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5章
我死後,並沒有立刻消失。
魂魄飄在救護車上方,跟著自己的遺體回到醫院。
醫生從我的包裡找到身份證,一連撥了十幾通電話。
可父親的手機調了靜音。
母親掛斷兩次後,直接屏蔽了號碼。
姐姐隻回複了一句話。
【葬禮結束再說。】
醫院隻能暫時將我送進太平間。
與此同時,團團的葬禮已經接近尾聲。
陸勉勉蹲在墓碑前哭得喘不過氣。
父親心疼地抱住他。
“不哭了,團團如果看見,也會舍不得。”
姐姐取下骨灰盒上的長命鎖,將它放進墓穴。
“這是家裡人的念想。”
“以後它會替我們陪著團團。”
泥土落下時,姐姐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醫院。
她不耐煩地接通。
“我不是說過,陸昭衡真有事就讓醫生處理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陸女士,患者搶救無效,已經於上午十一點四十七分死亡。”
姐姐臉上的怒意凝固了。
“誰死了?”
“陸昭衡先生。”
“請家屬儘快到醫院確認身份。”
姐姐握著手機,半晌沒有反應。
陸勉勉紅著眼睛問:
“姐姐,怎麼了?”
她咽了一下。
“有人說昭衡死了。”
父親愣住,隨後一把搶過手機。
“不可能!”
“他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死了?”
“是不是他讓你們騙我們的?”
醫生語氣疲憊。
“患者是晚期肝癌,腫瘤破裂引發大出血。”
“墓園工作人員和急救人員都能證明。”
父親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他想起我曾發給他的診斷書。
那天他隻看了一眼,便認定是我從網上下載的。
他甚至沒有點開醫院的電子印章。
“肝癌?”
母親皺緊眉頭。
“他什麼時候得的肝癌?”
電話裡的醫生沉默片刻。
“根據病曆,患者兩個月前就確診了。”
“他接受過短期治療,後來家屬賬戶申請退款,他隻能停止用藥。”
母親身體猛地一僵。
她這才想起,自己確實讓助理退過一筆錢。
當時她正在氣頭上。
她以為那隻是我用來博取同情的住院押金。
也以為隻要斷掉我的錢,我就會服軟,向陸勉勉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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