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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忽然有些好奇。

這一世,若徐景珩真的娶到她。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的遺憾終於圓滿。

放榜那日,葉婉柔一早就派人去了貢院。

午後,小廝一路跑進來。

「中了!中了!」

葉婉柔直接從榻上站了起來。

「誰中了?」

「徐公子!」

她臉上瞬間綻開笑意。

「我就知道!」

說完才想起來問。

「第幾?」

小廝喘勻了氣。

「會試第十七。」

葉婉柔愣了愣。

「十七?」

我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上一世,徐景珩會試第三。

殿試後入一甲,順利進了翰林院。

會試第十七其實已經極好。

隻是葉婉柔顯然不知道。

她蹙眉問:

「不是前三嗎?」

小廝一臉茫然。

「二姑娘,會試第十七已經很厲害了。」

葉婉柔這才察覺自己的反應不妥,忙笑起來。

「我就是隨口問問。」

「能中便好。」

她重新坐下,嘴角的笑卻淡了幾分。

我垂眸抿了口茶。

沒有預想中的暢快,也並不意外。

徐景珩本就有才。

沒有我,他一樣能中。

隻是上一世他站得太高,高到連自己都忘了,有些台階並不是憑空長出來的。

殿試後,徐景珩最終列二甲。

消息傳回葉府時,父親還讚了一句。

「沒有名師在旁指點,能到這個位置,確實不錯。」

葉婉柔聽見,眼睛重新亮起來。

「伯父也覺得徐公子厲害?」

父親翻著公文。

「自然。」

「那他是不是很快就能進翰林院?」

父親抬頭看她。

「誰告訴你二甲一定能進翰林?」

葉婉柔一怔。

父親似笑非笑。

「怎麼?你最近很關心他的前程?」

她臉一下紅透。

「我隻是隨便問問。」

父親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喝茶,隻當沒看見。

沒過幾日,徐景珩便正式上門。

這一次,他不是來送謝禮。

而是求親。

他穿一身新做的青色直裰,眉目清俊,比我記憶中十九歲的模樣沉穩許多。

我隔著屏風看見他時,恍惚了一瞬。

做了近三十年夫妻。

我太熟悉這個人了。

熟悉他高興時眉梢會微微揚起。

熟悉他緊張時右手會下意識摩挲拇指。

也熟悉他如今站在父親麵前時,那種努力維持鎮定的姿態。

隻是這一次,他求娶的人不是我。

「葉大人。」

徐景珩鄭重行禮。

「學生今日冒昧登門,是想求娶婉柔姑娘。」

屏風後,葉婉柔呼吸都急了。

父親倒不驚訝。

這兩個月兩人往來雖守禮,卻也不算秘密。

他隻問:

「你如今授官未定,將來留京還是外放都不知道,憑什麼讓我把人嫁給你?」

徐景珩脊背挺得筆直。

「學生如今確實沒有顯赫家世。」

「但學生既已入仕,總有一日會掙出自己的前程。」

「婉柔姑娘在學生無人問津時便願意相信學生。」

「學生此生絕不會負她。」

隔著屏風,我看見葉婉柔紅了眼。

這話聽來確實動人。

若放在上一世,我大約也會感慨徐景珩重情。

父親沒有立刻答應。

徐景珩走後,葉婉柔便迫不及待從屏風後出來。

「伯父!」

父親瞥她。

「女兒家的矜持都忘了?」

葉婉柔臉紅著跺腳。

「我隻是覺得徐公子人很好。」

她說完,又偷偷看我。

「姐姐,你覺得呢?」

我笑了笑。

「你喜歡便好。」

葉婉柔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乾脆。

「姐姐真的覺得好?」

「婚姻是你自己的事。」

我將手裡的書合上。

「你覺得他好,比我覺得好重要。」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我就知道姐姐不會跟我搶。」

屋裡瞬間安靜。

母親臉色沉下來。

「婉柔。」

葉婉柔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忙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跑過來拉我的手。

「我隻是之前看姐姐也很欣賞徐公子的文章,還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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