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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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認為,我同時養了三條魚。

計算機係校草每天給我送早餐。

金融係學神替我排隊占座。

體育係男神更誇張。

我晚上十一點發一句:

【來接我。】

二十分鐘後,他的跑車必停在宿舍樓下。

校園牆罵了我半年。

「這女的純海後!」

「真是時間管理大師!」

甚至有人做了張表,記錄我周一到周日「寵幸」誰。

我看完還貼心地糾正:

「周三錯了,體育係那個請假。」

01

評論區當場炸了。

正義感校花林妍終於看不下去。

她攔下給我送早餐的校草,紅著眼質問:

「他們都是天之驕子,不是你有錢就能隨便使喚的下人!」

說完,她當眾扔了我的早餐,撕掉占座號碼牌,還指著三人:

「有我罩著你們,誰都不許再伺候她!」

三個人臉同時綠了,我卻笑了。

林妍不知道,他們根本不是我的魚。

計算機係校草創業失敗,欠我四十二萬。

金融係學神欠我六十八萬。

體育係男神連人帶車,欠我一百二十萬。

他們還不起,我才大發慈悲,讓他們按工時抵債。

送早餐抵五百,占座抵八百,接我一次抵兩千。

現在好了。

林妍幾句話,直接砸了三個人唯一的還債渠道。

偏偏她還握住他們的手,一臉正義。

「你們放心,從今天開始,我絕不會再讓她奴役你們。」

三個人臉色齊刷刷變了。

林妍卻已經轉身衝我冷笑。

「蘇念,這件事我管定了。」

我卻笑得更開心。

行,她愛救。

那就讓她救。

02

第二天早上,我七點下樓,陸野已經等在宿舍門口,手裡拎著兩份早餐。

看見我,他明顯鬆了口氣。

「今天雙份,補昨天的。」

他說完,又咬牙補了一句。

「昨天那份也得算上我工時。」

我挑眉。

「東西沒到我手,不算。」

陸野臉瞬間垮了。

「五百塊呢!」

我笑了。

「找林妍報銷。」

他沉默兩秒,罵了句臟話。

剛轉身,林妍又來了,她大概專門在這裡蹲他,看到早餐,臉色瞬間變了。

「陸野!」

陸野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下一秒,他把早餐往身後一藏。

林妍更加痛心。

「昨天我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陸野忍著火。

「這是我自己的事。」

「什麼叫你自己的事?」

林妍眼圈又紅了。

「你以前多驕傲啊,現在卻每天給一個女生買早餐。」

「陸野,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成什麼樣了?」

四周已經有人開始圍觀,陸野臉越來越黑。

「我最後說一遍。」

「我願意。」

林妍愣住。

「你願意?」

「對。」

「她逼你你也願意?」

陸野額角青筋一跳。

「沒人逼我。」

「那你為什麼天天給她送?」

「因為....」

陸野剛要開口,突然上課鈴響了,我接過早餐。

「快上課了。」

他猛地看向我,我衝他笑了笑。

「遲到扣工時。」

陸野臉色驟變,拔腿就跑。

「操!你怎麼不早說!」

圍觀的人頓時一片嘩然,林妍更氣了。

「你們看見了嗎?她居然還扣工時!」

「這不是壓榨是什麼?」

03

校園牆當天就多了一篇熱帖,標題鮮紅。

【震驚!富家女長期奴役三名男大學生,甚至製定嚴格工時製度!】

評論區罵得比以前更凶。

【這已經不是養魚了吧?】

【她把人當奴隸?】

【三個人為什麼不報警?】

【有錢人真惡心。】

我看了兩眼,順手點了收藏。

帖子下麵,林妍實名評論:

「我一定會幫他們擺脫控製的!」

林妍很快找到了新的「證據」。

那天下午,周敘替我排了兩個小時隊,終於拿到限量講座的入場券。

我在微信給他發:

「今日抵扣 800。」

【剩餘 672000。】

周敘秒回:

【收到。】

偏偏這段聊天,被坐在他身後的林妍看見了。

她隻看見前半句,眼睛瞬間睜大。

「八百?」

周敘一回頭,她已經拿手機拍了下來。

「你乾什麼?」

林妍臉色發白。

「原來她真的給你錢。」

「我一直以為你們隻是被她威脅。」

「沒想到……」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居然用錢買你們的尊嚴。」

周敘:「……」

「你是不是有病?」

林妍愣住。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周敘伸手。

「照片刪了。」

「不刪。」

林妍緊緊攥著手機。

「這是證據,她用金錢控製你們的證據!」

周敘被氣笑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她控製我?」

「那這八百是什麼?」

周敘剛要解釋。

上課鈴響了,老師走進來,他隻來得及壓低聲音警告:

