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傅總,您有一個兩歲半的女兒叫丟丟。
作者:汐雨橙
簡介:傅總,您有一個兩歲半的女兒叫丟丟。
傅總,您有一個兩歲半的女兒叫丟丟。
導語
我叫丟丟,今年兩歲半。
我媽媽說我是在垃圾桶旁邊撿來的,所以叫丟丟。
後來我才知道,媽媽騙我的。我不是撿來的,我是被爸爸丟掉的。
媽媽懷我的時候,爸爸說他不想要孩子。
媽媽說,那我自己養。然後媽媽就真的一個人把我養到了兩歲半。
我媽媽是全天下最厲害的媽媽。她教我數數,教我認字,教我算賬,還教我怎麼看股票。
媽媽說,女孩子要獨立,要會賺錢,不能靠男人。
雖然我不太懂“男人”是什麼,但我知道媽媽說的肯定是對的。
我還會做飯。不是過家家那種,是真的會炒菜。
媽媽加班的時候,我就自己踩著凳子夠到灶台,給她炒個西紅柿雞蛋。
雖然有時候雞蛋殼會掉進去,但媽媽每次都吃得很開心。
我還學會了省錢。超市裡的酸奶,我會等打折的時候再讓媽媽買。
菜市場的阿姨都認識我,說我比大人還會算賬。
可是,後來媽媽生病了。
病得很重很重。
醫生說,要花好多好多錢,還不一定能治好。
媽媽抱著我哭,說對不起我,說她可能陪不了我長大了。
我擦掉媽媽的眼淚,說沒關係,我去找爸爸。
我知道爸爸是誰。媽媽有一張照片,藏在枕頭底下,我偷偷看過好多次。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西裝,長得很好看,就是看起來凶巴巴的。
媽媽說,他叫傅靳寒,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很有錢很有錢。但他不要我們。
我不要他,但我需要他的錢。
媽媽需要治病。
所以,我背著小書包,坐了很久很久的公交車,找到了那棟最高最高的大樓。
前台姐姐問我找誰。
我說:“我找傅靳寒,他是我爸爸。”
姐姐笑了,問我叫什麼名字。
我說:“我叫丟丟。傅總,您有一個兩歲半的女兒叫丟丟。”
但是,爸爸,當你知道我有那麼多天才技能後,還會丟下我嗎?!
01.
傅氏集團的前台大廳很大很大,地板亮得能照出我小小的影子。
我站在前台姐姐麵前,她比我高好多好多,我得使勁仰著頭才能看到她的臉。
“小朋友,你說你找誰?”前台姐姐彎下腰,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找傅 靳 寒。”我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一下,咬字很清楚,媽媽說跟別人說話要大大方方的。
“傅總?”前台姐姐愣了一下,笑得更開心了,“你是傅總家的親戚嗎?”
“不是。”我撥浪鼓似的搖搖頭,“他是我爸爸。”
前台姐姐的笑容僵住了。
旁邊另一個姐姐湊過來,小聲說:“傅總結婚了?沒聽說啊。”
“小朋友,你媽媽呢?”前台姐姐蹲下來問我。
“媽媽生病了,在醫院。”我老老實實地說,“我來找爸爸要醫藥費,給媽媽治病。”
兩個姐姐對視了一眼,表情變得很奇怪。
“小朋友,你確定傅總是你爸爸嗎?”前台姐姐又問了一遍。
我從書包裡掏出那張照片,遞給她們看:“這是我爸爸。”
照片有點皺,因為被媽媽哭濕過好幾次,又被我偷偷看了好多遍。
前台姐姐接過照片,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這真的是傅總。”她聲音都變了調。
“我說了嘛,他是我爸爸。”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回來,重新放進書包裡。
“那……那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前台姐姐站起來,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我乖乖地站在旁邊等著。
電話接通了,前台姐姐的聲音變得特別恭敬:“林特助,樓下有個小朋友……說是傅總的女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前台姐姐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馬上帶她上去。”
她掛了電話,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小朋友,你跟我來。”她伸出手要牽我。
我自己把手背到身後:“不用牽,我自己會走。”
媽媽說,不能隨便跟陌生人走,雖然這個姐姐看起來不像壞人,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前台姐姐有點尷尬,但還是帶著我走向電梯。
電梯好大,裡麵還有鏡子。我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把頭發整理了一下。
媽媽說,見重要的人要打扮得體。雖然我穿的是地攤上買的衣服,但我沒有讓它沾上汙漬。
電梯一直往上走,數字跳得飛快。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一個戴眼鏡的叔叔站在門口,看到我愣了一下。
“就是她?”他問前台姐姐。
前台姐姐點點頭,然後趕緊溜了。
眼鏡叔叔蹲下來,仔細打量我:“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丟丟。”
“丟丟?”他皺了皺眉,“你媽媽是誰?”
