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生最害怕的事,就是收到信件。
如今是互聯網時代,人與人之間信件往來少了,我自然也能回避這一心結,安心過我的日子。
但我心裡清楚,我所經曆的恐怖與絕望,是永遠都無法抹去的。
現梳理此事始末,如下。
01
1991 年大學畢業後,我成了一名文學編輯,在家鄉報社工作,生活安逸穩定。
可我並不知足。
那時候年輕,滿腔熱血。我渴望變化,渴望冒險。隻是渴望歸渴望,又有幾個人會真正付諸行動呢?
好在文學世界無限廣闊,我的渴望更多地還是傾注於筆端。我做好本職工作的同時,也會搞搞創作,橫豎都是和文字打交道。
作為文學編輯,我日常必須要做的一個工作正是處理信件。那個年代,作家投稿都是將手稿郵寄到報社,我們和作家溝通也都是通過信件。可以說,信是我們工作中最重要的工具之一。
當然了,寄來的信也並不都是公乾的,也有寄給我本人的私人信件。
1992 年冬天,我收到了高中同學的一封信。
同學名叫鐘其勉,是我高中時的朋友。高中畢業後,我們去了不同的城市上大學。之後他在大學所在的城市定居,我回到老家工作。兩人天各一方,聯係就少了。
收到這封信,我並不意外。因為就在半個月前,鐘其勉回了一趟老家,我們在同學聚會上碰見了。酒過三巡,他跟我提過這件事。
然後半個月後的現在,他的信就到了,裡麵是一張婚禮請柬,上頭工工整整寫著我的名字,賀巡。
他邀請我去參加他的婚禮。
我趁著工作的間隙簡單回了一封信,大概就是說「恭喜新婚,可惜時間不湊巧,我有事脫不開身」,婉拒了他的邀請,隨信也附了一份禮金。
兩天後,鐘其勉回信,言語間很不高興——
「賀巡,你知道我性格沉悶,敏感多疑,輕易不和人交心,但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就算這些年離得遠了,聯係少了,我也一直記掛著你。我相信久別重逢後,我們還是會熱絡起來的,就像同窗的那幾年一樣。
「可我沒想到,我們的情誼會淡薄至此。
「我結婚這件事,上次同學聚會時,我就當麵同你說了。我說我會寄正式的請帖給你,來回路費都我出,食宿也由我安排,你出個人就行,這是我的誠意;而你支支吾吾,隻說『儘量到場』。當時我喝多了,沒有多想,回去後就覺得不對勁——你似乎不想來。
「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你冠冕堂皇地找了一些借口,以為我看不出來是借口嗎?說實在的,大家都很忙,我提前邀請也是為了方便大家安排好工作,勻出時間來。為什麼其他人都有時間,就你沒時間?你心裡還有我這個朋友嗎?
「想來上次見麵時,你見了我也沒有表現出多高興,從頭到尾強顏歡笑。看來時間真的改變了很多,隻有我還停留在原地……」
鐘其勉的字跡力透紙背,可見情緒很激動,隨信還退回了我給的禮金。
他最後寫道:「結婚是我的人生大事,我不想留有遺憾。請你設身處地地想一想我的感受。禮金已如數退回,我希望你當麵給我。如果你還是決定不來,那就不用回信了,我們的友誼也就到此為止了。」
閱畢,我合上信紙,氣血上湧。
由此,整件事就拉開了序幕。
當天晚上,我開了一盞台燈熬到半夜,千頭萬緒無從下筆,最終還是直截了當地寫了一封回信,如下。
02
賀巡的信——
鐘其勉:
你的信收到了。我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回信。
有些事情我覺得是不需要點明的。都是成年人了,彼此心裡清楚就行,看破不說破,大家都體麵。既然你說破了,那我也沒必要虛情假意地照顧你的情緒了,我也和你說說心裡話。
我非常懷念高中時期,也非常懷念我們曾經的友誼。我記得 1984 年,高一入學的第一天,我們就成了朋友;那些年,我們下河摸魚、上樹掏鳥蛋、互相抄作業……這些趣事,我都還曆曆在目。
雖然我們倆性格不同——我外向,你內向;我大大咧咧,你敏感細膩——但我們確實合得來,應該說我們的性格是互補的。你不喜歡主動,所以這段友誼大多是由我主動維係的。
曾經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但也隻是「曾經」而已。
敏感如你應該早就發覺了,其實從高三開始,我就有意識地減少和你的來往了。當時你也問過我,我解釋說高三學業繁忙,要把重心放在學習上,你也沒說什麼。
上大學後,我給你寫信的頻率越來越低,我們的關係也就淡了——隻要我不主動,我們的關係就會像這樣變淡。
總之,既然我們去了不同的城市,學了不同的專業,如今你定居外地,我回了老家,我們各自都有了新生活,慢慢淡掉也是很正常的。很多昔日友誼不都是這樣的結局嗎?
