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同學不約而同地後退一步。站在我們麵前的已經不是那個楚楚可憐的“貧困生”,而是一個麵目猙獰的潑婦。她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嘴角泛著白沫,手指像爪子一樣蜷曲著。
“白南仙!注意你的語言!”王老師厲聲喝道。
“去你媽的語言!”白南仙一把推開王老師,“老不死的!你以為我真看得上你這破學校?窮得叮當響,捐款才給那麼點!”
王老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白南仙轉向我,眼中的恨意幾乎化為實質:“還有你!林硯晞!裝什麼好學生?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惡心!我早就想撕爛你這張臉了!”
她真的朝我撲來,指甲瞄準我的眼睛。趙明一個箭步擋在我前麵,抓住她的手腕。
“別碰班長!”他怒吼。
白南仙像野獸一樣掙紮著,突然低頭狠狠咬在趙明手上。趙明痛呼一聲鬆開了手。
“瘋子!”李婷尖叫。
“我是瘋子?”白南仙歇斯底裡地大笑,“你們才是瘋子!偷聽別人想法?一群神經病!變態!”
她抓起講台上的書本朝我們砸來,又掀翻了兩張課桌。教室裡亂成一團,幾個男生合力才製住她。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她嘶吼著,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們這群螞蟻!”
【該死該死該死!怎麼會這樣!我的計劃明明那麼完美!這群賤人怎麼敢這樣對我!】
王老師終於回過神來,拿起電話:“保安室嗎?請立刻來高三一班,有學生失控了。”
聽到“保安“兩個字,白南仙突然停止了掙紮。她的表情從狂怒變成了恐慌。”不...不行...“她聲音低了下來,“我不能被開除...我媽會打死我的...“
【那個老婊子要是知道我搞砸了,肯定會斷我零花錢...不行,必須挽回...】
她又變回了那個楚楚可憐的樣子,眼淚說來就來:“老師...同學們...我錯了...我是太害怕了...“她跪在地上,“求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
全班同學冷眼旁觀她的表演,沒有一個人動容。
“白南仙,“王老師疲憊地說,“你的貧困證明是偽造的,對嗎?”
白南仙的嘴唇顫抖著,沒有回答。
“我已經聯係了你之前的學校。”王老師拿出一份文件,“你在那裡也申請了貧困補助,但調查發現你父親是當地有名的建築商。”
教室裡一片嘩然。
“而且,“王老師繼續道,“這不是你第一次轉學了。過去三年,你換了四所學校,每所學校的記錄都顯示你有...行為問題。”
白南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突然轉向張毅,眼中射出惡毒的光:“你出賣我!我饒不了你!”
張毅苦笑:“白南仙,是你先威脅我的。你說知道我偷試卷的事,其實根本沒有,對吧?”
她冷笑一聲:“你終於聰明了一回,蠢貨。”
保安到了,白南仙被帶去了校長辦公室。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那眼神讓我脊背發涼。
【你們等著。這事沒完。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即使聽不見她的心聲,我也能從她扭曲的表情中讀出這個威脅。
白南仙走後,教室裡一片寂靜,然後爆發出歡呼聲。
“終於解脫了!”
“天啊,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惡心的人!”
“張毅,你太帥了!”
張毅卻低著頭,滿臉愧疚:“對不起,大家...我早該站出來的...“
“你為什麼聽不見她的心聲?”李婷問出了我們都想知道的問題。
張毅搖搖頭:“我不知道。但剛才...當她被帶走的時候,我突然聽見了。”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她在心裡說...要讓我們都付出代價。”
這個消息讓歡呼聲戛然而止。我們都親身體會過白南仙的惡毒,她的威脅絕不是空話。
“別怕。”趙明拍拍張毅的肩膀,“她都被拆穿了,還能怎樣?”
王老師歎了口氣:“同學們,這件事我會報告校長。白南仙很可能會被勒令轉學。”她頓了頓,“但你們要記住,不要因為一個人而失去對善良的信心。”
我們點點頭,但心裡都清楚,白南仙這種人,根本不配談“善良“二字。
放學後,全班同學自發組織了一次“慶祝會”,在小吃店裡包了場。大家分享著各自聽到的最離譜的白南仙心聲,笑成一團。
“她居然以為趙明暗戀她!”
“還說校長禿頭像鹵蛋!”
“最絕的是她說王老師的粉底像刷牆的膩子!”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我卻總覺得不安。白南仙最後那個眼神太過惡毒,她的心聲也明確表示要報複。
“想什麼呢?”趙明遞給我一杯奶茶。
“白南仙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我低聲說,“她一定會做些什麼。”
趙明不以為然:“她能做什麼?都被全校當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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