「林妍,別亂發,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林妍臉色一白,她大概把這句話理解成了被我恐嚇。

當晚,校園牆就徹底炸了。

她把照片發了出去,當然,隻有前半句。

【今日抵扣 800。】

下麵配文:

【我終於知道三個男神為什麼心甘情願被她使喚。】

【原來每一次服務,都有明碼標價。】

【送早餐,給錢。】

【占座,給錢。】

【晚上接送,還是給錢。】

【當金錢可以購買人的時間和尊嚴,這和包養有什麼區別?】

帖子十分鐘破千讚,半小時傳遍所有學院群。

有人甚至開始扒我的家庭背景。

說我爸是暴發戶,說我從高中起就喜歡拿錢壓人。

還有人跑到我微博下麵。

「多少錢一晚啊富婆?」

「你那三條魚知道彼此的存在嗎?」

我還沒生氣,陸野先炸了,他在四人群裡連發十幾條。

「她是不是有毛病?」

「那他爹是抵債!」

陳放更直接。

「我去找她。」

周敘: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被迫的。」

【你越解釋,他們越覺得蘇念控製我們。】

三個人沉默了,過了半天,陸野發:

【那怎麼辦?】

我慢悠悠打字:

【不用理他們,按原計劃乾活。】

陳放:

【還乾?】

【全校都快把我們仨說成男寵了。】

我:

【不乾也行。】

【現金還。】

群裡瞬間安靜,十秒後,陸野:

【明早想吃什麼?】

周敘:

【明天圖書館幾點?】

陳放:

【晚上要去哪?我提前加油。】

我沒忍住笑出聲。

04

可這件事林妍不知道。

她隻看見三個人第二天依舊圍著我轉。

於是更加確定他們「被我控製得很深」。

她開始四處找老師,先找輔導員。

「老師,這已經不是普通感情糾紛了。」

「蘇念長期利用經濟優勢,讓三名男生為她提供私人服務。」

輔導員皺眉。

「有證據嗎?」

她立刻拿出截圖。

聊天記錄,早餐照片,接送視頻。

甚至連那張網友製作的「周一到周日寵幸表」都打印了出來。

輔導員沉默很久。

「林同學,這張表是網友做的,不能當證據。」

林妍急了。

「可他們確實每天給蘇念乾活,而且她按次數付錢!」

輔導員問:

「當事人怎麼說?」

林妍一頓。

「他們……他們被控製太久,不敢承認。」

輔導員揉了揉眉心。

「那至少先問問本人。」

「不行!」

林妍脫口而出。

「他們會替蘇念撒謊。」

輔導員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

可林妍已經完全沉浸在「拯救受害者」的使命感裡。

下午,她又去了學生會權益部。

晚上,她甚至聯係校園自媒體。

第二天,一篇長達三千字的文章瞬間刷屏。

《當金錢成為枷鎖:三個天之驕子為何甘願淪為富家女的附庸?》

05

文章把我寫得像什麼校園惡霸。

陸野成了「因創業受挫,被迫接受經濟控製的貧困天才」。

周敘成了「家庭困難,被金錢綁架的寒門學神」。

陳放最慘。

直接變成「表麵開跑車,實則長期遭受精神操縱的體育特長生」。

陳放看完,半天沒說話,最後在群裡發:

【精神操縱?】

【她腦子有病吧?】

我回複:

【你不是每晚十一點都來接我?】

陳放:

【那他媽一趟兩千。】

【兩千!】

【換你你不來?】

陸野:

【我五百也來。】

周敘:

【別吵。】

【學校找我談話了。】

這一次,事情真的鬨大了。

輔導員把我們四個分別叫去談話。

我進去時林妍也在。

她坐在老師旁邊,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一遝「證據」。

看見我,她挺直背。

「蘇念,我勸你主動承認。」

我拉開椅子坐下。

「承認什麼?」

「承認你長期利用金錢控製同學。」

我差點笑出來。

「他們跟你說的?」

林妍立刻道:

