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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管這叫王八拳(新書求收藏,追讀)

“您……您到底是什麼人?這套掌法是大靖先皇當年的禁衛絕學!”

瞎眼老漢的手死死揪著蕭塵素色錦袍的下擺。

灰白色的眼球劇烈震顫,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摳出了血絲。

周圍原本安靜的百姓發出一陣低微的騷動。

蕭塵低頭看著老漢枯瘦的手。

“什麼狗屁裂風掌禁衛絕學?老家夥,你這眼睛瞎了,腦子也進水了?”

蕭塵滿臉嫌惡地一腳踹在老漢的肩膀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直接把老漢踹得往後翻滾了兩圈,跌在那個破瓦罐旁邊。

小丫頭嚇得尖叫一聲,撲上去抱住爺爺。

“本世子這招叫‘老漢推車’!昨晚在醉紅塵聽雨軒裡看王八打架悟出來的。”

蕭塵用力拍打著衣服下擺,仿佛上麵沾了什麼惡臭的汙物,扯著嗓子大罵。

“敢拿你那臟手碰我的蜀錦?老周!拿水來給我洗衣服!”

老周坐在車轅上,手裡端著個茶壺,眼角狂跳。

他趕緊跳下馬車,從袖子裡掏出一大把碎銀,不管不顧地砸在老漢身上。

“拿著錢趕緊滾!世子爺今天心情好不殺人,再敢滿嘴胡言亂語攀扯皇家,拔了你的舌頭!”

老周推搡著蕭塵,“爺,快上車吧,前麵風大,吹了您的酒氣該頭疼了。”

蕭塵罵罵咧咧地踩著馬凳鑽進車廂。

兩匹北地良馬發出一聲嘶鳴,馬車碾過碎裂的磚塊,揚長而去。

留下一地看熱鬨的百姓,以及躺在地上死死攥著那把碎銀的瞎眼老漢。

人群外圍,幾個看似普通小販的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轉身擠入巷子裡,悄然退走。

馬車轉過三條街道,車廂內的脂粉味和酒氣被窗口灌進來的風吹散。

老周握著韁繩,背對著車廂,壓低了嗓音:

“世子,您今天這事做得太急躁了,就算要演,當街露了點穴的手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您身上有底子,要是傳到東宮那些暗探的耳朵裡,隻怕會起疑心。”

蕭塵靠在軟墊上,拿起小方桌上的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嚼得渣子亂飛。

“老周,你真當街上那些探子是傻子?”

蕭塵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這幾天反常的事情夠多了,南疆死人,北境被伏,東宮這幫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恨不得拿放大鏡看我。“

”我今天要是遇到黑龍幫這幾個混混,躲在車裡不敢出來,或者被他們嚇破了膽,那才叫真有鬼。”

老周手裡的馬鞭一頓:“主子的意思是?”

“東宮的人現在腦子裡全是陰謀論,他們覺得我爹出事了,我這個廢物世子一定在憋著壞。“

”我越是像條瘋狗一樣見誰咬誰,他們就越覺得我是個隻能靠拳腳發泄的蠢貨。”

蕭塵端起冷茶漱了口,吐在窗外,“我剛打人的手法,全是市井流氓打架的陰招,戳麻筋,打下巴。“

”就算有高手複盤,也查不出半點真氣流動的痕跡。”

“沒有真氣,那就是個靠蠻力鬥毆的廢物。“

”大靖朝以武立國,連煉體期都沒摸到的親王世子,這輩子都別想碰邊關的虎符。”

老周沉吟片刻,眉頭依然緊鎖:“可那個老頭……他既然能聽出先皇禁衛的武功,必然不是普通人。“

”現在您就這麼走了,東宮的人肯定會去拿他。”

蕭塵從懷裡摸出那枚從百花樓順來的銅錢,在指尖把玩。

“所以不能讓他們拿。”

蕭塵聲音轉冷,帶上了一股上位者的漠然。

“剛才在街上,我用大拇指在老漢肩膀上留了長夜閣的尋香粉。”

老周心頭一凜。

“傳話給灰鴿。”

蕭塵將銅錢收進袖口,“讓長夜閣暗殺部天字號的人出馬,天黑之前,必須趕在東宮或者京兆尹之前,把那老頭和孫女弄走,直接送到城外西山的紅葉莊。”

“主子要活的?”

“會玄鶴衛絕學的人,在這京城裡死一個少一個。”

蕭塵閉上眼睛,“蘇挽衣那裡沒買到名單,這老頭既然自己送上門來,那就是老天爺給咱們送探路石。”

“老奴明白。”

夜半子時。

安王府後院,所有的燈火都已經熄滅。

書房內的機關轉動,蕭塵順著幽暗的石階一路往下。

他穿過那間擺放著碎裂花崗岩的淺層地下室。

走到儘頭的一堵看似沒有任何縫隙的青石牆前。

右手按在牆壁第三塊青磚的右下角,大宗師的真氣順著掌心吐出。

沒有機關運轉的聲響,厚達五尺的青石牆直接從內部融化出一個僅供一人側身通過的缺口。

這裡才是他真正的修煉之地,深入地下十丈的死關。

四麵牆壁全部由大靖軍方用來打造攻城車撞角的黑曜鐵水澆築而成,堅不可摧。

密室中央,沒有蒲團,沒有兵器架。

隻有一尊用來祭祀天地的四方青銅巨鼎。

鼎身布滿了斑駁的銅綠,重達三萬六千斤。

蕭塵扯掉身上的素色錦袍,隨手扔在一旁。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並沒有誇張的賁張。

但在昏黃的燭光下,隱隱泛著一層冷厲的青銅光澤。

大宗師巔峰。

武道九品之上是先天,先天之上是宗師,宗師之上才是大宗師。

大靖朝百萬軍中,能達到宗師境的不過百人。

而大宗師,屈指可數。

蕭塵十九歲躋身巔峰,靠的絕不是喝花酒。

他走到青銅鼎前。

沒有擺開架勢,也沒有運氣調息。

蕭塵隻是平平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扣在了青銅鼎的邊緣。

“起。”

一聲極低的吐氣聲。

他沒有使用任何真氣外放的技巧,完全憑借肉身的絕對力量。

沉悶得如同地震般的摩擦聲在密室底部炸響。

三萬六千斤的青銅鼎,硬生生被他一隻手提離了地麵。

腳下的黑曜石地磚發出不堪重負的細碎龜裂聲。

蕭塵的呼吸依舊平穩,連一滴汗都沒有出。

他提著鼎,向前走了三步,然後手臂一振,將巨鼎向上一拋。

龐然大物在半空中停滯了一息。

蕭塵右腿後撤半步,握緊拳頭,對著落下來的鼎底,一拳轟出。

沒有破空聲。

因為在他出拳的路徑上。

空氣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扭曲。

拳頭砸在三萬六千斤的鼎底。

沒有發出撞擊聲,隻有一種極其沉悶的、讓心臟都為之停跳的嗡鳴。

青銅巨鼎表麵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中透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

那是極度凝練的真氣灌注進金屬內部,產生的高溫。

三萬六千斤的實心青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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