上次見麵,我著實意外。我沒想到你會趕回來參加同學聚會,看到我還這麼開心;但是很抱歉,看到你,我並不開心。
你說得不錯。上次你當麵邀請我參加你的婚禮,我就打定了主意不參加。工作、交通、花銷什麼的都不是問題,關鍵是,我不想去。
你會回信質問我,也讓我很意外。你向來內斂,這次竟然如此直接,看來你是真的看重我這個朋友。
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不會去參加你的婚禮的,我們的友誼就到此為止吧。
你大可不必憤怒,該憤怒的是我才對。我已經忍了很久了,此前沒和你說,是因為我真的怕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可是說到底,這種事就像過敏一樣防不勝防。你知道我對桃子毛過敏,所以我遠離桃子,遠離就能相安無事;可無論遠離多久,隻要桃子一出現,還是會激起我強烈的過敏反應。
我們之間也是同樣的道理。我疏遠了你,這麼多年我們都能相安無事;可無論疏遠多久,隻要你一出現,我心裡還是百倍、千倍的不舒服。
好在你是人,比桃子有能動性。我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難處,以後別再找我了。
你可能要問了,為什麼我對你這麼反感?我態度轉變的契機是什麼?
有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但其實我知道。我指的正是高二後的暑假,你在家鄉西街的所作所為。你心裡清楚,我就不點破了。
當年我對你的了解還是太淺薄了,所以我根本無法想象,在你內斂溫和的表象下,竟然藏著一顆陰暗恐怖的心。我慶幸我能儘早看清你。
當然了,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除了我的目擊以外也沒有別的證據。總之我不會說出去的,你儘管放心。
現在你要結婚了,這是好事。我無意破壞你的心情,但麵對你的質問,我也實在沒辦法,隻能把話說開。
我在此衷心祝願你們夫妻新婚快樂、百年好合;至於我們的友誼,就不要強求了。你擁抱了新的感情,也要學會與舊的感情告別。有些感情注定無法長久,發生的時候就蘊含了結束的可能,就這樣好聚好散吧。
這次回信,主要是向你說明我的真實心情。你的婚禮我就不到場了。這禮金你不想收,就算了。
賀巡
1992 年 11 月 20 日
03
這封絕交信寄出後,我內心很是忐忑。但在當時那個情況下,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辦法。
我也沒想到,日後我會追悔莫及。
那幾天,我是在一種既不安又緊張的情緒中度過的。我不確定未來會發生什麼,隻是為我頭腦一熱做下的決定而心神不寧。
事已至此,就這樣吧。
而後連續一周,我沒有收到任何私人信件,看樣子這事到此為止了。我照常工作生活。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一個下雪的早晨,我裹緊外套快步走進單位大門。
傳達室老王一亮嗓門,把我叫住了,「有你的信。」
我刹住腳步,頓時緊張起來,「鐘其勉寄來的?」
「這次不是。」老王捏著老花鏡瞧了一眼,「叫陳相宜。」
不是我認識的人,但這個名字是熟悉的。
不久前寄來的婚禮請柬上,和鐘其勉的名字並列寫著的,正是「陳相宜」這三個字。
04