“我媽媽叫蘇念。”
眼鏡叔叔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複雜,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跟我來。”他站起來,領著我往裡麵走。
這層樓好安靜,地上鋪著軟軟的地毯,走起路來一點聲音都沒有。牆上掛著好多畫,看起來就很貴。
眼鏡叔叔在一扇大門前停下來,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低的,有點凶。
門推開了。
我看到了一個很大的辦公室,落地窗外麵能看到整個城市。一個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麵,低著頭在看文件。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隻是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凶。
“傅總,有人找您。”眼鏡叔叔說。
“誰?”男人頭也不抬。
眼鏡叔叔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猶豫怎麼說。
我直接開口了:“爸爸。”
男人的手頓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一雙很黑像怪獸的眼睛看向我。
那眼神冷得像冰塊。
“你叫我什麼?”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爸爸。”我又叫了一遍,聲音比剛才還大。
男人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誰讓你來的?你媽?”
“我自己來的。”我往前走了一步,“媽媽不知道我來找你。”
“哦?”他挑了挑眉,“那你來找我乾什麼?”
“媽媽生病了,需要錢治病。”我直接說,“你是爸爸,你應該負責。”
男人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讓我小手臂起雞皮疙瘩。
“小朋友,你搞錯了吧?我什麼時候有過女兒?”
“兩歲半以前。”我說,“我叫丟丟,今年兩歲半,我媽媽叫蘇念。你不記得我媽媽,但是你自己的照片總認識吧?”
眼鏡叔叔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人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麵前。
他好高,我得把頭仰到最大才能看到他的臉。
“你再說一遍,你媽媽叫什麼?”
“蘇念。”我一點都不怕他,“蘇州的蘇,思念的念。”
他的臉色變了。
變得很難看很難看。
“蘇念……”他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咬牙。
然後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我的臉。
“確實有點像。”他自言自語,“不過,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她派來騙我的?”
“你可以做親子鑒定。”我早就想好了,“媽媽說那個最準。”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一個兩歲半的小孩能說出“親子鑒定”四個字。
“你媽教你的?”他眯起眼睛。
“嗯。”我點頭,“媽媽說,如果你不相信,就讓你做親子鑒定。”
他鬆開我的下巴,站起來,對眼鏡叔叔說:“林特助,安排一下。”
“傅總,您是認真的?”林特助小心翼翼地問。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傅靳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林特助立刻閉嘴了。
傅靳寒又看向我,眼神複雜:“在結果出來之前,你住哪兒?”
“我可以住酒店。”我說,“我自己帶了錢。”
我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錢包,裡麵是我攢了半年的零花錢,一共一百二十三塊五毛。
傅靳寒看著那個錢包,表情更複雜了。
“林特助,帶她去我那兒。”他轉身走回辦公桌,“結果出來之前,別讓她亂跑。”
“是。”
林特助走過來,這次我沒拒絕他牽我的手。
走出辦公室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傅靳寒已經又低下頭看文件了,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他手裡的筆,半天沒動一下。
02.
傅靳寒住的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不是大,是巨大。
林特助帶我進了一棟別墅,光客廳就比我和媽媽住的整個房子還要大。
沙發是白色的,地毯是白色的,連牆壁都是白色的,像我的白色衣服一樣乾淨。
“你暫時住在這裡,有什麼需要跟張媽說。”林特助指了指旁邊一個胖胖的阿姨。
張媽看著我,眼睛瞪得圓圓的:“林特助,這……這是誰家的孩子?”