「受害者往往意識不到自己正在受害。」

我:「……」

好經典的一句話。

輔導員也有些無奈。

「蘇念,現在影響確實比較大。」

「我們想確認,你是不是長期讓陸野、周敘、陳放為你購買早餐、占座、接送?」

「是。」

「有沒有金錢往來?」

「有。」

林妍眼睛瞬間亮了。

「老師你聽見了吧!」

輔導員皺眉。

「林妍,讓她說完。」

我點頭。

「確實有長期金錢往來,而且金額不小。」

林妍呼吸都快了。

「多少?」

我看了她一眼。

「和你有關係嗎?」

她臉一紅。

「我是在幫他們。」

「那他們讓你幫了嗎?」

她卡住,下一秒,又理直氣壯:

「他們不敢。」

我笑了,沒再說。

輔導員最後決定學校會進一步調查。

林妍走出辦公室時,整個人都神采飛揚。

她大概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勝利。

經過我身邊時,她甚至停了一下,壓低聲音。

「蘇念,錢不是萬能的。」

「你以前用錢買他們的時間。」

「現在,我會拯救他們。」

06

我看著她,忽然問:

「你確定?」

「當然。」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林妍冷笑。

「為了正義,有什麼代價不能付?」

我點點頭。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她愣了一下,隨即更加鄙夷。

「你威脅我?」

我沒解釋。

因為當天晚上,律師就把新的文件發給了我。

事情鬨到學校。

原來的勞動抵債方式已經存在爭議。

為了避免我繼續被指控「利用債權強迫勞動」。

最穩妥的辦法隻有一個。

終止勞動抵扣,恢複正常債務。

也就是說,早餐不用送了,座位不用占了,車也不用接了。

三個人剩餘的本金按原合同三十日內結清。

我把律師意見截圖,發進四人群。

三秒後,群炸了。

陸野:

【????】

周敘:

「終止抵債是什麼意思?」

陳放:

【不是,你別嚇我。】

我:

【字麵意思。】

【以後不用乾活。】

【直接還錢。】

陸野:

【我還剩四十多萬!】

周敘:

【我六十七萬。】

陳放:

【我他媽一百多萬!!!】

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三個人的絕望。

過了足足一分鐘,陳放發來一句。

【林妍在哪?】

緊接著,

陸野:

【別攔我。】

【我今天一定弄死她。】

07

第二天,林妍剛走進食堂,三個人已經堵在門口。

全校瞬間圍了一圈。

林妍看到他們,先是一喜。

她以為他們終於來感謝她了。

「陸野……」

陸野直接打斷。

「誰讓你去學校舉報的?」

她笑容僵住。

「我是在幫你們。」

「幫?」

陳放氣得笑了。

「誰求你幫了?」

林妍眼圈立刻紅了。

「你們為什麼還要維護她?」

周敘深吸一口氣。

「我們沒有維護任何人,我們隻希望你別再插手。」

「為什麼?」

「因為....」

周敘的話還沒說完,林妍突然抬高聲音。

「因為你們已經被她洗腦了!」

四周瞬間議論紛紛,陸野整張臉都黑了。

「你他媽能不能讓人把話說完?」

林妍被吼得往後退一步,眼淚當場掉下來。

「陸野,我為了你們被那麼多人罵。」

「你居然這樣對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周圍立刻有人心軟。

「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林妍都是為了他們。」

「被 PUA 的人確實會維護施暴者。」

林妍聽到周圍支持她的聲音,她抹掉眼淚,聲音越來越堅定。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讓所有人看見真相。」

「蘇念欠你們的尊嚴,我替你們討回來。」

機會很快來了。

一周後,學校舉辦年度創業項目公開評審。

陸野的創業團隊也在其中。

林妍不知道從哪裡拿到了發言資格。

輪到陸野項目展示結束,主持人剛準備進入評委提問。

林妍突然站起來。

「老師,我有一件事必須公開。」

現場瞬間安靜,陸野臉色驟變。

「林妍,你別……」

她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大屏幕突然亮起。

第一張,是陸野連續給我送早餐的照片。

第二張,周敘替我排隊。

第三張,陳放半夜開車接我。

緊接著,是聊天截圖。

【今日抵扣 800。】

現場瞬間嘩然,林妍握著話筒,聲音發顫。

「過去半年,蘇念長期用金錢控製三名同學。」

「讓他們給自己送早餐、占座、深夜接送。」

「每一種服務甚至都有明確的價格。」

「有人說這是他們自願的。」

「可真正被長期控製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承認自己是受害者?」

08

台下已經有人開始拍視頻。

我坐在最後一排沒動。

林妍看向我,眼眶通紅。

「蘇念,你家裡有錢。」

「但錢不是你踐踏別人尊嚴的資格。」

掌聲瞬間響起,她越說越激動。

「陸野不欠你早餐,周敘不欠你座位。」

「陳放更不欠你每天隨叫隨到!」

我差點沒忍住笑。

不。

他們還真欠。

而且欠得不少。

主持老師臉色已經沉下來。

「林同學,這些事情學校正在調查,你不應該在公開評審中……」

「正因為學校還在調查。」

林妍紅著眼打斷。

「我才必須站出來。」

「如果所有人都怕蘇念,那就由我來做這個壞人。」

下一秒,禮堂後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所有人回頭,陸野第一個衝進來,臉色難看到極點。