陳相宜的信——
賀巡:
你好。冒昧致信,還請見諒。
我是鐘其勉的未婚妻,陳相宜。很抱歉,我替其勉收了你的信,並且提前看過了。
但是別誤會,我和其勉尚未完婚,現在並沒有住在一起。我們是一個單位的同事,都住單位宿舍,我住二樓,他住三樓。隻是因為同事們都知道我們在談對象,早早地就把我們當成了一家子,所以經常順手把給他的東西給我,要我帶給他。
前幾天,我去傳達室拿信,看門師傅也順手把其勉的信給我了。我就是這樣拿到信的。
信是你們之間的隱私,我本不該偷看。但是看到寄信人是你,又想到其勉提過你,我就對信的內容感到好奇了。我想了解其勉的過去,雖然其勉和我說過,但我還是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因為我深愛著他。
回想兩年前,在單位組織的讀書會上,我對其勉一見鐘情。我被他沉靜內斂的氣質深深吸引,連著幾天茶飯不思。後來,我便托我們主任做媒,介紹我和他認識了。
在一起的兩年來,我們經常交流人生與理想。深入了解過後,我發現他不僅氣質出眾,更是見識不凡,工作上一絲不苟、腳踏實地,對未來也很有規劃,確實是個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他對我也非常欣賞,我們情投意合,這才走到了今天。
可是看了你的信,我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我沒想到就在快要結婚的當口,會橫生這種枝節。
但我認為,其勉不是那種表裡不一的偽君子,我想你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看完信,我就用膠水把信重新封好,確保看不出任何端倪,而後帶給了其勉。所以其勉並不知道我看過了你們的信。
我本來不準備插手這件事的,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讓其勉自己處理。可是婚期臨近,我越發焦心。
結婚是人生大事,應當慎重對待。我是非常相信其勉的,但也不希望在這喜慶的時刻,有什麼不愉快的聲音摻雜進來。如果我能幫助你們解除誤會,我想也是好事一樁。
我不敢直接去問其勉,以免暴露我偷看信件的事實。所以我思慮再三,決定私下聯係你。或許我早就料到自己會走出這一步,所以看信的那一天,我記住了你的通信地址。
冒昧致信,再次致歉。懇請你理解我的心情,也煩請你告訴我,你們高二後的暑假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呢?
另外,針對那件事,其勉是如何回複的,也煩請你告訴我。
盼早日回複,祝好。
陳相宜
1992 年 11 月 26 日
05
賀巡的信——
陳相宜:
你好。
收到你的信,我很意外。
你看了我寫給鐘其勉的信,我並不覺得被冒犯;相反,我深感慚愧——我隻想著把自己摘出去,卻沒有想過,還有一個即將踏入婚姻的女人是無辜的。
如果要我出賣昔日的朋友,我心裡是過意不去的;但如果無辜的人在對某些事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托付了終身,我會覺得良心難安。
因此收到你的信後,我猶豫了一整晚,還是決定私下給你回信。
我並不想破壞你們的婚姻,隻想說出我的所見所聞。這一次,我不會意氣用事,我會儘量客觀。至於是非對錯,由你自己判斷。
