,機場催促登機的廣播響起。

我苦笑著,把機票撕了。

這是季柔半個月前親手訂下的雙人機票。

她說要陪我去跳傘,要在萬米高空戴上我的戒指。

可現在,她卻先戴上了另一個男人的戒指。

我還是想問個明白,顫抖著手,給她打了電話。

電話那邊的聲音鬨鬨轟轟的。

不時地夾雜著同學們的起哄聲。

季柔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才壓低聲音對我說:

“阿舟,抱歉,我在陪幾個老朋友吃飯,所以有點吵。”

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想瞞著我。

我嗤笑一聲,直接挑明。

“季柔,班級群裡的紅包,我看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她歎了口氣,語氣無奈。

“終究還是被你知道了。”

“對不起,我確實有錯,但我真的沒有辦法。”

“楚玄身體不好,這些年又一直在外麵吃苦。他唯一的執念,就是想和我有一場正式的儀式。”

“我們隻是訂婚,沒有領證,也不具備法律效力。”

“我心裡愛的人還是你。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難處嗎?”

我不可置信地攥緊手機。

“你背著我跟另一個男人訂婚,還要我體諒你?”

她見我生氣,語氣軟了一些。

“阿舟,你平時不是挺大度的嗎?”

“楚玄什麼都沒有,他隻有我。”

“可你不一樣。你有疼你的奶奶,有學曆,也有大好的前途。你為什麼非要跟他計較一個虛名?”

“等今天結束,我明天就陪你去西藏,好不好?”

她理直氣壯得讓我覺得陌生。

仿佛背叛這事,對於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我沉默幾秒,隨機冷冷開口。

“季柔,我們結束了。”

剛掛斷電話,我就收到了舍友趙凱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一身白色禮服的季柔,正幸福地依偎在一個穿著西裝的陌生男人懷裡。

緊接著,趙凱發來一段長語音。

“林舟,看見了嗎?這才叫真愛。”

“你平時總擺出一副精英做派,好像誰都不如你,季柔早就受夠了。”

“楚玄多溫和,從來不給她壓力。你除了會控製她,還能給她什麼?”

“我勸你識相一點,自己滾出季柔的世界。”

我盯著那張照片,胸口像被人生生剜開。

季柔身上的禮服,是我用攢了一年的獎學金給她買的畢業禮物。

可現在,她穿著我送的衣服,和另一個男人訂婚。

我恨得拖著行李箱離開機場,直接打車去了酒店。

我出現的那一刻,班長第一個站了出來,擋在主桌前麵。

“林舟,你還真來砸場子啊?”

“大家同學一場,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楚玄和季柔本來就更合適。他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能不能大度一點?”

我沒有理他,而是死死盯著主桌上的季柔。

她走到我麵前,頗為無奈地歎了口氣。

“阿舟,我剛才在電話裡已經解釋清楚了。”

“這隻是一場儀式,是為了安撫楚玄的情緒。”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鬨,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嗎?”

她伸手想拉我,我側身避開。

“季柔,你真讓我惡心。”

這時,穿著西裝的楚玄走了過來。

他長著一張清秀無害的臉,妥妥一個小白臉。

“林哥,你別怪季柔,都是我的錯。”

“是我太貪心了。明知道她現在愛的人是你,卻還是想要一個儀式。”

“你要打要罵都衝我來,求你別為難她。”

他說著,竟作勢要在我麵前跪下。

季柔一把扶住他,將他護在身後。

“楚玄,你身體不好,別亂動。”

說完,她轉頭看向我,眼裡滿是責備。

“林舟,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解釋也解釋了,道歉也道歉了。楚玄都退讓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逼我們嗎?”

我看著他們這副苦命鴛鴦的模樣,忽然覺得很好笑。

“一個騙我三年,一個明知她有男友還糾纏不休。”

“你們是不是對退讓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我話剛說完,我上鋪的舍友就忍不住了。

“林舟,你別給臉不要臉。”

“楚玄為了供季柔讀大學,在工地上累壞了腰。你為她付出過什麼?”

