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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周衍又一次和前任熱聊。
我扭過身當沒看見。
他卻冷笑一聲:「分手吧,你確實處處不如江越。」
他這是故意讓我吃醋。
僅僅因為我和客戶多聊了幾句。
若是以前,我一定哄他很久。
可我今天挨了一整天老板的罵,加班加到 9 點,擠了 40 分鐘地鐵回到家。
發現他故意把前任帶到家裡聚會。
屋裡一片狼藉。
收拾完已經深夜了。
明早 8 點還要上班。
他還在說:「江越說他心裡還有我,你看著辦吧。」
我累得頭疼欲裂,下意識回他。
「那就分了吧。」
01
周衍愣了一下,猛地摔了手機。
「唐慕,你再說一遍?」
他聲音有些發緊。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深夜 2 點了。
「是因為我說你不如江越,你生氣了?」
「但你確實哪裡都不如他!」
他把「江越」二字刻意加了重音。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難受,然後再去耐心哄他。
我知道他沒安全感。
這是他一貫的尋求安全感的手段。
故意當著我的麵私聊江越。
故意把江越帶進家裡開派對。
故意在飯桌上提起江越。
甚至在聚餐時,他會自然地和江越聊起小時候的事情,我坐在一旁,一句話也插不進去。
見我吃醋,他暗自得意。
又裝作大公無私地對我說:「江越是我前任,這些都是我們以前的習慣。」
「我們以前可還做過更親密的事。」
江越也給我發來挑釁消息。
【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傍上的周衍,怎麼離開我以後,他吃得這麼差?】
我崩潰地拿著手機質問周衍。
他說。
「寶寶,江越說的沒錯啊。」
「如果你愛我,你肯定做得比他更好,對吧。」
我至今忘不了他當時的表情。
戲謔又滿足。
思緒繁雜,我上了一整天班,累得半邊身體都是麻木的。
周衍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是江越。
接通後,他舒展眉頭,再次用「分手」威脅我。
「江越說,你家世差勁,父母也不喜歡你,能談到我是你最大的幸運。」
「如果你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那我們就真分了吧。」
我實在太累了。
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所以我點了點頭。
「那就分了吧。」
02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還好房子是我租的。
我以為我會哭,會後悔得輾轉反側,會像以前一樣立馬想辦法挽回這段感情。
但其實我腦子隻想到的是……
希望明天上班不要遲到。
然後倒頭就睡著了。
醒來以後,發現周衍發了好幾條朋友圈。
【江少爺還像小時候一樣嬌氣,已經睡下了。】
配圖是,江越睡在沙發上,頭正好枕在他的大腿上。
兩個人格外親昵。
底下有人評論。
【你倆複合了?】
周衍給這條評論點了讚。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發現自己格外平靜。
可能要上班的惡心感,已經超過了心臟的刺痛感。
忙起工作來,我完全把周衍拋之腦後了。
一連幾天沒聯係他。
朋友打來電話。
問我:「你怎麼還不去跟周衍道歉?」
她說周衍家境好長得也帥,喜歡他的人多得不行,我能跟他談這麼多年,已經算幸運了。
周衍隻是沒安全感而已,我應該去道歉。
最後她說:「你要知道,江越和周衍真的什麼事都沒有。」
「他隻是想讓你多在乎他一點。」
03
周衍是一個很沒安全感的人。
在一起後,他要求我時刻報備,他不允許我和別人有過多接觸。
上大學時還好。
上班以後就不行了。
他家有錢,畢業後就沒上過班,他家裡說隻要他不做踩線的事,家裡的錢幾輩子都花不完。
可我是個沒人托舉的人,我必須拚儘全力地工作。
又一次沒有及時回複他的消息。
我對他道歉道了很久。
他沒說原諒,隻是盯著我,然後說。
「唐慕,我有一個前任。」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江越。
他生了一副好樣貌,說話惡意卻很大。
刻意地上下打量我,然後問。
「我們吃完飯要去俱樂部玩。」
「你會玩什麼?賽車?高爾夫?」
宋燃無奈地打斷他。
「都跟你說了,他跟你不一樣。」
「這些估計隻在電視上看到過。」
飯桌上哄然大笑。
有人拍著周衍的肩膀說:「周哥從哪找來這麼一個奇葩。」
我當時尷尬極了,臉一下子變得脹紅。
「對了,這裡的菜你估計見都沒見過,等會記得多吃幾口。」
江越笑得直不起腰。
「我這人心直口快,你不會介意吧?」
「但我確實覺得你配不上周衍。」
見我神情難堪,周衍沉默片刻。
卻舒展了神色。
