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淩晨五點多的廚房
果不其然,還真讓林知秋猜對了。淩晨五點半,天還沒有亮。
林知秋被廚房裡的動靜吵醒了。
她閉著眼睛,手摸到手機,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五點二十三分。
“果然。”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王桂蘭在老家習慣了早起,這個點起來做飯是大概率事件。林知秋昨晚就跟趙遠山打了預防針,讓他早點起來“先發製人”。
可是結果尼?趙遠山睡得像死豬一樣,鬨鐘都沒能叫醒他。
林知秋歎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起床,披上外套,走向廚房。
廚房裡,王桂蘭正忙活著。她打開了林知秋櫥櫃裡所有的抽屜和櫃門,把調料瓶、鍋碗瓢盆翻得亂七八糟。灶台上已經擺上了她從老家帶來的臘肉、香腸和一壇酸菜。
看到林知秋進來,王桂蘭頭都沒抬:“你怎麼起這麼早?才五點多。”
“聽到動靜,過來看看。”林知秋走到灶台邊,“媽,您怎麼不休息一會兒?坐了一天的車,累了吧?”
“不累。”王桂蘭從袋子裡掏出臘肉,在水龍頭下衝洗,“你們城裡人睡到七八點才起,那是懶。我們鄉下人,天不亮就起來了。”
林知秋沒有接這個話茬。
她看了一眼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櫥櫃,閉了閉眼睛,心裡在評估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不嚴重,但需要劃清邊界。
“媽,這些調料和鍋碗瓢盆,平時都是我收拾的,您要用什麼跟我說,我給您拿。”她語氣溫和,但意思很清楚——這裡的東西,有它們的位置。
王桂蘭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有一絲不悅,但沒有發作。
“我就是做個早飯,”王桂蘭說,“你們不是還要上班上學嗎?我做給你們吃。”
“媽,您第一天來,應該是我們招待您。”
“什麼招待不招待的,”王桂蘭擺擺手,語氣不容拒絕,“我來了就是自己家,不用跟我客氣。你們去睡吧,飯好了我叫你們。”
林知秋知道,這會兒再說什麼,就變成“客氣”了。
“那我幫您打下手。”
王桂蘭看了她一眼,沒拒絕。
廚房裡的“權力交接”開始了。
王桂蘭掌勺,林知秋打下手。但王桂蘭用的鍋、鏟、調料都不是她習慣的,每做一步都要停下來找東西。
“鹽呢?你們家鹽放哪兒了?”
“第二個抽屜,左邊。”
“醋呢?”
“上麵櫃子,右邊第三個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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