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第二天傍晚,暴雨砸得護目鏡一片模糊。
我在高架輔路避讓行人,車輪碾過積水裡的石塊,整個人連車摔下路沿。腹部撞上護欄,我蜷在雨裡,半天沒爬起來。
再睜眼時,站長正拿我的手機打電話。
“您兒子摔傷了,人在急診,醫生說需要儘快處理。”
電話那頭,媽媽壓著聲音回他。
“他妹妹發燒,我正陪著檢查。你讓他自己簽字,不行就先等等。”
妹妹在旁邊咳了兩聲。
“媽,他昨天剛被拿走那些錢,今天就進醫院,哪有這麼巧?肯定又想騙錢。”
站長臉色難看地看了我一眼。
“他腹部受傷,不是裝的。醫院定位已經發過去了,你們儘快來。”
電話被掛斷。
我不知道,定位剛彈出來,妹妹便搶過媽媽的手機刪掉了通知。爸爸隻聽見她說我又在爭寵,便催媽媽陪她繼續檢查低燒。
醫生把治療同意書遞過來。
“聯係不到家屬,你自己能簽嗎?”
我撐著床沿坐起,腹部的疼逼得手指發僵。
“能。”
站長替我墊了押金。我按下手印,又拿過登記表,將緊急聯係人裡的“母親”劃掉,填上好友的名字。
第二天上午,媽媽來了。
她沒有問傷勢,先從包裡拿出一份承諾書,壓在我的病號服上。
“簽了。承認你盜刷知予的賬戶,錢以後慢慢還,這件事就不鬨大。”
我低頭看完,把紙推回去。
“遊戲賬號綁定的是她的手機。報警核驗實名,十分鐘就能查清。”
媽媽把紙重新塞到我手邊,指腹用力壓住簽名處。
“你妹妹昨晚燒到三十八度,還一直替你說話。你非要把警察招來,毀了她的學業才滿意?”
“她低燒有人陪,我摔進急診,誰來了?”
媽媽的手僵了一下,很快又把筆遞給我。
“她從小身體不好,你是哥哥,跟她比什麼?把字簽了,家裡還能給你留個位置。”
我拔掉筆帽,在承諾書上劃了一道斜線。
“報警,或者把錢還我。”
媽媽盯著那道劃痕,眼裡的心軟立刻變成惱火。
“你怎麼變得這麼狠?知予要是留下案底,你一輩子都賠不起!”
她轉身看見床邊的電腦,伸手抱進懷裡。
“這個先給知予上網課。你什麼時候肯認錯,我什麼時候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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