“傅總的。”林特助言簡意賅。
張媽的嘴巴張成了O型。
林特助走了之後,張媽圍著我轉了好幾圈,嘴裡念念有詞:“像,真像,這眼睛,這鼻子,跟傅總小時候一模一樣。”
“張奶奶,您見過我爸爸小時候?”我問。
“見過見過,我是傅家的老傭人了,傅總小時候的照片我還收著呢。”張媽越說越激動。
“哎呀,傅總什麼時候有的女兒,我這消息一點也不靈通……”
我沒接話,因為我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爸爸不要我和媽媽。
張媽給我安排了一個房間,粉色的,有公主床,還有好多娃娃。
“這是傅總之前讓人準備的,說是萬一有客人帶孩子來住。”
張媽一邊鋪床一邊說,“沒想到是給自己女兒準備的。”
我坐在床邊,晃著兩條小短腿,看著這個漂亮得像夢裡的房間。
媽媽要是能住這樣的房間就好了。
媽媽的病房又小又擠,還住著三個病人,晚上吵得睡不著覺。
“張奶奶,我爸爸什麼時候回來?”我問。
“傅總啊,他一般很晚才回來,有時候不回來。”張媽歎了口氣,“他工作忙,經常住在公司。”
“哦。”
我跳下床,開始參觀這個房子。
廚房好大,冰箱也好大,裡麵塞滿了食材。
“張奶奶,我能用廚房嗎?”我問。
“你要乾什麼?”張媽嚇了一跳。
“做飯。”
“你?做飯?”張媽的表情像見了鬼。
“我會的。”我認真地說,“我媽媽教過我。”
張媽當然不信,但她拗不過我,隻好在旁邊看著。
我搬了個小凳子,踩上去,剛好夠到料理台。
張媽緊張得手都伸出來了,隨時準備接住我。
我從冰箱裡拿出雞蛋、西紅柿、小蔥,熟練地洗菜、切菜。
張媽的眼睛越瞪越大。
“你……你才多大啊?”她聲音都變了。
“兩歲半。”我一邊打雞蛋一邊說,“不過我個子比同齡人高,所以夠得到灶台。”
雞蛋液倒進鍋裡,刺啦一聲,香味飄出來。
張媽已經說不出話了。
西紅柿炒雞蛋做好之後,我盛到盤子裡,端到餐桌上。
“張奶奶,您嘗嘗。”
張媽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放進嘴裡。
然後她眼眶紅了。
“怎麼了?不好吃嗎?”我有點緊張。
“好吃。”張媽擦了擦眼睛,“太好吃了。我就是……就是心疼你。”
“不疼。”我笑了笑,“媽媽說了,會做飯的孩子餓不死。”
張媽把我抱起來,摟得緊緊的。
“以後張奶奶給你做飯,你不用做這些了。”
“可是我想做。”我說,“我想給爸爸做。”
張媽鬆開我,看著我的眼神又心疼又複雜。
那天晚上,傅靳寒很晚才回來。
我聽到開門的聲音,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跑到樓梯口。
傅靳寒站在玄關,正在換鞋。他看起來很累,眉頭皺得緊緊的。
“爸爸。”我叫了一聲。
他抬起頭,看到我,愣了一下,好像忘了家裡還有我這麼個人。
“你怎麼還沒睡?”他的語氣不太好。
“我在等你。”
“等我乾什麼?”
“我給你做了飯。”我指了指餐廳,“西紅柿炒雞蛋,還有米飯,在桌上。”
傅靳寒的表情變了變。
他走到餐廳,看到桌上擺著的飯菜,沉默了很久。
“你做的?”他問。
“嗯。”
“你才多大?”
“兩歲半。”
他又沉默了。
然後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我緊張地看著他。
他嚼了嚼,咽下去,麵無表情地說:“鹹了。”
“哦。”我有點失望,“那我下次少放點鹽。”
他沒再說話,但把一整盤都吃完了。
吃完飯,他站起來,看著我:“親子鑒定結果後天出來。”
“嗯。”
“如果是假的……”他的眼神冷下來,“你知道後果嗎?”
“知道。”我點點頭,“你會把我趕出去,可能還會報警。”
他挑了挑眉:“你媽連這個都教你了?”
“嗯。媽媽說,做最壞的打算,儘最大的努力。”
傅靳寒的表情又變得複雜起來。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問:“你媽……她怎麼樣?”
“不好。”我老老實實地說,“醫生說她病得很重,需要很多錢,還不一定能治好。”
他的喉結動了動。
“她讓你來找我的?”
“不是。”我搖頭,“媽媽不知道我來找你。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罵我的。”
“為什麼?”