他輕聲說:「江越從小就金貴,我一向順著他,你別介意。」
那次過後,我們爆發了激烈地爭吵。
他第一次對我提分手。
我是個很孤獨的人。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性取向是男人,我跟別人不一樣。
初中時我有幾個玩得好的朋友,他們非要追問我的秘密,我以為朋友會接納我,所以告訴了他們。
得到的結果是他們的孤立和欺淩。
後來我是村裡那一年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父母說會永遠包容我。我以為他們會理解我,可他們知道後大發雷霆,說沒有我這個惡心的兒子。
周衍不一樣。
他是唯一一個接納我的人。
他是我的愛人,我無法接受生命裡沒有他。
我痛苦得整夜睡不著覺,利用所有空閒時間給他發很多消息,我跑去找他道歉,我把一切錯誤歸結於自身。
他一直沒回,但還在發著朋友圈。
每一條,都和江越有關。
直到三天後,他才找到我說。
「我隻是隻是太愛你了,想讓你吃醋,多在乎我一點。」
貶低我,就能抬高他自己。
他說我家境差,工作差,和我在一起是他恩賜。
刺激我,就能滿足他的占有欲。
他開始和江越無話不說,然後時常刺激我讓我吃醋。
這個方法一直很奏效。
每次分手,朋友們都說江越和他沒什麼。
明明是前任,卻頻頻出現在我們之間。
這本身就是問題。
04
周衍一直沒停下來更新動態。
他在我們每一個互關的平台堅持發每日行程。
今天和江越去打球。
明天和江越一起賽車。
我再沒找過他。
於是,周衍乾脆帶著江越來到了我家。
我下班回家,江越正在亂翻家裡的櫃子。
他衝我挑釁地笑。
「衍哥的東西還在你家,既然分了也要都拿回來。」
周衍在旁邊盯著我,麵色沉鬱。
「江越說的沒錯,我的東西是該拿走。」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的響聲。
我抬頭去看,我親自為周衍求的平安扣碎了。
江越聳了聳肩。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不過這個平安扣不是什麼好玉,碎就碎了吧。」
周衍和我在一起時身體不好,總是生病。
我心疼他,連上了一個月夜班,托人花了大價錢,才拿到了這個平安扣。
他當時紅著眼嘴硬:「這都是假的,誰讓你求的,我不會領情。」
可後來,他真的沒再生病。
見到平安扣碎了,周衍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上前拉住我。
「唐慕,我不是故意……」
我突然覺得疲憊至極。
我平靜道:「確實不是什麼好玉,碎就碎了吧。」
他麵色驟然變得慘白。
05
我租的房子隔音不好。
他們出了門,我還能聽到聲音。
「我們這次做的好像真的有點過了。」
江越歎了口氣。
「周哥你就是不懂人性!」
「唐慕這是欲擒故縱的手段而已!如果你這次示弱了,那以後他就會得寸進尺的!」
見周衍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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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語氣中滿是傷心。
「燃哥你明知道我還在喜歡你,我不會害你的。」
「實在不行,你就接著跟我在一起吧,你不是也說過跟我在一起更自在嗎?」
周衍沉重地歎了口氣。
「好吧。」
他明明知道江越的心思,卻仍在相信他的話。
仍然默許他一切親近的動作。
我呆坐在沙發上,看著屋裡一片狼藉。
自嘲般笑了笑。
然後把門鎖上周衍的指紋刪除。
又刪掉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我受夠了。
06
我沒難過太久,因為老板一直在給我發消息。
【方案客戶不滿意,現在來公司加班。】
【公司裡的人都是吃白飯的嗎,做什麼都讓人不滿意。】
【沒說你啊,小唐。】
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失戀也沒什麼了。
畢竟沒什麼比已經晚上 10 點,老板還讓回去加班更嚴重的事了。
我這個公司內卷很嚴重,老板還刻薄。
我覺得這個班惡心得要命,但是大環境實在太差,我不敢辭職。
周衍一向看不起我這個工作。
起初他知道我上班了以後,總是想讓我辭職。
他很不理解:「我家有錢得很,你什麼事都不乾我也能養著你。」
「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我們時時刻刻在一起,這樣不好嗎?」
可我也足夠清醒,我不能什麼事都靠著他,這樣終有一日他會厭倦我。
所以我認真地拒絕了他。
後來他就開始把「你一個月工資還抵不上我的一雙鞋。」這句話掛在嘴邊。
或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或許聽了朋友的勸,他也怕我是圖他的錢,不是真心待他。
他開始什麼事都跟我 AA。
