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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風暴後的夫妻對話

“我……我就是想把這個家收拾得像個家,”她的語氣軟了一些,“你們城裡人過日子,一點煙火氣都沒有。”最後補了一句讓林知秋哭笑不得的話,“書書書,到處都是書,書能當飯吃?”

“媽,書確實不能當飯吃,”林知秋笑了,“但沒有書,我就沒法給全市人民‘做飯’了。而且你之前在老家當老師,很多道理不用我說,你應該都明白的。”

王桂蘭被噎住了。

正在這時趙遠山正好推門進來,看到客廳的變化,也是完全愣住了。

“媽,這窗簾……”

“好看吧?”王桂蘭立刻轉移注意力,“我親手縫的碎花布,比你們那個素窗簾好看多了。”

趙遠山看了看碎花布窗簾,又看了看老婆的臉色,立刻做出了判斷:這個“好看”的評價,他絕對不能給。

“媽,這個……風格不太搭。”他小心翼翼地說。

“什麼搭不搭的,”王桂蘭翻了個白眼,“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懂。”

趙遠山對付他媽始終是沒轍的,他也不想跟他媽爭辯那麼多,於是看向林知秋,眼神求助。

林知秋給了他一個“我來處理”的眼神。

“媽,”她說,“窗簾的事,我們先不討論了。我想跟您商量一個事。”

“什麼事?”

“咱們能不能定一個小規矩——動家裡的東西之前,先問一下。 不是不讓您動,是先問一聲,免得動了之後大家不習慣。您看行嗎?”

王桂蘭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

“行吧,”她說,“以後動東西之前先問你們。”

林知秋點點頭。

她在心裡想:這不是一個小小的規矩,這是劃邊界的第一步。

晚上,林知秋在書房裡重新整理書櫃。

趙遠山端著一杯茶走進來,坐在她旁邊。

“老婆,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知秋頭都沒抬,“整理這些書籍比你媽容易對付多了。”

趙遠山聽到林知秋的話苦笑。

“老婆,你說我媽……真的能適應這裡嗎?”

林知秋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

“能不能適應,取決於我們怎麼引導她。她這六十多年的生活習慣,不可能一天兩天改過來。我們能做的,不是改變她,而是劃好邊界,互相適應。 ”

趙遠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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