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次家庭會議圓滿成功
聽到林芝秋說是讓來享福不是讓來當保姆的,王桂蘭的眼眶突然紅了。王桂蘭在老家也見過很多兒媳婦恨不得把自己婆婆當牲口使喚的,裡裡外外都想讓婆婆乾的,真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個反應讓林知秋有些意外。當然林知秋也不知道婆婆心中那些小九九。
“第三條:關於小北的教育。 ”她繼續推進議程,“小北今年十歲,五年級,學習習慣和生活習慣已經基本養成。在教育和養育問題上,我和遠山負責。媽,您可以提建議,但不要代替我們做決定。”
王桂蘭這次沒有反駁,而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四條:關於生活方式。 ”林知秋說,“我們尊重您的生活習慣,也希望您尊重我們的。比如,您愛早起,愛做重口味的菜,愛在陽台曬乾貨,這些我們都可以適應。但也請您尊重我們的習慣——比如,不動我們的私人物品、不改變家裡的布局、不強迫小北吃不喜歡的食物。”
王桂蘭抬起頭,看著林知秋。
“你說完了?”她的聲音有些啞。
“說完了。”林知秋放下筆,“媽,您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王桂蘭沉默了很久。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到鐘表的滴答聲。
“我……”王桂蘭開口了,聲音有些哽咽,“我就是怕你們嫌我多餘。”
聽到這話,林知秋愣住了。
“你爸走了五年了,”王桂蘭的眼淚掉了下來,“我一個人在老家,吃飯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生病了一個人去衛生院。去年我發燒到四十度,自己在床上躺了三天,沒人知道。”
趙遠山看著王桂蘭眼淚,聽著王桂蘭的敘述,眼眶不自覺的紅了。
小北在這個時候默默地遞了一張紙巾給奶奶。
“我來城裡,不是想來管你們的,”王桂蘭擦了擦眼淚,“我就是不想一個人了。我想跟我兒子、孫子在一起。我知道我毛病多,說話不好聽,做事不討人喜歡……但我就是……想有個家。”
林知秋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婆婆麵前,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媽,這裡就是您的家。”
王桂蘭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但是,”林知秋的語氣依然堅定,“正因為是家,才要立規矩。沒有規矩的家,遲早會散。您在學校當了一輩子老師,您比誰都清楚,一個班級沒有班規會怎麼樣。”
王桂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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