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知蔓一看見陸崢,剛才那副潑婦樣瞬間收了三分。
她眼眶一紅,撲過去要拉陸崢的胳膊。
“阿崢,你終於來了。”
“你別生氣,我不是想鬨。”
“我是怕你被她騙了。”
陸崢避開她的手。
奶茶袋子晃了一下,他下意識看了眼有沒有灑。
然後才抬頭看她。
“我問你,誰讓你動薑歲歲的?”
林知蔓臉色僵住。
她大概沒想到,陸崢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不是哄她,而是質問。
她咬了咬唇:
“我動她?”
“明明是她勾引你!”
“她喊你爸爸,跟你撒嬌,讓你買奶茶炸雞。”
“我作為你女朋友,難道不能問一句嗎?”
陸崢冷笑。
“你問了嗎?”
“你帶著一群人來拍我戰友和家屬,還罵歲歲是狐狸精。”
林知蔓眼淚掉下來:
“那你要我怎麼辦?”
“我看見那些消息,我能冷靜嗎?”
“一個成年女孩給你發爸爸餓餓,愛你呀爸爸,你覺得正常嗎?”
陸崢一字一句:
“正常。”
林知蔓瞪大眼睛。
陸崢把奶茶遞到我手裡。
“薑歲歲從小這麼叫我。”
“她三歲發高燒,是我半夜背她去醫院。”
“她六歲摔斷胳膊,是老孟給她處理。”
“她高考那天,我和老秦在考場外從早站到晚。”
“她媽走得早,老薑一個人帶她,我們這群戰友,看著她從那麼點長到這麼大。”
他抬手比了個高度。
聲音卻越來越冷:
“她喊我爸爸,喊了十幾年。”
“你算什麼東西,來審她?”
走廊裡安靜得連手機按鍵聲都能聽見。
林知蔓嘴唇抖了抖。
“可你沒告訴我。”
陸崢看著她。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有一個戰友的女兒,從小當親女兒疼?”
林知蔓不說話了。
她看向陸崢,語氣尖利:
“我看到你對她那麼好,我吃醋有錯嗎?”
陸崢冷冷道:
“吃醋不是你造謠的理由。”
林知蔓不甘心。
“那她呢?”
“她就一點問題沒有?”
“二十歲的人了,還裝小孩喊爸爸,要奶茶要炸雞。”
“她要是真把你當長輩,就該知道避嫌!”
“啪!”
我爸把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了走廊邊的服務台上。
茶水濺出來一點。
所有人都閉嘴了。
薑衛國看著林知蔓。
“避嫌?”
他慢慢開口:
“南川山洪那年,陸崢差點被塌方卷走,是我把他拖出來的。”
林知蔓愣住。
我也愣住了。
我爸很少在我麵前講那場救援。
他總說過去了,不值一提。
可這一次,他看著林知蔓,像一把沉默多年的刀,終於出鞘。
“那年臨時堤壩被衝垮,下遊有村子,還有一車轉移學生困在路上。”
“我們接到命令,往回衝。”
我爸指了指自己的左腿。
“我這條腿,是那時候為了拖陸崢傷的。”
“後來我妻子走了,我一個人帶歲歲。”
“這些人沒讓我開過口,他們自己來學校接她,陪她看病,給她開家長會,給她買奶茶炸雞。”
“他們是我的戰友,也是她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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