首先我需要說明,上一封信寄出後,我沒有收到鐘其勉的回信,隻收到了你的信。所以你問我他是怎麼回複的,我的回答是:截至目前,他還沒有回複。
也許過幾天我會收到他的回信,也許永遠不會收到了,這都有可能,畢竟我寫的是一封絕交信。
其次,是高二暑假發生的那件事。
在講述那件事之前,有必要先說明當時的背景。我們是同輩人,你應該也有所了解。
八十年代初,全國多地暴發了嚴重的狂犬病疫情。那時狂犬疫苗尚未普及,一旦感染就是無藥可救。
1984 年,為了防控狂犬病疫情,國家出台了《關於加強狂犬病預防控製工作的意見》。意見裡提到,在農村,由鄉鎮人民政府負責組織力量捕殺狂犬、野犬。
我們鄉鎮響應號召,很快組織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打狗運動,執行力度非常大。打狗隊四處搜捕狂犬,找不到狂犬就打野犬,野犬打得差不多了,就連家犬一起打,可以說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因為狂犬病太可怕了,不敢賭。
當時我家養了一隻小黃狗,已經養到 8 歲了,性格溫順,很親人,每天都會接送我上學。打狗運動開始後,我們把它藏在家裡,藏了好幾天,最後還是被人找出來,打死了。我哭了很久,爸媽也很難過。
非常時期用重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和狗相比,還是人命更重要,誰都怕得狂犬病。
說起狂犬病的症狀,有賴於地方上的宣傳,所有人都如數家珍——
狂犬病潛伏期很長,通常是一至三個月,短的少於一周,一旦出現臨床症狀就來不及了,病程進展迅速,幾乎百分之百致命。
發病初期,患者會出現發熱、頭痛、乏力、食欲不振等症狀,和感冒時的症狀差不多,因此很容易被忽視;等到初期一過,病毒侵入中樞神經係統了,可怕的就來了。
最常見的狂躁型狂犬病,到了急性發病期,主要的症狀是恐水和怕風。
患者就算極度口渴,也不敢喝水,甚至說隻要看到水、聽到水聲,或者旁人提到「喝水」兩個字,就會引發嚴重的咽喉部肌肉痙攣,導致恐慌和吞咽困難;同樣的,風也會誘發類似的咽喉痙攣,連微風都不行。
此外,患者的行為也會出現異常,會不停流口水,大量流口水,會精神錯亂、胡言亂語,對著空氣撕咬,無目的地遊蕩、奔跑,甚至在極度興奮狂躁的狀態下出現攻擊性行為,無法自控地咬人、抓人、自殘等等。
總之得了這個病,人就不是人了,而是一條狗,一條瘋狗,不僅要死,還要死得痛苦萬分、毫無尊嚴,這擱誰誰不害怕?
所以打狗運動勢在必行。
到了 1986 年,也就是我們高二升高三的那一年,打狗就成了常態化的工作。家家戶戶都不養狗了,野狗也幾乎絕跡了。因為隻要發現哪裡有狗,大家都會向上反映,不出兩天問題就會解決。
這方麵,我和鐘其勉也很積極。我們放學途中發現過兩次野狗,都向上反映了。
所有人都怕狗,但是轟轟烈烈打了兩年的狗,了解了一堆狂犬病知識,實際上我們鄉鎮一起狂犬病病例都沒有。隻聽說確實捕殺了幾隻狂犬,但沒見過有哪個人真得狂犬病的。
這證明我們防控到位,是好事。
可是有一天課間,鐘其勉忽然發問:「得了狂犬病,人真的會變得像狗一樣嗎?」
像是在問我,又像是自言自語。他兩眼發直,閃著異常靈動的光芒,與其說飽含著好奇心、探究欲,不如說那是一種更為幽暗隱秘的欲望。他此前從未流露過這樣的表情。
可是當時我沒有多想。
半年後,暑假的一個中午,我和鐘其勉去遠地方的河裡摸魚。
