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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我外婆一生、我親手斷他們全家前程

作者:追夫火葬場

中考後的暑假,我因為母親失業,被送到鄉下外婆家暫住。

我很不適應農村生活,這裡沒有手機,沒有外賣,特別的無聊。

為了打發時間,我偷了外婆的銀頭簪,賣了錢,買一部手機。

回去後,外婆沒有怪我,還給我燉了一隻她養的雞。

外婆的包容讓我很愧疚,愧疚的沒臉見她。

為了彌補心裡的愧疚,我開始幫她收衣服、穿針,這樣心裡的負罪感會少一些。

這天媽媽來了,她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成績出來了。”

我的成績自己心裡有數,慚愧的低著頭不說話。

外婆放下筷子,打破了沉默:“分數又不是天。”

“媽,普高線是五百二,他連普高都上不了。”

我酸了一下,眼淚開始止不住,她沒有責備我,隻是一個勁的自責:“對不起,是我沒把他管好,我沒用,工作也沒了,孩子也沒教好……”

這話比打我罵我更讓我難受,我也忍不住的掉眼淚。

“別說了。都不許哭”外婆的聲音變得嚴肅,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她這個樣子。

我媽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外婆。

外婆露出和藹可親的一麵,看向我:“朗朗,你聽外婆說。分數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這次考不好下次再考,我來想辦法。”

我媽愣愣地看著外婆,還以為聽岔了:“媽,你有什麼辦法?”

“我有我的辦法,媽這輩子沒跟你撒過謊,今天也一樣。”

第二天一大早,外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還用梳子蘸了水,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她帶著我在鎮上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縣一中的門口。

門衛室裡坐著一個穿製服的老頭,看到我們後探出頭來問:“乾什麼的?”

外婆隔著移動門對他說:“你跟劉德州說,青山村的秦家的人來找他。”

門衛上下打量了外婆幾眼,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低聲嘀咕了幾句。

掛了電話後他打開了側門:“你們進去吧,教學樓五樓,最裡麵那間辦公室。”

我看到那間辦公室的門上掛著一塊銅牌:校長室。

外婆伸手敲了三下。

“進來。”

我跟著外婆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男人。後麵掛著一副特別紮眼的字:厚德載物。

那人看上去六十多歲,頭發梳得油光發亮,手腕上戴著一塊金燦燦的手表。

但從他的眉眼之間,我隱約看到了我媽的影子。

看到外婆,他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長長歎了一口氣。還有些不耐煩。

“秦大姐,好久不見。請吧。”

外婆沒有坐,直接開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劉德州,這麼多年我從沒找過你。今天我來求你一件事。”

劉德州外頭點了一根煙,把打火機往煙盒上一拍:“你說吧!”

外婆轉過頭,指著我說:“他是你的外孫。”

我驚的眼眸一亮,外公不是去世了嗎?我媽從小就這麼說的,我也從來沒有質疑過。

劉德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一口煙被他吹的上下紛飛。

“現在說這麼乾嘛?直說什麼事吧!”

“他中考沒考好,普高線沒上。你給他一個名額。就這一件事。”

劉德州猛吸了一口煙,感覺他渾身上下都是刺,哪兒都不舒服。

“秦大姐,這個事情不好辦啊!招生名額是有規定的,我做不了這個主。”

“劉德州。”外婆厲聲打斷他。

“這麼多年,我從沒找過你,甚至沒有在外人麵前宣揚你。你當年未來前程跟那個女知青走的時候,留下過一分錢,一句話嗎?你想過我嗎,想過孩子嗎?算我求你,就這一件事。”

原來他真是我的外公,而且是個人渣,怪不得媽媽總說外公死了呢!原來是這樣。

劉德州用力把煙屁股戳進煙灰缸,臉難看像一塊老豬肝。

最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張,今年高一的名額,還有沒有機動指標?”

“嗨!別人沒有。你還能沒有嗎?”

“行,給我有一個……那個學生的名字我一會兒發給你。”

外婆用一輩子的倔犟,為我換了一個入學名額。

從這一刻開始,我暗自發誓,一定不會再讓她和媽媽失望。

填完入學申請表,劉德州看了我一眼

“你叫秦朗?”

