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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立威

食堂裡的氣氛很壓抑。

七十多個人擠在大廳裡,有人在哭,有人在發呆,有人在爭論。

"我們應該報警!"

"手機沒信號!"

"軍隊會來救我們的吧?"

"等死吧,外麵全是怪物……"

我站在椅子上,拍了拍手。

"都安靜。"

沒人理我。

張浩冷笑一聲:"顧錚,你別以為帶我們到了食堂就了不起了。這裡有老師有大人,輪得到你指揮?"

他看向老王:"王老師,您說句話。"

老王猶豫了一下。

他是個語文老師,這種場麵他也沒經曆過。

"顧錚同學,要不我們先等等救援——"

"沒有救援。"我說。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我掃視全場,"軍隊在第一天就崩潰了,通訊中斷,政府癱瘓。至少一個月內不會有救援。"

"你憑什麼這麼說?"張浩質問。

"憑我看過這個世界的劇本。"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他瘋了吧?"

"什麼劇本?"

"嚇傻了……"

我沒解釋。

解釋了也沒人信。

我需要用行動證明。

"這樣。"我從椅子上跳下來,"你們可以不信我,但我問你們幾個問題。"

"第一,食堂的食物夠七十個人吃幾天?"

劉師傅想了想:"省著點,五六天。"

"水呢?"

"三天。"

"好。"我說,"五六天後食物吃完了,三天後水喝完了,你們怎麼辦?"

沒人說話。

"第二,食堂的鐵門能擋住喪屍,但能擋住人嗎?"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了。

"你什麼意思?"老王問。

"意思是,喪屍不是唯一的威脅。"我說,"當食物和水耗儘的時候,活人比喪屍更可怕。"

我看過原著。

末世第三天,就會有一批社會閒散人員衝進學校食堂搶物資。

他們有武器,人數超過三十個。

食堂裡的七十多個人,大部分是學生和廚師,根本擋不住。

在原著裡,這批人衝進來後殺了三個男生,強暴了兩個女生,搶走了所有食物。

這一幕,我不會讓它發生。

"劉師傅,食堂裡有多少把刀?"

"菜刀、砍刀……大概十幾把。"

"全部拿出來,分發給靠譜的男生。"

"你想乾什麼?"張浩皺眉。

"守門。"我說,"今天晚上,會有人來搶食物。"

"你怎麼知道?"

"信不信由你。"我看著張浩,"但如果你不想被人砍死,就按我說的做。"

張浩還想說什麼,林悅然站了出來。

"我信顧錚。"她的聲音很穩,"從教室到食堂,他的判斷都是對的。我們應該聽他的。"

有幾個同學也附和。

"對,顧錚救了我們。"

"聽他的吧。"

"張浩你別添亂了。"

張浩的臉色很難看,但沒再反對。

當天下午,我做了部署。

食堂有兩個入口:正門是鐵卷簾門,後門是鐵皮門。

我讓劉師傅把所有的菜刀和砍刀分發下去,選了十個膽子大的男生守門。

又讓人把食堂裡的桌椅堆在門後,做成簡易路障。

女生負責清點食物和水,按人頭分配,每人每天定量。

"從今天開始,實行配給製。"我說,"每人每天兩瓶水、兩頓飯。誰多拿多占,直接逐出食堂。"

"逐出?那不是送死嗎?"有人抗議。

"所以別犯規矩。"

晚上十點,食堂裡的燈關了,隻有幾支蠟燭。

大部分人睡著了,我帶著五個男生守在正門。

張浩也在,雖然不情願,但他握著砍刀的手在發抖。

十一點。

十二點。

淩晨一點。

什麼都沒發生。

張浩開始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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