回家途中,我們聽到旁邊的樹林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走過去一看,發現是一條野狗。
那條野狗虛弱無力地趴伏在地,看起來快死了。它目露凶光,齜著牙,流著口水,舌頭脫出口外,發出一聲聲低沉嘶啞的吠叫,而後便直喘粗氣。
它看到我們手裡拎著滴水的魚,當即表現出恐懼,向後縮了一縮,愈發虛弱了。
我們也嚇壞了,知道這是一隻狂犬,必須立刻上報。當時我有事急著回家,鐘其勉就叫我先走,由他去上報。
這事就過去了。
一個月後,我們鎮上出現了第一起狂犬病病例。
那是一個為人親和的老人,眉毛很長,慈眉善目。他家住西街,常常一個人坐在家門口曬太陽,拿著蒲扇一搖一搖地打盹;睡醒了就四處走走,和鄰居聊聊天。他與人為善,在當地風評很好。
可就是這麼一個親和的老人,患上狂犬病後就變得麵目全非了。他六親不認、滿地亂爬,縮在牆角不停發抖,發出吞咽困難的作嘔聲,眼淚、鼻涕、口水糊了一臉,場麵淒慘至極,沒幾天人就沒了。
。了病得妙其名莫麼這就,過咬物動麼什他其者或狗被說子爺老聽沒也前此,狗有沒本根近附這,病犬狂得會子爺老麼什為,地端端好白明不們他。訴哭停不尾巷頭街在,擊打受大人家的他
。活生常照是還夥大,來下息平慢慢才慌恐種這,月多個一了過。惶惶心人上鎮,間時一
。懷釋以難,怕害驚震而,測猜的我和幕一的睹目所我為,裡間房在關己自把我有隻
。心人是而,病犬狂是不的怕我
。況情報上去勉其鐘由,了走先事有裡家我,天一那的犬狂現發起想我
。走回往具工著拎員隊狗打見看好正,勉其鐘找想,林樹片那回趕又我,了完做就快很事的裡家來後
。了理處體屍把緊趕就,子棍幾了補們他,了死經已狗,候時的到趕們他,我訴告們他
。了走回往也就我。了走先他說們他,了兒哪去勉其鐘們他問我
。路條一了換是而,路的家回走沒,彎個了拐他現發卻,他叫想正,麵前在就勉其鐘見看地遠遠我,中途
。走走便隨乾事沒是就像好,子樣的的目無漫副一,人旁察觀邊走邊,去過逛地街條一街條一他。秘詭為更則蹤行的後之
。街西了到逛就他後然
。了走地事其無若,身起後而,唇嘴的人老掃了掃,西東的樣一毛雞個一出拿裡子袋從又,子袋個一出拿裡袋口從,身下蹲,刻片他量打下上勉其鐘。盹打上子椅的口門家在坐正人老個那時當
。了見看我有隻,見看人他其有沒程全
。了家回性索,他找得懶也我。了見不就人他,部賣小了出。吃起一他找去出想,食零包兩了買裡部賣小的邊旁進拐我。劇作惡麼什是為以,想多有沒也了見看我但
。看去我著拉也勉其鐘,觀圍去都舍右鄰左,候時的烈激最況情。發病犬狂人老,後月個一
。汗冷身一了出即當,擊雷遭如間瞬一我,情表的奮興勉其鐘見瞧頭轉,看再心忍不便眼一了看隻我
。測猜的怕可個一了有我
?呢液唾的它了集采,犬狂條那了死弄前提人有會不會麼那。了死經已犬狂條那,時林樹達到們他,我訴告員隊狗打,天一那的犬狂現發
?呢標目的染感供可找尋自暗,液唾的犬狂著帶人有會不會
?呢口創的潰破有好剛會不會上唇嘴的他,人老的盹著打口門家在
?亡身發病至直,期伏潛的月個一了過度地覺無知無,間時的苗疫打了過錯而因,道知不都己自他連,毒病犬狂了染感人老會不會
!啊已而覺午個一了睡地備防無毫,口門家己自在,午下的通普個一在是隻他,人老的憐可那
……命性了走奪被便易輕,望欲奇獵的人那著因是隻,識認不都至甚們他,仇無冤無人那和他
。寒生體遍我,種種前此到想聯