我沒有回答,因為實在不想理他。他給的名額是外婆用她尊嚴換來的,我不需要感恩。

外婆輕輕拉我一下:“叫外公。”

“不,我不叫。”

那個男人甩了甩手:“不叫也好,走吧走吧!以後在學校裡不要說是我的外孫,免得引起誤會。”

“走吧!”外婆拉著我,離開了辦公室。

進入高中後,我開始努力學習。因為之前落下的太多。一個月的月考,我隻考了全班第三十名。

從此以後我不敢有絲毫懈怠,我要對得起外婆和媽媽的付出。

第二個月,我考了第十九名。成績正在穩步推進,期中考試,我考了第九名。

這與我的目標依然相差甚遠。

我開始瘋狂補習,每天晚上十點下了晚自習,我打著手電筒在被窩裡繼續看書,有時候看到一點多。宿舍裡的其他四個人都在打呼嚕,隻有我像一個倔強的螢火蟲。

初中課本被我重新翻出來,把那些沒搞懂的知識點一個一個地啃。基礎必須牢固,不然學起來真的費勁。

一學期結束,我的成績已經排到了班級第一名。

寒假,我沒有回城裡的家。

我媽在超市上班,過年是最忙的時候,她回不來。

我回了外婆家,在村口下車後,遠遠地就看到外婆站在那棵老槐樹下等我。

“外婆,你怎麼站在這兒?不冷嗎?”

“我不冷。”

外婆笑著拉住我的手:“走,臘肉燉好了。”

那天晚上,外婆做了一桌子菜,臘肉燉乾豆角,紅燒豆腐,清炒小白菜,還有一鍋骨頭湯。

我吃得肚皮滾圓,外婆坐在對麵看著我吃,臉上的褶子笑得擠在一起。

“壓力大不大?”

“不大,外婆,這次我一定給你考過第一名。我一定考上大學,讓你和媽媽過上好日子。”

“好好好,外婆相信你可以的。”

第二學期開學後,我在學校裡的地位隨著成績水漲船高。

老師們開始對各位上心,同學們開始主動跟我說話了。

那天我正坐在教室裡上自習,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跑進來,站在門口喊:“秦朗,校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的內心是抗拒的,這一學期我從沒提過他,他也從沒找過我。

我們之間談不上親情,有的隻是厭屋及烏的恨。

校長室門口,我敲了三下。

“進來。”

推開門。

劉德州麵前的桌上擺著一套茶具,兩杯茶已經倒好了,冒著嫋嫋的熱氣。

“外孫,坐啊!”他叫我外孫,還對我笑。

我保持警惕站著沒動。

他也不在意,臉上的笑還是那麼慈祥:“成績不錯,期末考了年級第一。我在這個學校乾了十幾年,還沒見過後門進來的學生考過第一的。”

我不想理他,因為我明白他在想什麼。

“秦朗,怎麼說我也是你外公。你身上流著我一半的血。你媽是我女兒,雖然她不肯認我,但血緣這東西,斷不了。”

我沒接話,看他繼續表演。

“我今天叫你來呢,就是想跟你說,以前的事,咱們翻篇。你好好讀書,憑你的成績,將來考個好大學不成問題。我在教育係統乾了這麼多年,省裡市裡都有關係,你的前途,外公包了。”

說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紅包,推到桌麵上。

“拿著,買個新手機,別用那個舊的了。”

我沒有接受他的好意,因為我沒有資格替外婆去原諒一個人渣。

“對不起劉校長,我姓秦,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笑容凝固了,對我翻了翻眼皮。

“你叫我什麼?”

“劉校長,我外婆姓秦,我媽姓秦,我也姓秦。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他抿著嘴,咬著牙。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難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壓著火,我聽得出來。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也知道你是誰。你是拋棄了我外婆的丈夫,是從沒問過我媽媽一天的父親,是一個靠吃軟飯當上校長的爛人。”

“你反了你!”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名額是誰給的?我能給你就能收回來!別不識好歹!”

“我的名額是外婆用她的尊嚴換的,我不會對你感恩戴德。你可以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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