記得最清楚的是有一次我生病暈倒,他嚇壞了。
送我去醫院,安排最好的醫生,住最好的病房,然後見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是。
把賬單給我,讓我報銷。
一場感冒,花了我 13600。
其實也沒什麼,隻是我突然想到他曾為了讓我吃醋。
說過跟江越談的時候,給他買了輛車。
四百多萬。
他說:「沒辦法,那少爺從小金貴,什麼都要最好的。」
可跟我戀愛時,他什麼都沒送過我。
或許是覺得我不配。
……
公司效益實在不好,領導讓周六也來加班。
同事們哀聲載道。
隻有我一言不發。
領導也詫異:「以前你不是最排斥加班嗎?總說愛人不樂意。」
我說:「分手了。」
領導笑了,頭一次拍了拍我的肩膀。
「早該分了,戀愛什麼時候不能談?」
「但項目黃了,那就真的黃了。」
07
連續加班好幾天,有人給我發來消息。
用的是陌生號碼。
【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他都在想著我。】
【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有臉和他在一起這麼多年。】
我覺得格外荒謬。
其實我一直不理解江越這個人。
他好像沒有自己的事,時時刻刻地以周衍為中心。
周衍一直吊著他拿他當引火劑,他也甘之如飴。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了張照片。
兩個人格外親密地躺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時,他也和我做遍了所有情侶會做的事。】
【哪怕一直橫插在你們中間一輩子,我也願意,我可以一直陪著你耗下去。】
我突然感覺到格外惡心。
有一種被嚼過的口香糖粘在鞋底上的感覺。
背突然被拍了一下。
領導站在我的身後。
「上著班,你還要摸魚多久?」
說著,她突然看到我手機上的消息。
皺了皺眉。
「你是同性戀?」
見我神情慌亂。
她的神色驟然和緩下來。
「你的性取向我並不關心,比起這個,我隻在乎我的項目有沒有順利推進。」
沉默一瞬,她接著說。
「現代社會開放得很,你要把眼界放寬一點。」
「隻是一個男人而已,也值得你在工作時分心?」
「等你得到世俗上的成功後,你就知道,你想要什麼男人都會主動送上門。」
她說的我沒當回事。
但在項目結束後,她突然給了我一個地址。
「給你安排了個相親,今晚八點你去見見。」
在職場上,各種東西都是資源。
我懷疑她是把我當作可利用的資源了。
我真不想去,畢竟難得的休息時間我想在家裡睡覺。
但畢竟她是領導,我總要給她個麵子。
等到了地方。
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嗤笑。
「衍哥,我就說是欲擒故縱吧,唐慕都追你追到這了。」
江越正輕蔑地看著我。
周衍也鬆了口氣。
他麵露輕鬆:「你早點來道歉不就好了,這麼多天你也挺難受的吧。」
我笑了笑。
「我是來相親的。」
空氣沉寂一瞬,江越嘲笑出聲。
「這種借口都說得出口?」
周衍也嘲諷地勾起唇角:「唐慕,除了我對你一心一意,誰還能看上你?」
「更何況你喜歡的是男人,別害了人家來相親的姑娘。」
一道清朗聲音打斷了他們。
「是唐先生嗎?」
「你好像遇到了點難事,需要我幫忙嗎?」
我突然覺得我對領導的偏見實在是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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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介紹的人,身材頎長,西裝熨帖,實在是有點姿色。
周衍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08
「唐慕,你什麼意思?」
周衍猛地走上前,想攥住我的手腕。
祝衡卻擋在我身前。
「這是我的人!」
周衍臉色格外難看。
「已經分了。」
我說。
祝衡目光在我們二人之間流轉一圈,輕笑一聲。
「分手了還糾纏前任,確實沒什麼風度。」
聽了這話,周衍格外惱怒。
他正想說些什麼。
路衡又開口了。
「更何況你已經有新人了吧?」
他指著江越。
「進屋時我看到你們兩個親密無間。」
「難道你們不是一對嗎?」
祝衡的聲音有點大,周遭人的目光都落在江越身上。
有人竊竊私語。
江越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有些著急地扯住了周衍衣袖,提醒他。
「衍哥,你們已經分手了。」
周衍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他總說自己對江越沒什麼。
所有行為隻是想讓我吃醋。
可此時此刻,他不由自主地心疼江越。
他一邊說自己沒有安全感,尋求我全心全意的愛,一邊又享受著江越的追捧。
他真有自己說的大公無私嗎?