“因為媽媽說,不要靠男人。”我的大眼睛看著爸爸的眼睛認真地說,“可是我覺得,爸爸不是男人,爸爸是爸爸。”
傅靳寒愣住了。
他好像被這句話噎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最後他轉過身,背對著我:“去睡覺。”
“爸爸晚安。”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很輕,但我聽到了。
我回到房間,鑽進被窩裡。
這個床好軟,被子好香,跟媽媽病房裡的味道完全不一樣。
我想媽媽了。
但我不能哭。
媽媽說,哭解決不了問題。
我要等親子鑒定結果出來,然後讓爸爸給媽媽治病。
等媽媽好了,我們就回家。
至於爸爸……
他好像也沒有那麼壞。
03.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的那天早上,我起得特別早。
張媽給我換了一條新裙子,白色的,領口有小花邊。
她說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要穿得漂漂亮亮的。
“張奶奶,結果出來之後,爸爸會認我嗎?”我坐在餐桌前,一邊喝牛奶一邊問。
張媽猶豫了一下:“應該……會吧。”
“如果他不認呢?”
張媽不說話了。
我放下牛奶杯,擦了擦嘴:“沒關係,不認的話我就走。反正我本來也沒打算賴著他。”
“丟丟……”張媽眼眶又紅了。
“張奶奶,你別哭。”我拍拍她的手,“我媽媽說了,天無絕人之路。”
張媽轉過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上午十點,林特助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表情很嚴肅。
傅靳寒坐在沙發上,我也坐在沙發上,中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林特助把文件袋放在茶幾上:“傅總,結果出來了。”
“念。”傅靳寒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特助打開文件袋,抽出一張紙,清了清嗓子:“根據DNA檢測結果,傅靳寒先生與……丟丟小朋友的親子關係概率為99.99%,支持傅靳寒先生為丟丟小朋友的生物學父親。”
客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傅靳寒伸手拿過那張紙,自己看了一遍。
然後他看向我。
我也看著他。
“你贏了。”他說。
“我沒有贏。”我說,“我隻是來找爸爸的。”
他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淡,一閃就沒了。
“從今天起,你住在這裡。”他站起來,“你媽的醫藥費,我負責。”
“謝謝爸爸。”
“不用謝。”他頓了頓,“這是你應得的。”
說完他就上樓了,步子很快,好像在逃避什麼。
林特助走過來,蹲在我麵前:“丟丟,恭喜你。”
“謝謝林叔叔。”
“以後有什麼事,隨時找我。”他遞給我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
我接過名片,認真地收進書包裡。
那天下午,傅靳寒帶我去了醫院。
媽媽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看到我牽著傅靳寒的手走進來,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丟丟……”她的聲音在發抖,“你……你怎麼……”
“媽媽,我找到爸爸了。”我跑到床邊,握住她的手,“爸爸說會給你治病的。”
媽媽看向傅靳寒,眼神裡全是震驚和……害怕。
傅靳寒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蘇念。”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冷冷的,“你藏得夠深的。”
媽媽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傅靳寒,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用解釋。”他打斷她,“孩子我認,病我給你治。其他的,以後再說。”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媽媽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掉下來。
“媽媽不哭。”我伸手去擦她的眼淚,“爸爸說了會治病的,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媽媽把我摟進懷裡,哭得說不出話來。
那天晚上,傅靳寒沒回家。
張媽說他去公司了,今晚不回來。
我一個人待在房間裡,趴在窗台上看星星。
手機響了,是林特助給我買的兒童手機,裡麵隻存了三個號碼:爸爸、林特助、張媽。
我接起來:“喂?”
“還沒睡?”是傅靳寒的聲音。
“在看星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你媽……她以前也喜歡看星星。”他的聲音有點啞。
“爸爸,你還喜歡媽媽嗎?”
他沒回答。
“不喜歡也沒關係。”我說,“反正我會喜歡你的。”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爸爸啊。”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然後他掛了。
我放下手機,繼續看星星。
第二天早上,傅靳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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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利策政有會年半下計預,置配的塊板源能新對大加議建們我,總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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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間區理合到回經已值估,久很了整調塊板藥醫且而。少減會不加增會隻求需療醫,勢趨大是化齡老口人“,說我”。藥醫物生“
”……的說子孩這……這,總傅“:了口開住不忍叔叔的頂禿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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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得說“,上發沙的室公辦在放我把他”。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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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議會去我讓麼什為天今你,爸爸“
”。見意的你聽聽想“
”。孩小個是隻我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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