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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賭鈴一響我就會回來,我卻真的走了

作者:爆款香菜

簡介:國慶出遊第一天,丈夫拿兩千跟青梅打賭,隻要搖響鈴鐺,我肯定會出現。

商令宜信半疑地接過鈴:“有這麼靈?”

她隨手一搖。

鈴聲響起,我腦子嗡了一下。

鬱硯嶠車禍癱瘓那三年,每次舊傷發作,都會搖床頭鈴叫我,久而久之我形成了條件反射。

我轉身就跑,背包卻猛地一墜,整個人撲倒在碎石路上,掌心被磨破。

可我顧不上疼,爬起來就衝到他麵前。

“哪裡疼?是不是舊傷又犯了?”

下一秒,女兒抱著贏來的錢開心得直蹦。

“爸爸又贏了!媽媽比朵朵家的狗還聽話,一搖鈴就過來了。”

商令宜嗤笑一聲,順手把包往我懷裡一丟。

“這麼聽話,多背一個包也沒事吧?”

我沒接。

鬱硯嶠彎腰撿起來,重新塞給我。

“令宜跟你鬨著玩,幫她拿

國慶出遊第一天,丈夫拿兩千跟青梅打賭,隻要搖響鈴鐺,我肯定會出現。

商令宜信半疑地接過鈴:“有這麼靈?”

她隨手一搖。

鈴聲響起,我腦子嗡了一下。

鬱硯嶠車禍癱瘓那三年,每次舊傷發作,都會搖床頭鈴叫我,久而久之我形成了條件反射。

我轉身就跑,背包卻猛地一墜,整個人撲倒在碎石路上,掌心被磨破。

可我顧不上疼,爬起來就衝到他麵前。

“哪裡疼?是不是舊傷又犯了?”

下一秒,女兒抱著贏來的錢開心得直蹦。

“爸爸又贏了!媽媽比朵朵家的狗還聽話,一搖鈴就過來了。”

商令宜嗤笑一聲,順手把包往我懷裡一丟。

“這麼聽話,多背一個包也沒事吧?”

我沒接。

鬱硯嶠彎腰撿起來,重新塞給我。

“令宜跟你鬨著玩,幫她拿一下。”

她打趣道:“你這麼使喚嫂子,真不怕哪天把人弄跑了?”

鬱硯嶠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棠絮二十歲就跟著我,我癱瘓那三年,吃喝拉撒全是她伺候。”

他看了我一眼。

“她這輩子都圍著我轉,哪舍得走。”

我攥著還在滲血的手掌,沒說話。

當晚,我退掉了返程票。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來了。

.....

鬱硯嶠說完,見我一直沒出聲,剛想問什麼,忽然看見了我的手。

我掌心的傷口還在往外冒血,壓著傷口的紙早就濕透了。

他皺起眉:“怎麼還在流血?”

我扶住旁邊的欄杆,眼前發黑。

“血止不住,我頭很暈,可能要下山縫針。”

商令宜看了眼天色,先開口。

“要不嫂子先下去?遊客中心就在下麵,我們陪欣欣看完日落就過去。”

欣欣也扯住鬱硯嶠的衣角。

“爸爸,太陽馬上沒了。”

鬱硯嶠沉默兩秒,最後還是看向我。

“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看著他。

三年前他剛開始做康複,疼得整夜睡不著。

我守著他揉了一宿的腿,天快亮時,他抱著我哭。

“棠絮,以後我肯定拿命來疼你。”

那句話,我記了三年。

如今,他看著我滿手的血,隻問我能不能一個人。

我沒有說話,轉身往山下走。

醫生拆開被血浸透的紙巾,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口子挺深,裡麵還有砂石,得清創縫合。”

他先替我簡單包紮,讓我去繳費。

我剛拿上單子,手機忽然響了。

接通後,就聽見欣欣帶著哭腔喊:“媽媽,我摔跤了,好疼......”

我猛地站起來。

“摔哪兒了?爸爸呢?”

