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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給同桌250塊,他還我兩千五百萬

作者:蝶棲花

「謝了小書呆子,等我拿了影帝,還你兩千五百萬。」

八年後,他真成了頂流,卻突然發微信找我這社畜借錢。

我鬼迷心竅,把攢了幾年的幾萬塊存款全轉了過去。

他在電話那頭輕笑:「林綿綿,傾家蕩產都給我,你男朋友不吃醋?」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銀行卡收到一條轉賬提醒:

【您尾號 8888 的賬戶入賬 2,500,000.00 元,備注:還錢。】

收到那條微信時,我正敷著十塊錢一張的麵膜,心疼得直咧嘴。

手機屏幕冷不丁亮起,在昏暗的客廳裡顯得有些刺眼。

發信人:A-江馳。

我愣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這個安靜躺在列表底層的名字,如今代表著怎樣的分量。

微信內容言簡意賅,透著一股窮途末路般的淒涼:

“江湖救急,有多少轉多少。”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盜號了?

玩大冒險輸了?

還是這位光芒萬丈的頂流影帝,真的去澳門豪賭輸得底褲都不剩了?

理智告訴我,江馳現在的身價,動動手指頭就是幾千萬上下,怎麼可能淪落到找我這個老同學借錢。

哪怕是借,也不該找我這個月薪五千的社畜啊。

可看著那個頭像,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語音輸入,顫巍巍地發了一條過去:

“江……江馳?是你本人嗎?”

不到一秒,對麵回過來一條語音。

隻有兩秒,聲音帶著熟悉的慵懶和一絲沙啞的京腔:

“是我。”

僅僅這兩個字,我那點可憐的理智瞬間崩塌。

作為資深顏狗,我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他那張拽得二五八萬的帥臉。

萬一呢?

萬一他被綁架了?萬一他真遇到難處了?

我咬了咬牙,打開手機銀行。

把餘額裡那辛辛苦苦攢了好幾年的:54321.50。

全部轉出。

轉賬說明:如果不還錢,我就去網上爆你的黑料!

按下確認鍵的那一刻,我感覺心都在滴血。

不到十秒,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大字:江馳。

我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砸在臉上,手忙腳亂地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帶著幾分慵懶和磁性,通過電流鑽進耳朵,酥得我半邊身子都麻了。

“林綿綿,你真轉啊?還有零有整的。”

那聲音,和八年前趴在課桌上問我要作業抄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結結巴巴:“不、不是你借錢嗎?那個……你要是遇到難處了……”

他似乎在嚼著什麼東西,語氣漫不經心:

“把全部身家都給我,你那個男朋友不吃醋?”

我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

“我……我沒男朋友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後,我聽見他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嗬。”

“行,知道了。謝了啊,小烏龜。”

“嘟——”

電話掛斷了。

我拿著手機,一臉懵逼。

這算什麼?詐騙成功後的嘲諷?

就在我準備回撥過去質問他時,微信頂端彈出一行字:“把銀行卡號發我。”

我腦子還在宕機,手指卻比腦子快,把工資卡號複製粘貼發了過去。

不到一分鐘,手機銀行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您尾號8888的賬戶完成人民幣轉賬交易,金額:2,500,000.00 元。備注:還錢。”

那一串零,在屏幕上閃爍著金錢的光輝,差點晃瞎我的狗眼。

我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二百五十萬?!

我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的麵膜“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錢燙手,燙得我坐立難安。

糾結了半小時,我截了個圖發給死黨大美,她立馬一個語音炸了過來,分貝高得差點震碎我的耳膜。

“臥槽?七位數?!”

“個、十、百、千……萬、百萬?那是兩百五十萬!林綿綿你是不是去搶銀行了?還是你那個根本不存在的男朋友其實是個在逃通緝犯?!”

我手忙腳亂地回撥過去,聲音都在發顫:

“大美,你先別激動,我要是說這錢是江馳給的……你信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半晌,爆發出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

“江馳?!那個剛拿了金像獎影帝的江馳?!你什麼時候背著我和頂流有一腿了?!”

“什麼有一腿……我都說了是借錢!”

我捧著手機,感覺掌心那塊屏幕燙得能煎雞蛋。

“借錢?他那種身價找你借錢?借多少?借你的命嗎?”

“就……借了五萬多。”

我心虛地把事情經過簡短交代了一遍。

從他那條淒涼的短信,到我腦子進水般的轉賬,再到這筆從天而降的巨款。

大美聽完,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林綿綿。”

“啊?”

“你這哪是借錢,你這是買了支潛力股啊!八年翻了快五十倍,巴菲特看了都得管你叫聲師父。”

我也覺得離譜。

看著銀行卡裡那一長串數字,我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惶恐。

這錢來路太不正經了。

要是被他的粉絲知道了,我是不是得被掛在微博熱搜上鞭屍三天三夜?

標題我都想好了:#心機女勒索頂流影帝,索要天價利息#。

“不行,這錢我不能要。”

我越想越慌,“我要給他退回去。”

“你傻啊!”大美恨鐵不成鋼,“人家缺這點錢嗎?人家給你的,你就拿著!這是你當年雪中送炭的福報!”

