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晚上八點半。
廣告公司打電話來,我剛要接聽。
手機被抽走。
「我說過,以後你要照顧家裡。」傅言溪直接關機。
我抬頭,和他四目相對。
他不再是剛才生氣的模樣,眼底還帶著三分笑意。
見我不應,他雙手纏上我腰,聲音稍稍放軟:
「家裡有老有小,還有孕婦,你不在,我不放心。」
「什麼意思?」
在我錯愕的眼神中,他將我臉頰的頭發全部別在耳後,嘴角笑意加深:
「這個家將迎來第二個寶寶,萌萌……懷孕了。」
我望著他,沉默許久。
擠出一句:「這就是你說的結束了?」
他笑容微僵,眼神也心虛的移開。
不知何時跟進來的許萌,急聲解釋:
「離婚那晚,我和言溪喝多了……」
婆婆站在門外,也接了一句:「年輕人,火氣大也正常。」
我媽沒有進來,卻在廊道上和我爸嘀咕了一句:
「我考的月嫂證終於能用上了。」
拳頭緊了鬆,鬆了緊。
或許是我臉色實在難看,許萌突然上前拉住了我手。
她笑得很甜,聲音也溫柔依舊:
「悅悅,我不會跟你搶言溪的,要不然憑2個孩子,這個傅太太肯定是我。」
「你聽話點,別鬨了,等伺候我生下二寶,我讓言溪多給你點零花錢。」
見我不吵不鬨,傅言溪露出滿意的笑。
臨走前,他拍了拍我肩膀,欣慰道:
「你要早這麼乖,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對了,那瓶葉酸別吃了……」
我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看他。
傅言溪不自然地別過臉,拉起許萌往外走:
「那不是葉酸,是避孕藥。」
胃裡一陣翻滾。
裡麵像被人塞了尖刀,一刀一刀的刮肉。
爸媽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問我一句。
而是對著出去的許萌,笑著恭喜:
「萌萌真是好福氣,又能乾又能生!比那丫頭強多了!」
婆婆沒好氣地補了一句:
「所以啊,我覺得言溪還是娶許萌,最合適。」
傅言溪扭頭看我一眼。
低低應了一句:「也不是不行。」
我扶著牆,勉強走進衛生間,嘔了好幾下。
再回味他們剛才說的話,好像疼麻了。
就不疼了。
自從許萌父母雙死,她住進我家,爸媽念著戰友情,好像漸漸忘了還有我這個親女兒。
他們的口頭禪從悅悅變成了萌萌。
我來不及上身的新衣服,也會變成她的。
可那時的許萌,會笑著搖頭拒絕:「阿姨,叔叔,你們不能因為關心我便忽略了悅悅,她才是你們的親女兒。」
可認識傅言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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