我看未必。
09
我一向不善言辭。
周衍走後,我和祝衡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飯桌上,他整了整衣領,輕咳一聲。
「你還記得我嗎?」
我仔細看了看他,發現毫無印象。
自從上班以後,我的記憶力退化很快。
別說人了,前天的晚飯吃什麼我都不記得了。
我試探地問了一句。
「小學同學?」
他無奈地搖頭,給我提示。
「你從大一開始,所有有獎金的比賽你都參加了,包攬了所有第一名,你得到的每一個獎項我都記得,我從那時就開始關注你了。」
我有些晃神。
我上大學的時候,家裡沒給錢。
學業繁忙,也沒辦法兼職。
參加比賽取得獎金,是我得到生活費的唯一渠道。
周衍曾說我一無是處的時候,我反駁他。
「我得到了這麼多獎項,我一直優秀。」
他掃了一眼獎杯。
「不過是一些大學生水獎,誰來都能拿,你果然是眼皮子淺見識短。」
「江越從 6 歲開始參加鋼琴比賽,得到的獎一個比一個高級,他從不炫耀。」
祝衡平靜地評價。
「他嫉妒你。」
「他知道自己不如你,通過貶低你得到安全感。」
我有些愣神。
他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他拿著第二名的獎杯。
「你不記得我,因為我是第二名,在學校的日子,我一直仰望你,追隨你。」
他看了看我,目光溫和。
「所以我一直好奇,當年這麼優秀的人,如今過著什麼樣的生活,發現你在這裡工作後,立馬托關係見你一麵。」
我覺得更尷尬了。
大學生活已經離我很遠了。
這些年維係周衍的關係讓我疲憊。
上班讓我麻木。
我每天都在尋找生活的意義。
我這樣的人顯然讓他失望了。
他說。
「不,你依舊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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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做樣花著變天每,菜的潤滋養溫多很了學主自,病胃有我道知他
。我過顧照麼這有沒也母父的我是怕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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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回有沒終始我,秒幾我著盯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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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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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衍啊下一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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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臨高居,前身的我了到走衍周
」。你上看沒的祝姓個那,了過聽打我「
」。你難為他讓會不也我越江,樣一前以跟還們我,了悔後你句一說你要隻,慕唐「
。步地的笑發到謬荒到受感次一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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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聚來出,近附這在就我好剛,差出天今你說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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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聚再間時有等,活乾在我【
。回他,會一了頓停
】。點帶你給我,飯吃上顧沒也你計估,吧你找去我那【
。前桌的我在靠他,了笑衡祝,時我到見
」。室作工的新家一開備準正近最我,這我到槽跳要不要?樣這成忙作工「
」……班加不,假休要還我。資工的高高我給要你那,啊行「:說笑玩開半我
。我看頭低,頓了頓他
」。的人挖真認是我,慕唐「
。來起惕警就子下一我
?吧心忠的我驗考在是會不這,識認導領的我和他知已
。色正本一馬立我
」。法想的槽跳有會不我內年十來未,貞忠對絕導領對,心二無絕司公對我,能可無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