正說著,手機頂端又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依舊是那個簡潔的頭像:A-江馳。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收到沒?”

短短三個字,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漫不經心的拽勁兒。

我深吸一口氣,顫巍巍地打字:

“收到了……但是江馳,這也太多了。”

對話框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幾秒後,新消息跳了出來:

“當初說好的,還你兩千五百萬。”

“這才哪到哪。”

我看著那行字,一時語塞。

當年那句玩笑話,我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沒想到他還記得這麼清楚。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回,他又發來一條:

“明天晚上有空嗎?”

“出來吃個飯,敘敘舊。”

“順便,把剩下的賬算算。”

我腦子“嗡”的一聲。

吃飯?

和江馳?

現在的江馳?

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畢竟現在的我們,一個是雲端上的大明星,一個是泥地裡的打工人。

這頓飯吃下去,我怕消化不良。

“那個……不用了吧,錢既然還了就算了,你那麼忙……”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發來一段不到兩秒的語音。

我點開,聽筒裡傳來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笑意:

“林綿綿,躲什麼?”

“怕我吃了你?”

那一瞬間,我仿佛又看到了八年前那個站在教學樓天台上,叼著棒棒糖,似笑非笑看著我的少年。

心跳漏了一拍。

緊接著,一個定位發了過來。

市中心的一家私密性極高的日料店。

“明晚七點,不見不散。”

“你要是不來,我就去你公司樓下拉橫幅還錢。”

看著這條充滿了威脅意味的消息,我徹底沒轍了。

拉橫幅?

這種事,十七歲的江馳乾得出來,二十五歲的江馳……

我覺得他可能乾得更順手。

我隻好回了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我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大美的電話還在通著,她顯然聽到了剛才的動靜。

“怎麼說?怎麼說?是不是要麵基?!”

她的語氣興奮得像隻聞到了瓜味的猹。

“嗯……約了明天晚飯。”

“啊啊啊啊!林綿綿你出息了!苟富貴勿相忘啊!”

“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現在慌得一批。”

我抓了抓頭發,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自己,悲從中來:

“你說,我現在去整容還來得及嗎?”

答應下來後,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

雖然是老同學,但他現在是掛在市中心 LED 大屏上的男人啊。

這種感覺,比第一次麵試還要緊張一百倍。

為了緩解焦慮,上班摸魚期間,我忍不住又跟大美碎碎念。

“你說他是不是想羞辱我?拿錢砸我臉?”

“大姐,人家是想見你!”

“咱倆當年真沒啥……就是我借了他二百五買票。”

“林綿綿,你就是典型的當局者迷。當年全校女生都給江馳遞情書,你看他收過誰的?就你的作業本上全是他在角落裡畫的王八!”

“那是欺負我!”

“那叫情趣!懂不懂啊你個木頭!”

……

要問當年我喜歡江馳嗎?

那必須是喜歡的吧。

十七歲的江馳,穿著校服白襯衫,站在籃球場上投進三分球時衣角飛揚的樣子,是無數女生夢裡的畫麵。

他張揚、熱烈,像正午最刺眼的陽光。

而我,隻是個戴著黑框眼鏡,隻會死讀書的悶葫蘆。

我的喜歡,卑微得像塵埃裡的種子,還沒發芽就被自己掐斷了。

我們之間唯一的越界,大概就是那次他在校外打架受了傷,不敢回家,躲在器材室裡。

我路過時發現了他,偷偷跑去醫務室買了創可貼和碘伏。

他坐在墊子上,疼得齜牙咧嘴,卻在看到我時瞬間噤聲。

我蹲在他麵前,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傷口。

他低頭看著我,突然問:“林綿綿,你不怕我嗎?他們都說我是壞學生。”

我搖搖頭,小聲說:“你幫流浪貓搭過窩,壞學生不會那麼做。”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得胸腔震動:

“小書呆子,眼神還挺好。”

高三那年,他突然說要去藝考,家裡反對,斷了他的經濟來源。

他在操場攔住我,眼神裡第一次有了名為窘迫的情緒。

“綿綿,能借我點路費嗎?”

“我想去北京試試。”

我二話沒說,掏空了錢包。

那天陽光很好,他捏著那把零錢,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謝了,綿綿。”

“等我混出個人樣,回來罩著你。”

後來他真的考上了,大二那年拍了一部文藝片,一炮而紅。

他在聚光燈下越來越耀眼,我在大學圖書館裡為了考證焦頭爛額。

我們之間的差距,從幾張課桌,變成了無法跨越的鴻溝。

最後的聯係,是他發來的一條短信:

“錢先欠著,算利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我回了個“好”。

此後八年,山水不相逢。

第二天,我特意請了半天假,回家洗頭洗澡,換了三套衣服。

最後選了一件米色的針織衫配牛仔褲,既不顯得太隆重,也不至於太隨意。

站在鏡子前,看著已經褪去嬰兒肥的臉,化了淡妝的自己,似乎比十八歲時順眼了一些。

但我心裡還是虛得厲害。

到達餐廳包間時,江馳已經到了。

他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身上是一件簡單的黑色衛衣,卻被他穿出了一種高定走秀的感覺。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呼吸仿佛都停滯了。

他瘦了些,輪廓更加分明,眉眼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沉澱出一種成熟男人的壓迫感。

“嗨……江馳,好久不見。”

我乾巴巴地打招呼,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嘴角那抹熟悉的壞笑慢慢蕩漾開來。

“是挺久。”

“坐啊,站著當門神?”