。魘夢的我了成便這,幕一這的街西在生發了睹目我。鐘秒十過不後前,了走地事其無若後而,唇嘴的人老過掃西東的樣一毛雞個一用勉其鐘,後午的日夏個那
?去據證找兒哪上,了餘有月一去過經已,亡身發病人老到事件那街西從道知要。據證的性質實他其有沒,已而到看地遠遠是隻也我,底到說
。想所中心信確比無然仍我但
。光目的灼灼那勉其鐘,前年半了起想我為因
——說在像好,望欲的秘隱暗幽為更種一是那說如不,欲究探、心奇好著含飽說其與?光目的樣怎是那
」?嗎樣一狗像得變會的真人,病犬狂了得「
」。啊看看想真「
。了怕的真是我,麵方一另;說白是也了說,據證有沒我是麵方一,去出說事件這把沒我
?嗎極至毒惡心內上際實,友朋的善友和溫似看象想能你?嗎怕可多有事種這,生陌其極得變然忽,人的近親常非本原象想能你
。意惡的栗而寒不我令最是這。具麵的人副一著戴蛇毒見看能隻也,去過照光著打,裡落角在匿隱蛇毒像就,形無於人殺惡罪些有
。離遠地然自能可儘,離遠是隻的做能我,視直可不暗幽心人。鄉家了開離的似也逃我,後業畢三高
。了來回才我,來回不他說聽來後,的地外在留算打是本原我,後業畢學大
。觀客持保法無是還我,來後到講是但,事件這述講地觀客想我。集交感百我,裡這到寫
。活生的我歸回想隻我。的說聽兒這我從是你說別,聽打地晦隱而婉委你請,事件這聽打兒那勉其鐘從想你如假:求請個一有我此在
。了信回用不,吧止為此到就信通的間之們我。了說都的說能我
。意本我非並,步地個這到展發情事
巡賀
日 92 月 11 年 2991
60
。深太扯牽想不,了做經已的做該我。了收不也我,信回她算就意主定打我。」信回用不「了到寫別特我,中信回的宜相陳給在
。知未尋探地易輕能就,紙信開展,封信開拆,信收要隻,夫功少多費花要需不你。了去上信到飛就思心的人,了尺咫在近就知未種這,時」信的你有「聲一來傳室達傳到聽你當。寧不神心你教,活生的你入侵行強知未種一著帶挾會它,力暴很實其,西東種這信可
。了控失就事多很,了挾裹思心種這被旦一人
。信回的信交絕對針勉其鐘到收有沒然仍我,後之那
。了信回次再宜相陳而
70
——信的宜相陳
:巡賀
。信封這了回是還我,歉抱很是但,信回要不我叫你然雖。了來下靜冷天三第在是還於終,覺好睡能沒天兩著連,驚震常非我,事的生發二高們你了看
。的開離午下天當的出寄信封一上我在是他。來回才月個一要還概大,差出地外在正勉其,天幾這。況近下一說你和先首
。了走匆匆後而,看間時沒,忙近最說他,起問口隨我。內在含包也信交絕封那你,拆沒信多很了壓積上桌書的他到看,李行拾收他幫舍宿的他去,後信完寄我天那
。了信回的他到不收時暫你,了去差出就,信的你看及得來沒還他,以所
。事件那聊聊以可好剛們我,間時段這的差出他趁
。盾矛後前些有為行的你得覺我,何如行品的勉其談不先——白明不想我題問個一有,件事個整出跳但,怕可很實確事件那的說你
。及不之避,怕害很你為因,勉其了遠疏地然自能可儘是隻,說勉其跟有沒也,說人別跟有沒你,後之那。倪端的病犬狂染感人老害勉其了現發你,假暑年那二高說你
?了口借他其到不找就道難,禮婚的們我加參想不你?了牌攤勉其和又在現麼什為可,的全安最是來出說不子輩一,了年多很裡心在放經已你事件那,說理按
?嗎利不你對勉其怕不就,紙戶窗層這了破捅你在現
。複回快儘盼。問疑的我答解能你望希
宜相陳
日 6 月 21 年 2991
80
。情心的我了壞便句幾寥寥,長不信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