“你不過是仗著和季柔有點舊情,天天給季柔施壓,讓她不敢離開你!”

另一個男生也附和道:

“就是!季柔是個好女孩,你別想毀了她!”

我環視著這些熟悉的麵孔。

大學四年,我替他們輔導功課,幫他們修改簡曆,也借過錢給他們應急。

如今,他們全都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把我踩進泥裡。

“好,很好。”

我極度平靜地看向季柔。

“既然你們是真愛,那我成全你們。”

我從包裡拿出一串鑰匙。

那是我們在學校附近租住的房子。

房租是我交的,押金也是我付的。

我把鑰匙扔到她腳下。

“明天之內,把你所有東西搬出去。”

“超過時間還沒有搬走的,我會全部扔進垃圾桶。”

季柔臉色微變,很快又恢複鎮定。

“阿舟,你現在正在氣頭上,我不跟你計較。”

“等過幾天你冷靜了,我再去找你。”

我沒有回答,轉身離開酒店。

剛走出大門,我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歡呼。

“終於把這個控製狂趕走了!”

“來,繼續繼續!”

“親一個,親一個……”

我被惡心得一晚上沒吃飯。

次日大早,我被導員喊進了辦公室。

他指了指的保研申請表和優秀畢業生推薦信,語氣不善。

“林舟,你昨天去訂婚宴鬨事,影響非常惡劣。”

“季柔是學院的優秀學生代表,馬上要去市裡的重點單位實習。”

“你如果非要在這個時候到處散播對她不利的言論,就是在毀她的前途。”

“你的保研資格,學院這邊恐怕還要再開會討論一下。”

我攥緊了拳頭。

“您在威脅我?”

“我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導員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楚玄我見過,是個老實懂事的孩子。你既然擁有那麼多,就應該大度一點放手。”

“男人不能隻盯著感情這點事。”

“別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的前途也搭進去。”

我一把抽走申請表,冷冷看著他。

“我的前途,不需要靠出賣尊嚴來換。”

我以為這已經是他們能做出的最惡心的事。

可我剛走到校園綠道,就收到銀行卡資金轉出的消息。

這是我和季柔的情侶聯名卡。

裡麵存著我這幾年做兼職攢下的五萬元。

奶奶最近病情加重,一直在老家住院。

這是我給她準備的手術費。

我立刻打給季柔。

“卡裡的錢為什麼沒了?”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楚玄的妹妹要交學費,我先借給他應急了。”

“阿舟,你暫時又用不到那麼多錢,先幫幫他們家怎麼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給我奶奶治病的手術費,你憑什麼動我的錢?”

我以為她多少會有些動搖。

可她的語氣反而變得不耐煩。

“你別總拿奶奶當借口。”

“奶奶的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晚幾天做手術能有什麼關係?”

“楚玄的妹妹如果交不上學費,就要被退學。那可是她一輩子的事。”

“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季柔,把錢還給我。立刻。”

她歎了口氣,像是在麵對一個無理取鬨的人。

“錢已經轉過去了,現在拿不回來。”

“等下個月發了實習工資,我再補給你。”

“別鬨了,我今天很忙,先掛了。”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我坐在長椅上,大口喘著氣。

沒過多久,朋友圈又彈出一條動態。

是班長發的九宮格照片。

照片裡,季柔和楚玄擁抱在一起,笑得一臉甜蜜。

配文是:

“真愛無敵,有情人終成眷屬。”

下麵全是同學們的點讚和祝福。

我正看著評論,一個陌生號碼忽然發來消息。

“林哥,季柔說你送她的卡西歐太幼稚了,所以送給我戴了。”

“你不會介意吧?”