欣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隻一個勁喊疼。

我丟下繳費單就往外跑。

爬到觀景台的時候,我已經喘不上氣,掌心的血又滲透了紗布。

我撥開人群,一眼就看見女兒坐在長椅上吃冰淇淋。

我愣了兩秒,還是衝過去拉著她上下檢查。

“摔哪了?給媽媽看看。”

女兒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沒摔呀。”

旁邊的商令宜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從包裡抽出兩千塊,朝鬱硯嶠晃了晃。

“行,你又贏了。”

鬱硯嶠沒接,隻朝欣欣抬了抬下巴。

“給她吧。”

欣欣高興地接過錢,眼睛都亮了。

“爸爸說,我隻要一哭,媽媽肯定會回來。”

說完,她拿起那隻鈴鐺搖了兩下,清脆的鈴聲響起來。

我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說。

鬱硯嶠這才注意到我袖口已經被血染紅。

他走過來扶我:“行了,就是打個賭,欣欣自己也玩得挺開心,你別這麼認真。”

說完,他把我拉到長椅邊。

“既然都上來了,就一起看會日落吧,結束了我陪你下去縫針。”

我沒有問他,為什麼要拿女兒騙我。

眼前又是一陣發黑,我扶著長椅坐了下來。

鬱硯嶠見我沒說話,神色明顯鬆了。

他大概以為,我答應了。

很快,他就轉過身,陪欣欣繼續看日落。

緩過那陣眩暈後,我自己站了起來。

這一次,鬱硯嶠甚至沒有發現我走了。

最後還是那個醫生替我清理了傷口,縫了三針。

當晚回到酒店,我退掉了返程票。

鬱硯嶠正陪欣欣趴在床上研究明天的路線,頭也不抬地叮囑我:

“棠絮,明早五點叫我們,別睡過了。”

我沒回應,低頭刪掉手機裡五點的鬨鐘。

第二天,我睡到八點多才醒,鬱硯嶠站在床邊,臉色難看。

“不是讓你五點叫我們嗎?日出都結束了。”

我看了眼時間。

“你手機沒有鬨鐘嗎?”

他像是被我問住了,半天沒說話。

這些年,不管出差還是旅行,他幾點起、什麼時候吃藥,都是我記著。

商令宜從隔壁出來,笑著打圓場。

“嫂子手還傷著呢,睡過頭也正常,明天再看唄。”

鬱硯嶠這才作罷。

吃早飯時,他習慣性朝我伸手。

“藥呢?”

我低頭喝粥:“在你行李箱側袋。”

他皺眉:“你沒帶下來?”

我嗯了一聲。

鬱硯嶠盯著我看了幾秒,終於察覺到不對。

“還在生昨天的氣?”

我沒接話。

下午原本訂了家庭旅拍。

去年幼兒園讓欣欣帶全家福,她翻遍相冊,都找不到一張我們三個人像樣的合照。

我答應她,國慶一定補一張。

為此,我提前兩個月約了攝影師,還買了同色的親子裝。

到了攝影棚,我準備去換衣服,欣欣卻一把抱住商令宜。

“商阿姨,你陪我拍好不好?”

商令宜笑著看我。

“這不合適吧?你媽媽還在呢。”

欣欣撅起嘴:“可我想跟爸爸還有商阿姨先拍一張。”

鬱硯嶠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她想拍,你就陪她拍兩張。”

說完,他又看向我:“等會兒我們再拍。”

我點了點頭。

攝影師不知道我們的關係,笑著招呼:

“媽媽再往爸爸那邊靠一點,寶寶站中間。”

商令宜笑出了聲,卻沒解釋。

鬱硯嶠也沒糾正。

“先拍吧,孩子開心就行。”

我站在鏡頭外,替他們拿著外套。

以前每次拍照,我都嫌鬱硯嶠不會笑。

可今天,他站在商令宜旁邊,笑得很自然。

攝影師連拍了好幾組。

等輪到我們時,下一組客人已經到了。

那張我準備了兩個月的全家福,到底沒拍成。

欣欣卻抱著剛導出來的照片跑到我麵前。

“媽媽你看,我和爸爸還有商阿姨像不像一家三口?”

商令宜趕緊拉她。

“別亂說,你媽媽會生氣的。”

鬱硯嶠卻沒當回事。

“小孩子知道什麼,喜歡誰就想跟誰拍。”

明明我一句話都沒說。

回到酒店,我把後麵幾天行程裡屬於我的票一張張退掉,又重新訂了一間房。

鬱硯嶠洗完澡出來,還在問我明天幾點出發。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他終於皺眉:“你去哪兒?”

我按下電梯。

“換個房間,剩下幾天,你們自己玩吧。”

他臉色沉下來,擋在門口。

“棠絮,就因為昨天那個玩笑?”

見我不說話,他又問:

“還是因為今天沒拍上那張全家福?”

我抬頭看著他。

原來他都知道,隻是我的感受,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我繞過他走進電梯。

鬱硯嶠剛要跟出來,欣欣在床上喊他:

“爸爸,商阿姨把照片發來了,你快幫我保存!”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

電梯門在我麵前緩緩合上。

早上,我在酒店吃早飯。

剛喝了幾口粥,欣欣就抱著號碼牌跑過來,一頭紮進我懷裡。

“媽媽,今天的親子闖關,你答應陪我的!”