我在他對麵坐下,屁股隻敢沾半個椅子邊。

“這幾年過得怎麼樣?”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麵前。

“就……那樣吧,朝九晚五,混口飯吃。”

“男朋友呢?對你好嗎?”

他狀似無意地問道,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啊?”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還在糾結電話裡那個梗。

“沒……沒有男朋友。”

我尷尬地撓撓頭。

“分手了?”他挑眉。

“就沒談過……”

聲音越來越小,感覺自己像個滯銷產品。

江馳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其愉悅的光芒,稍縱即逝。

“哦,那看來追求者也不怎麼樣。”

“你呢?大明星身邊應該不缺美女吧。”

我不甘示弱地反問。

“缺啊。”

他身子往後一靠,懶洋洋地看著我:

“圈子裡太亂,我這人潔癖,不喜歡亂七八糟的關係。”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

“欠債沒還,心裡不踏實,沒心思談戀愛。”

這……

這理由找得也太牽強了吧?

菜上齊了,全是精致得讓人舍不得下筷子的日料。

江馳卻隻是動了幾筷子就停下了。

“不合胃口?”我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下周進組,得控糖控碳水。”

他看著我麵前的鰻魚飯,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當明星真慘。”我由衷感歎。

“可不是,看著光鮮,背地裡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他歎了口氣,突然把臉湊近了一些:

“綿綿,那塊玉子燒看著不錯,給我嘗一口?”

我筷子上夾著那塊金黃的玉子燒,愣住了。

“這……我咬過了……”

“沒事,我不嫌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直接低頭,就著我的筷子把那塊玉子燒叼走了。

溫熱的嘴唇擦過筷尖,我的臉瞬間爆紅。

這這這……這是間接接吻吧?!

他倒是吃得一臉滿足,舔了舔嘴角:

“嗯,挺甜。”

也不知道是在說蛋,還是在說什麼別的。

我低著頭瘋狂扒飯,試圖掩蓋那一臉的慌亂。

“那個錢,江馳,真的不用給這麼多。”

我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我也沒指望那二百五能變出這麼多錢,你給我個卡號,我給你退回去。”

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沒點火。

“給出去的錢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那就當是我投資你的分紅。”

“那也太多了……”

“多嗎?”他看著我,“那是買斷你青春的版權費。”

我被這一套一套的說辭繞暈了。

“行了,存著吧,就當幫我保管老婆本。”

“噗——”

我一口大麥茶差點噴出來。

“你說什麼本?!”

“老婆本啊。”

他理直氣壯,“放在我這容易被我揮霍了,你那是隻進不出的貔貅屬性,放你那安全。”

我:……

這天沒法聊了。

“對了,幫個忙。”

我突然想起大美的囑托,從包裡掏出一個本子。

“那個,我閨蜜特別迷那個男團的C位,叫宋星宇,聽說你們之前合作過,能不能……幫忙要個簽名?”

江馳原本帶笑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宋星宇?”

“對對對,就是那個唱跳俱佳的小鮮肉。”

“嗬。”

江馳冷笑一聲,“唱跳俱佳?修音修得電纜都冒煙了。”

我:……

這娛樂圈的拉踩這麼直接嗎?

“不給簽。”他拒絕得乾脆利落。

“為什麼啊?你們不是有過合作嗎?”

“關係不好。”

“啊?可是微博上你們還互關互動了啊……”

“那是營業。”

江馳黑著臉,“林綿綿,你當著我的麵誇別的男人,合適嗎?”

“不是我誇,是我閨蜜……”

“讓你閨蜜換個偶像,這人不行。”

“那換誰?”

江馳指了指自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要我的簽名嗎?我想寫什麼都行。”

他拿起筆,刷刷兩下簽好了名,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龍飛鳳舞的簽名下麵寫著一行小字:

“祝林綿綿早日開竅。”

我:???

這算什麼祝福語?

這頓飯吃得我心跳忽上忽下,像坐過山車。

臨走前,江馳加上了我的微信。

“以後常聯係,別總裝失蹤人口。”

“我才沒有……是你太忙了。”

“再忙回個微信的時間還是有的。”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像細碎的星河。

回到家,我看著那二百五十萬的餘額,又看了看江馳的微信頭像——是一隻醜萌醜萌的手繪烏龜。

等等。

這隻烏龜……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我翻箱倒櫃找出高中的日記本,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畫著一隻一模一樣的烏龜,旁邊還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林綿綿是慢吞吞的小烏龜。”

這是當年江馳搶過我的日記本隨手塗鴉的。

那個頭像,竟然是他把這一頁拍下來截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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