這塊表,是我送給季柔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我當然不介意。

因為現在,我連她這個人都不想要了。

我把楚玄的號碼拉黑,隨後跑遍全城,低聲下氣地向朋友借錢。

直到晚上,我才終於湊夠了三萬元。

奶奶的手術費總算有了著落。

可就在我踏上回老家的高鐵時,鄰居張嬸的電話打了過來。

“阿舟,你快回來吧,你奶奶出事了!”

“今天下午,有個男的突然給你奶奶打電話,說他和季柔訂婚了。”

“他說你已經被拋棄,卻還死纏爛打,讓你奶奶勸你別再丟人。”

“後來他又發了好多照片和視頻。”

“你奶奶看完直接暈過去了!”

“人現在還在縣醫院搶救,醫生說可能不行了!”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手機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等我趕到縣醫院時,搶救室的燈剛好熄滅。

醫生遺憾地看著我。

“老人突發大麵積心梗,我們儘力了。”

我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奶奶被蓋上白布推出來。

這個從小把我拉扯大,會把最甜的紅薯留給我,會摸著我的頭叫我乖孫的老人,再也不會醒來了。

我跪在病床前,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極度的悲痛讓我失去了所有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季柔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她看到病床上的白布,愣了一下,隨即走到我身邊,伸手想抱我。

“阿舟,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不知道奶奶病得這麼重。如果我知道,絕對不會動那筆錢。”

我緩緩抬起頭,猩紅著眼看她。

“滾!”

季柔卻從背後抱住了我。

“阿舟,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我不是故意的。”

“人死不能複生,你別再折磨自己了。我會陪你處理奶奶的後事的。”

她話音剛落,楚玄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柔柔,我想你了。”

“我的心臟又開始不舒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季柔猶豫了一下,為難地看向我。

“阿舟,奶奶這邊已經這樣了,我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

“我先回去看看楚玄,明天一早再過來幫你辦喪事,好不好?”

我看著她,隻覺得無比荒謬。

我的奶奶死了。

她卻要去陪一個害死奶奶的男人。

我恨得閉上了眼睛。

“季柔,你走吧。”

“以後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麵前。”

至於楚玄欠我的,我早晚會親自討回來。

可季柔卻以為我隻是在賭氣。

“那你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醫院。

三天後,我處理完奶奶的喪事。

我賣掉老家的房子,注銷了以前的聯係方式。

當我坐上前往南城的高鐵時,季柔再次來到我家。

她望著空蕩蕩的院子,抓住張嬸急切地問。

“林舟呢?”

張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阿舟啊,搬走了。”

“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到南城的第三天,我進了一家教育公司。

主管看完我的簡曆,當場點頭。

“林舟,你的成績不錯,先試用一個月。”

我接過工牌。

“謝謝,我會認真做。”

這是奶奶離開後,我聽到的第一句好話。

我租了一間小房子,把奶奶的骨灰盒放在床邊。

“奶奶,等我站穩腳跟,我就帶你去看海。”

可我才上了兩天班,主管就把我叫進辦公室。

他把離職單推到我麵前。

“你明天不用來了。”

我愣住。

“為什麼?”

“公司不想惹麻煩。”

他把手機放到桌上。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篇點讚超過十萬的帖子。

標題寫著:

“名校畢業男生當眾搶婚,為爭寵故意氣死親奶奶。”

帖子裡貼著我的照片、學校和姓名。

視頻中,楚玄抱著季柔,臉色陰沉。

“我和季柔相識多年,他仗著家境好,又和季柔談過幾年,就一直逼季柔離開我。”

“訂婚當天,他跑來大鬨,還威脅要打我。”

“為了讓季柔愧疚,他故意把訂婚視頻發給奶奶。”

“老人被他活活氣死,他卻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評論區裡全是罵聲。

“這種人也配當老師?”

“拿親奶奶的命綁架女友,太惡心了。”

“公司敢留他,我就天天投訴。”

我的手一點點冷了下去。

“這些都是假的。”

主管收回手機。

“真假不重要,公司經不起網友鬨。”

“工資會結給你,你走吧。”

我拿著離職單走出公司。

剛到樓下,季柔便堵住了我。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舟,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我甩開她。

“你也看了那篇帖子?”

