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風吹得長階兩側宮燈輕晃。
霍念笙站在那裡,眉眼疲憊得厲害。
“係統,我知道這事對霽舟不公平,我也知道,我沒資格再要求什麼。”
她說到這裡,嗓音低得發啞:“可景安是無辜的。”
我安靜聽著,胸口卻酸得發脹。
我知道如果沒有霍念笙,我可能連活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她是真的想救我,從來都是真的。
隻是後來,她在救我的路上,又對另一個人動了心。
許久,我才聽見自己用那道機械音緩緩開口。
【抱歉宿主,當前世界規則:不可轉移宿主生命值。】
【宿主壽命無法兌換。】
空氣靜了幾秒。
霍念笙垂下眼,許久後,她低聲問:“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沒回答。
我忍不住想問她,她想沒想過,如果她真的願意為了景安去死,那我醒來後,麵對她的死訊,會怎麼辦?
念頭才起,這份情緒竟真的失控地從我口中泄了出去——
【宿主,請問如果你真的為攻略目標去死,那您的丈夫怎麼辦?】
空氣驟然安靜。
霍念笙猛地怔住,她喉嚨輕輕滾動一下。
“係統,你說什麼?”
我也僵住了,因為這句話,根本不像係統該說的。
下一秒,尖銳警報猛地在空間炸響。
【警告!係統人格化傾向異常!】
劇烈電流瞬間貫穿靈魂,我疼得幾乎站不穩。
可偏偏霍念笙還在追問:“係統,你是在為霽舟難過嗎?”
我死死咬著牙,許久,才重新找回那道冰冷機械音。
【係統存在意義,僅為保障現世目標存活。】
【請宿主停止無效詢問。】
霍念笙沉默片刻,低低笑了一聲。
“也是,係統怎麼會有情緒。”
……
這天後,景安開始疏遠霍念笙。
霍念笙去景安宮送藥時,被宮女攔在了門外:“景安王說了,以後不勞煩師父照顧。”
她腳步頓住,沉默片刻後,她還是把藥遞了過去。
“記得提醒他按時喝藥。”
可轉身離開時,她腳步卻明顯慢了下來,像在等什麼。
但直到宮門徹底關上,裡麵也沒人再叫住她。
過了幾日後,霍念笙還是沒忍住,又去了景安宮。
隻是剛走進院子,就看見景安正坐在樹下和伴讀下棋。
他今日氣色好了很多,低頭笑著落子時,連眉眼都鮮活了。
而景安看見她後,卻隻是安靜移開視線,像沒看見一樣。
空氣靜了一瞬,霍念笙站在原地,指尖一點點收緊。
我第一次從她臉上看見那樣陌生的情緒——失落,甚至慌亂。
原來先不習慣的人不是景安,是霍念笙。
而下一秒,我聽見自己緩緩開口。
【檢測到攻略對象情緒波動。】
【請宿主停止接近,更換攻略方式!否則將會引起攻略對象犯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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