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偏殿內鴉雀無聲。
婆母看著跪了一地的朝廷重臣,又看了看我,似乎連眼淚都忘了流。
二哥低聲問大哥:
“我們以前是不是說過,弟妹除了漂亮什麼都不會?”
大哥閉了閉眼。
“你說的。”
我沒有理會他們。
“開檔。”
沈閣老親自拆掉封條,將原始調兵冊鋪在案上。
我把真假冊子並排放好。
“先帝十三年以後,密詔改用桑皮紙。這封信用的是舊製澄心紙。”
“真正的九瓣赤蓮印,第三瓣上有一道缺口。偽印沒有。”
我又翻開調兵冊。
“這三頁分別取自先帝十一年、十四年和十六年的舊檔,裝訂線顏色不同,頁角磨損也對不上。”
謝嶸臉色慘白,卻仍咬牙道:
“最多隻能證明卷宗有誤。”
“誰能證明是本官偽造?”
我將原始軍令舉到燭光下。
紙麵上漸漸浮現兩行被刮去的字跡。
“侯府收到的命令是右營馳援左翼。”
“有人刮掉‘馳援’,改成了‘撤防’。”
韓驍很快取來刑部領料簿。
澄心紙、赤蓮封蠟與三冊舊檔,全由謝嶸親筆領取。
他的副手當場癱倒。
“是謝大人讓我們做的!”
“他說隻要鎮北侯認罪,所有知情者都會得到重賞!”
謝嶸撲過去想堵他的嘴,被禁軍一腳踹倒。
我拿起桌上的行刑令。
“撤銷裴氏父子處斬令。”
“卸枷。”
鐵鎖落地。
婆母撲到兩個兒子身邊,哭得說不出話。
公爹朝我鄭重俯身。
“裴家欠你一條命。”
“不是一條。”
我認真糾正。
“是好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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