鬱硯嶠和商令宜隨後走過來。

他在我對麵坐下,把溫牛奶 推到我手邊。

“昨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對,你要怪就怪我,別掃欣欣的興。”

聽起來像是在道歉,可最後,還是要我讓步。

欣欣抱著我的胳膊不肯鬆。

這場活動是出發前我親口答應她的。

我最後還是站起來。

“走吧。”

活動設在半山腰。

我的右手剛縫過針,走得慢,很快落在後麵。

商令宜回頭看了我一眼,從欣欣口袋裡摸出那隻鈴鐺。

“媽媽又掉隊了,搖兩下,她就來了。”

欣欣剛要接,我先一步拿走鈴鐺。

我當著他們的麵,把鈴鐺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以後別拿這個叫我。”

鬱硯嶠皺起眉。

“一個玩具而已,你至於嗎?”

商令宜也笑了笑。

“嫂子不喜歡就算了,別把氣撒在孩子身上。”

欣欣嘴一癟。

我沒解釋,牽著她繼續往前。

最後一項是父母牽著孩子過懸索橋。

商令宜沒有參賽,跟在後麵替我們拍照。

工作人員看到我手上的紗布,提醒我可以棄權,欣欣立刻抓住我衣角。

鬱硯嶠朝我伸出手:“我牽著你,沒事。”

我把左手遞給他。

走到橋中央,前麵遊客突然停下,橋身劇烈晃動。

我腳下一滑,鬱硯嶠立刻抓緊我的手腕。

我剛站穩,身後突然傳來商令宜的尖叫,她撞上護欄,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

下一秒,鬱硯嶠鬆開了我,轉身去扶商令宜。

我失去支撐,狠狠撞上鋼索,右手本能撐地。

還未愈合的傷口瞬間崩裂,血一下湧了出來。

鬱硯嶠還扶著商令宜,低頭檢查她的腳踝:“扭到了沒有?”

商令宜搖頭。

“沒有,就是嚇了一跳。”

欣欣忽然哭起來。

“爸爸,媽媽流了好多血!”

鬱硯嶠這才回頭。

他臉色驟變,朝我伸手。

“棠絮,你沒事吧?”

我避開他:“別碰我。”

最後,是工作人員把我送進醫務室。

醫生重新給我清創縫合時,活動負責人拿著一張表進來。

“鬱太太,欣欣的家庭組成績進了前三,明晚閉營儀式要上台領獎。”

她指了指最下麵。

“報名登記的監護人是您,孩子領獎需要登記家長本人到場確認,如果缺席,就隻能取消。”

“確認以後,上台可以由其他同行家屬陪孩子。

門外正好傳來商令宜的聲音。

“那明晚怎麼辦?”

鬱硯嶠沒有猶豫。

“棠絮傷成這樣,讓她休息,你陪欣欣上台。”

欣欣立刻開心起來。

“好呀!我要跟爸爸還有商阿姨一起!”

負責人尷尬地看向我。

“那......您還參加嗎?”

我接過筆,在登記表最下麵的母親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晚上,我去閉營晚宴替欣欣確認成績。

工作人員剛蓋完章,台上就念到了她的名字。

“請欣欣小朋友和爸爸媽媽一起上台領獎。”

欣欣興奮地拉住鬱硯嶠。

商令宜也自然地跟著他們往台上走。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裡的資料,又看看商令宜。

“這位是欣欣媽媽嗎?”

工作人員指向我。

“登記的母親是那位女士。”

周圍人都看了過來,主持人笑著朝我招手。

“那請欣欣媽媽也上來吧。”

我還沒動,鬱硯嶠卻先皺了眉。

“令宜陪欣欣排練了一下午,就讓她上吧。”

我看著他。

昨天在吊橋上,他也是這樣。

我和商令宜之間,他甚至不需要思考。

“鬱硯嶠,她陪欣欣上台,那我這個媽媽算什麼?”

他臉色微變。

“棠絮,今天是欣欣領獎,你非要在這裡鬨嗎?”

我忽然不想爭了,轉身往外走。

鬱硯嶠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右手。

剛重新縫好的傷口被他攥緊,我疼得臉色發白。

“鬆手。”

他沒有放。

“你先冷靜一點,等欣欣領獎結束,我陪你回去。”

旁邊忽然有人驚呼:“她手流血了!”

