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選秀結束
自淑貴妃大張旗鼓地賞賜過後,儲秀宮中的淑女們便都知曉了這位李淑女,日後是要進肅王府的。
除了極個別心中陰暗見不得人好的之外,大多數人都選擇了以禮相待。
畢竟,比起皇子的妻妾,這些淑女們更想成為的是天子妃嬪。
李清婉既已從“對手”變成了“不相乾的人”,她們自然也樂得不去招惹,省得多生事端。
第二日,七皇子的母妃榮妃也遣人送來了賞賜,得賞的是吏部尚書的嫡幼女王淑女。
此後幾日,陸陸續續又有幾位高位妃嬪出手,各自賞了看中的淑女。
這樣的事接連發生了幾回,眾人便也見怪不怪,再不似頭一日那般大驚小怪了。
轉眼間十日已過,選秀之期終於到了。
選秀的流程和李清婉以前在現代看過的某大熱宮鬥劇差不多,都是淑女們被分成六人一組,由內監引著進去安寧宮的正殿被選看,其餘的淑女則在安寧宮的東西暖閣等候。
整個選看過程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快得很,也殘酷得很。
選看的結果共有兩種。
一是“撂牌子”,便是遭了淘汰,原籍發回,另行婚配;二是“記名”,便是中選了。
中選者又分兩種情形:一為“留作宮女子”,即充入後宮,成為天子妃嬪;二為“指婚”,便如李清婉這般,早已被高位妃嬪賞賜過的淑女,屆時由皇帝指給皇子或宗親為妻妾。
兩般結果,皆是皇恩浩蕩,隻是去向不同罷了。
此刻天還不曾亮透,儲秀宮中已是燈火通明。
淑女們早早起身,梳洗打扮,各房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映得廊下一片通明。
小桃手腳麻利地替李清婉梳好了朝天髻。
這一日,淑女們可以自行選擇穿宮中統一發下的淑女服飾,還是穿自己帶來的衣裳。
李清婉留意到,那些早早被內定給皇子宗親的淑女們,無一例外都穿著淑女服飾,便也隨了大流,讓小桃取了那套淺杏色的淑女衣裳來換上。
辰時正刻,何嬤嬤帶著幾位姑姑來到院中。
她今日換了一身暗紅色的宮裝,比往日更加鄭重,目光如炬,掃過整整齊齊列隊的淑女們,沉聲道:“諸位淑女,待會兒便有內監引你們前往安寧宮。選秀不比平日,萬不可交頭接耳,不可東張西望,不可失儀失態。禦前失儀,輕則撂牌子,重則禍及家族,到時候莫怪老身沒有提醒。”
“是。”淑女們齊聲應道。
何嬤嬤微微頷首,退到一旁。
不多時,一排身著藍袍的內監魚貫而入,當先一人手持拂塵,聲音尖細而不失恭敬:“諸位淑女,請隨雜家來吧。”
淑女們按名冊順序,六人一隊,魚貫而出。
李清婉被分在第三隊,前麵是揚州都督的千金陸淑女,後麵是吏部尚書的嫡幼女王淑女。
很快就到了安寧宮。
殿宇巍峨,朱漆大門洞開,遠遠便望見正殿中設了禦座,明黃色的坐褥在光下泛著沉沉的光。
禦座右側稍後處另設一席,是皇後的位子。
兩側依次擺著幾排椅子,坐著幾位妃嬪,皆是珠翠環繞,衣香鬢影,遠遠瞧不清麵目,隻覺氣勢逼人。
殿外丹陛之下,整整齊齊地站著兩排內監和宮女,鴉雀無聲。
未輪到選看的淑女們被引進安寧宮的東西暖閣中等候。
暖閣裡早已備好了矮凳,按名冊順序排列,每人一個位置,麵前擺著一盞茶,卻沒有人敢動。
殿中靜得落針可聞,隻有偶爾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李清婉坐在西暖閣靠窗的位置,目光透過窗欞,隱約可見正殿方向的內監進進出出,偶爾傳來唱名的聲音,隔著幾道門,聽不真切。
暖閣中愈發的靜了。
有人緊張得指尖發白,攥著手帕不敢鬆開;有人閉目養神,嘴唇微微翕動,不知在默念什麼;也有人偷偷整理著衣襟發髻,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儘力維持著鎮定。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輪到李清婉這一組了。
李清婉站起身來,同組的其他五位淑女也紛紛起身。
六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理了理衣襟,確認發髻無一絲散亂,這才魚貫走出暖閣,跟著引路的內監往安寧宮正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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