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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蕭玨宸腦海中不斷浮現蕭昭寧撥刀自戕的畫麵,猶如夢魘縈繞不散。

他心口一慟:“是朕……是朕糊塗,是朕愚蠢,是朕,親手逼死了阿姊!”

說到最後,他控訴的聲音越發嘶啞。

霍洵川喉間發緊,一句為自己辯駁的話語都發ooψ不出來。

他一向挺直的脊背頹然彎了幾分,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氣。

“都是臣的錯,從頭到尾,都是臣一人之錯。”霍洵川語氣苦澀。

“臣知罪,願擔下所有罪責。”

聽到這話,蕭玨宸喉間一哽,語氣低沉陰鷙,每一個字都砸得人心頭發緊。

“擔罪?你拿什麼擔?!”

“朕的阿姊已經死了!你能讓她死而複生?”

“阿姊受的那些苦、那些傷、那些折磨,你一句擔責,就能抹平一切?”

“朕的阿姊再也活不回來了,三年前死去的那些將士和邊關百姓也再也活不回來了。”

蕭玨宸一雙墨瞳湧動著無儘的後悔和痛苦。

“阿姊說的對,你和朕都要被釘死在史書上,遺臭萬年,這便是我們的罪孽!”

聞言,霍洵川指尖用力攥得泛白。

他張了張嘴,沉默良久,才艱澀地擠出一句並不清晰的話語:“臣錯了。”

霍洵川看著蕭玨宸那張和蕭昭寧有幾分相似的臉龐,眼神透出痛色。

他怎麼也不願相信,蕭昭寧就這樣死了。

那個自小跟著自己身後奶聲奶氣喚自己“洵川哥哥”的奶團子就這樣死了。

那個明媚張揚,大虞朝最驕傲的公主就這樣死了。

霍洵川隻覺得心底有什麼他從未發現的東西怦然撕裂了,再也無法複原。

而蕭玨宸隻覺身心疲累,痛苦不堪。

他擺擺手讓霍洵川退下後,獨自去了皇陵。

而蕭昭寧的屍身就埋葬在皇陵當中。

皇陵內。

燭火搖曳,卻驅不散殿內的冷寂。

蕭昭寧的陵墓就在先帝和先後旁邊。

蕭玨宸靜靜佇立在蕭昭寧的牌位前,神情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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