周敘緊隨其後,陳放最後,手裡還捏著一遝文件。

林妍看到他們,眼睛瞬間亮了。

「你們終於來了。」

她甚至鬆了口氣。

「別怕,今天這麼多老師都在,蘇念不敢再威脅你們。」

沒人回答,陳放徑直走上台。

砰!一遝文件狠狠拍在桌上。

林妍嚇了一跳。

「陳放?」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全是火。

「林妍,你知道因為你。」

「我現在要一次性還多少錢嗎?」

陳放冷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

「我們為什麼給蘇念送早餐、占座、半夜接她嗎?」

他一把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借款金額:壹佰貳拾萬元整。】

陸野緊跟著把自己的合同攤開。

【借款金額:肆拾貳萬元整。】

周敘那份。

【借款金額:陸拾捌萬元整。】

三份合同,二百三十萬。

整個禮堂鴉雀無聲。

陳放盯著她,一字一句。

「因為那些活。」

「是我們三個……」

「跪著求她,才換來的!」

09

整個禮堂死一般安靜。

林妍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個乾淨。

她低頭,看看陳放那張一百二十萬的借款協議。

又看看陸野和周敘,像是完全聽不懂。

「什麼意思?」

陳放氣笑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欠她錢,陸野欠她錢,周敘也欠她錢。」

「我們三個不是她養的魚,我們三個是她的債務人!」

台下瞬間炸了。

「臥槽?」

「二百三十萬?」

「所以送早餐不是舔狗?」

「是還債?!」

剛剛還在鼓掌的人,一個個表情精彩得像調色盤。

林妍卻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搖頭。

「不可能!」

她一把抓起陳放的合同,飛快翻了幾頁。

「這一定是假的!」

「哪有人欠錢靠送早餐抵的?」

她越說越激動,仿佛隻要聲音夠大,剛才那場正義演講就不算笑話。

「而且你們三個都是學生。」

「蘇念憑什麼借給你們這麼多錢?」

「她是不是故意放貸?是不是收高利息?」

四周安靜一瞬,不少人眼神又變了。

林妍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看向老師。

「老師!你們看!她可能涉嫌非法放貸!」

我差點鼓掌。

很好,又給我送一份打臉材料。

主持老師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林妍,你能不能先把事實弄清楚再說?」

「我就是在弄清事實!」

她紅著眼。

「如果這些合同真的合法,那就公開!讓學校法務查!」

「我不信一個大學生能隨隨便便借出去二百多萬!」

陳放站在旁邊,閉了閉眼,臉上隻剩絕望。

「行。」

他突然點頭。

「查。」

林妍愣住,陳放咬著牙。

「你不是要查嗎?今天一次性查清楚。」

「省得你以後再拿救我們當借口。」

陸野也把合同往桌上一推。

「我同意。」

周敘最後開口。

「我也同意。」

林妍明顯慌了一下。

可台下幾百雙眼睛都盯著,她隻能硬著頭皮。

「查就查,真正有問題的人才會怕。」

我終於站起來,慢慢走上台。

「說得對,那就查吧。」

10

學校法務處的人當天就來了。

三份合同,銀行流水,轉賬記錄,電子簽名,甚至還有律師見證文件。

一樣一樣投在大屏幕上。

陸野那四十二萬,是兩年前他做校園創業項目,合夥人卷錢跑路。

服務器、場地、員工工資一起爆雷。

他家裡不肯替他填。

銀行更不可能給一個沒資產的學生放幾十萬貸款。

是他自己找到我求我借錢。

周敘那六十八萬,是他父親做生意失敗,家裡房子都差點被拍賣。

他為了保住母親唯一住處到處籌錢。

最後差六十八萬,也是他來找的我。

至於陳放,更簡單。

他開著朋友借給他的限量跑車出去比賽,撞了,車修下來一百二十萬。

朋友家裡一句:

「要麼賠錢,要麼報警。」

他嚇得三天沒睡,最後找我借了錢。

看到這裡,台下已經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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