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教室安靜了一下。所有人在等名字。
"周硯。"
安靜。
徹底的安靜。
前排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哪個周硯?"
"就……新來的那個周硯。"
方老師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的同情,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總分七百四十二。語文一百三十一,數學滿分一百五十,英語一百四十八,理綜二百九十三。"
教室被按了暫停鍵。
所有目光齊刷刷轉向靠窗角落。
我正在翻下一章的課本。
抬頭。
發現全班都盯著我。
"怎麼了?"
沒人說話。
旁邊那個之前跟我說"跟不上進度"的男生,嘴張著,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這不對吧……"有人的聲音在發顫,"數學……滿分?"
"嗯。"
"最後一道大題年級做出來的不超過三個人……"
"也不難。"
我說的是實話。
這套卷子的難度放在河南大概是中等偏下。
最後那道大題,我在去年全國卷裡做過兩次類似的。
當時還嫌它出得太直白了。
消息傳得比光速還快。
中午,整個年級都知道了。
那個從河南轉來的斑禿少年——年級第一。
碾壓式的第一。
第二名跟我差了38分。
與此同時,隔壁班的顧承皓——倒數第五,總分三百七十一。
這兩個數字出現在同一張排名表上的時候,年級群炸了。
"臥槽,顧硯742,顧承皓371,兩人加起來剛好夠清華。"
"準確說一個是另一個的一半,吉利。"
"你們別亂說,顧承皓看到了會殺人的。"
"這就是親兒子和假兒子的區別?基因不會騙人啊。"
最後一條消息發出去之後,群裡安靜了。
因為顧承皓也在這個群裡。
他退了群。
方老師在辦公室對著成績單看了很久。
然後撥了一個電話。
"顧先生,你家那個孩子……是真隻來辦戶口的?"
那頭,顧鶴年沉默了好幾秒。
"你信嗎?他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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