她沉著臉看我,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厭惡。

“楚玄內疚了一夜。”

“他說你一直給他發消息,逼他離開我。”

“你拿奶奶的死威脅他,想讓他一輩子良心不安。”

我盯著她,冷笑出聲。

“給奶奶發照片的人就是他。”

“張嬸親口告訴我的。”

“奶奶死前,手機裡全是他發來的東西。”

“奶奶本來可以做手術,是你擅自拿走了手術費。”

“也是楚玄把她氣進了搶救室。”

“你們兩個,都是凶手!”

最後一句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季柔怔住了。

或許是我的崩潰太過真實,她終於有了一絲遲疑。

奶奶以前很喜歡她。

她每次來老家,奶奶都會殺雞給她吃。

她發燒時,奶奶守了她一整夜。

她交不起資料費,也是奶奶偷偷塞的錢。

奶奶曾經拉著她的手說:

“季柔啊,以後跟我們阿舟好好過日子啊。”

那時,她跪在地上發過誓。

“奶奶,我會照顧阿舟一輩子。”

現在,奶奶沒了。

季柔的嘴唇微微發抖。

“真是楚玄發的?”

她剛問完,楚玄就不知道從哪裡跑了出來。

“季柔,你別信他!”

他打開手機,遞到季柔麵前。

“這是林舟發給我的消息。”

截圖裡,我的頭像下麵寫著幾句話。

“老太婆死了正好。”

“我就是要用她的死,讓季柔回到我身邊。”

“你鬥不過我。”

楚玄捂住胸口,一臉痛苦地看著我。

“林哥,你還說隻要奶奶死了,季柔就會愧疚一輩子。”

“我怕你再傷害別人,才把事情發到網上。”

“你為什麼還要冤枉我?”

季柔盯著截圖,眼裡的遲疑很快消失。

她抬手把手機砸到我腳邊。

“林舟,我差點又被你騙了。”

我看著那幾張漏洞百出的假圖。

“這不是我發的。”

“夠了!”

她指著我,眼裡全是失望和厭惡。

“以前我隻覺得你控製欲強。”

“現在我才知道,你連心都是壞的。”

“為了把我搶回去,你居然拿奶奶的命做局。”

“我真惡心你。”

我彎腰撿起手機,拍下所有截圖。

“季柔,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她擋在楚玄麵前。

“你最好永遠別再出現。”

我點了點頭。

“放心。”

“下一次見麵,我隻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帖子的熱度越來越高。

我的電話被徹底打爆。

以前的同學紛紛跑到評論區作證。

班長第一個發言。

“我是他大學四年的同學。”

“林舟控製欲很強,經常逼季柔彙報行程,不許她和其他男生來往。”

趙凱也緊跟著回複。

“我和他住了四年。”

“他仗著成績好家境好,一直看不起別人。”

“楚玄被他欺負得很慘。”

就連導員也接受了自媒體采訪。

他對著鏡頭歎了口氣。

“林舟的成績不錯,可惜品行有問題。”

“畢業前,他還大鬨同學的訂婚宴,差點動手打人。”

“學校教育過他,可他一直不肯悔改。”

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網友更加深信不疑。

我去樓下吃麵,老板認出我後,一把奪走菜單。

“出去。”

我愣了一下。

“我還沒點餐。”

“我不賣給你。”

他指著門口。

“拿老人性命綁架女朋友的人,我嫌晦氣。”

旁邊有人舉起手機拍我。

“快看,就是網上那個控製狂。”

“臉皮真厚,還敢出門。”

我低下頭,轉身離開。

回到出租屋,門上已經被人潑滿紅油漆。

上麵寫著兩個大字。

“人渣。”

房東站在樓道裡等我。

“小夥子,你搬走吧。”

“他們天天來鬨,我家也受不了。”

我掏出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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