鮮血已經浸透紗布,順著我的指尖滴在地上。

他猛地鬆開手。

“棠絮,我沒看到......”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鬱硯嶠,你以後別碰我了。”

他僵在原地,我轉身就走。

欣欣的成績已經確認,我該做的事做完了。

回到酒店,我收好行李,把婚戒放在房卡旁。

手機很快亮起來。

【欣欣在找你,別鬨了,我馬上回來。】

我關掉手機,拖著行李走進電梯。

這一次,沒人能把我叫回去了。

離開酒店後,我先去了醫院。

醫生拆開紗布,看見剛縫好的傷口又裂開,臉色都變了。

“你這隻手還想不想要了?傷口反複裂開,很容易感染,不能再折騰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重新處理完傷口,已經快十一點。

我坐在醫院走廊,訂了最早一班回程高鐵。

手機開機後,幾十條消息一起跳出來。

全是鬱硯嶠發來的。

【你去哪了?】

【棠絮,接電話。】

【欣欣一直在找你。】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我回酒店了,你的東西呢?】

我沒有回複,隻給欣欣發了條語音。

“媽媽的手要回去複查,所以先回家了,你跟爸爸玩完再回來。”

沒過多久,欣欣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她眼睛紅紅的。

“媽媽,你為什麼不等我?”

我放輕聲音。

“媽媽手疼,要早點回去看醫生。”

鏡頭晃了一下,鬱硯嶠的臉出現在屏幕裡。

他明顯還沒緩過來。

“你真回去了?”

“棠絮,就因為今晚那點事,你至於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我看著他。

到現在,他還是覺得隻是一點小事。

我沒解釋。

“欣欣玩完以後,你帶她回來。”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淩晨兩點,我回到家。

玄關還擺著欣欣出門前換下的小拖鞋,冰箱上貼著她畫的一家三口。

我沒有動她的東西,隻收拾自己的衣服、證件和電腦。

衣櫃最下麵壓著一本舊筆記。

鬱硯嶠剛開始做康複那幾年,幾點吃藥、幾點按摩、哪條腿晚上容易抽筋,我全記在裡麵。

最後一頁,是他第一次重新站起來那天。

我寫著:

【以後都會好的。】

我看了幾秒,把筆記本放回原處。

天亮後,我給律師打了電話。

對方聽完,隻問了一句。

“財產和孩子,你怎麼考慮?”

我回答:“共同財產正常分,我要欣欣的撫養權,如果對方不同意,那就起訴。”

電話掛斷後,律師很快把需要的材料發給我。

我一項項整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鬱硯嶠。

我按掉。

他很快發來消息。

“我改簽了,下午回去,有什麼話等我回來再說。”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複。

中午,律師把離婚協議初稿發了過來。

我從頭看到尾,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打印機剛停,門外忽然傳來密碼鎖的提示音。

緊接著,是鬱硯嶠的聲音。

“棠絮,開門。”

我把離婚協議收進文件袋,起身開門。

鬱硯嶠站在門外,身上還是昨晚那件衣服。

他越過我看見客廳裡的行李箱,臉色一下沉了。

“你真要走?”

我側身讓開。

“進來吧,正好有東西給你。”

我把離婚協議放到他麵前。

鬱硯嶠隻看了一眼,眉頭就擰緊了。

“棠絮,你來真的?”

我神色平靜的點頭:“我已經簽字了。”

他盯著最後一頁看了半天,忽然把協議合上。

“這幾天是我沒顧上你的感受,我們以後出去不帶令宜了,照片我也讓人刪掉。”

他說得很快,像是已經給出了最好的解決辦法。

“為了這點事離婚,沒必要。”

我看著他。

“你還是覺得,是因為商令宜。”

鬱硯嶠一愣。

“難道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

“拿鈴鐺跟她打賭的人是你,讓欣欣裝哭騙我回去的人也是你。”

我抬起包著紗布的右手。

“橋上鬆開我的是你,昨晚抓著這隻手不放的,還是你。”

他臉色一點點僵住。

我猛地拔高音量:“鬱硯嶠,我要離婚,是因為你。”

客廳安靜了很久。

他張了張嘴。

“橋上那次,我是看令宜快摔了......”

“我知道。”

我打斷他。

“你每次都有理由。”

他一下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才伸手拿協議,語氣軟了下來。

“棠絮,我們都冷靜幾天,等你氣消了我們再談這件事,好不好?”

我把文件收回來。

“我很冷靜。”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欣欣的聲音。

“媽媽!”

門一開,她就撲進我懷裡。

商令宜拖著兩個行李箱站在後麵。

看見桌上的文件,她挑了挑眉。

“嫂子還真把離婚協議弄出來了?”

她笑了一聲。

“硯嶠都提前趕回來了,差不多就行了吧。”

鬱硯嶠猛地回頭:“你先回去。”

商令宜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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