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許淮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他攥緊手,腦子裡瘋狂想著該怎麼讓這件事平息下去。
許穗卻猛地抬眼,目光死死盯著沈知遇,語氣尖利。
“是你,是你慫恿我爸爸走的對不對?”
“是你在勸他走對不對?我一定會告訴媽媽,讓她牽連你們沈家,讓你們一無所有!”
小孩的威脅無比幼稚。
沈知遇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語氣平和地謊稱。
“許穗,你誤會了,我隻是來探望你,無意間碰到你爸爸,和他聊了幾句話而已。”
“不信你問他。”
許穗轉頭看向許淮,許淮平靜道:“你聽錯了。”
許穗眼睛紅了,她咬唇:“真的嗎?”
小小的臉上寫滿了不安,像一隻被拋棄在路邊的小狗。
急切地想要從他臉上找到一絲安慰、一絲否認、一絲“爸爸不會走”的承諾。
可許淮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他別過臉,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許穗等了很久。
等不到他回頭,等不到他開口,等不到一個眼神。
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
許穗猛地衝過去,死死拉扯著許淮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哭鬨著嘶吼。
“我不許你走!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我都改!你別不要我……”
她眼眶通紅,淚水不停滾落,聲音沙啞得幾乎破了音。
許淮抿唇,伸手去推她。
動作乾脆,沒有猶豫,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
許穗慌亂中沒站穩,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後背重重撞在旁邊的牆壁上。
“咚——”的一聲悶響。
許穗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哭聲瞬間變得哽咽。
她仰頭看著許淮,眼底滿是委屈與脆弱,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爸爸,我好疼……”
那一聲“爸爸”,喊得又輕又軟。
許淮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他看著許穗捂著後背、小臉皺成一團的模樣,心底確實疼了一下。
但也隻是疼了一下。
他想起了陸婉。
想起陸婉哭著喊爸爸的聲音,想起陸雯琪因為自己被陷害入獄,想起那些被楚清媛碾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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