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麼?毛團子不是弟弟?!
在芽季到來的第十天,白果和黑晨擠在獸皮窩裡,被黑戈和銀雨帶到一處大山洞。
白果趴在獸皮窩邊緣,探著腦袋到處張望,發現山洞裡已經有三隻體型比她稍大的獸人幼崽。
在他們進來後,陸續還有獸人帶著幼崽過來。
講究一點的被獸皮裹住帶過來,不講究的直接叼著過來。
山洞靠近山洞口的地方,有一個火堆,上麵架著一個巨大的石鍋,鍋裡的水燒開。
有個老獸人站在石鍋前,不時往裡麵扔點草根木渣子,然後用一個勺子不停的攪拌。
鍋裡水愈發濃稠,顏色愈發詭異。
有跟黑戈、銀雨關係好的獸人,過來跟他們打招呼,見到黑戈懷中獸皮窩的兩隻幼崽。
羊角驚訝道:“黑戈、銀雨!咦,這是雪季前撿到的那隻幼崽?”
羊尾聽到,忍不住湊過來看:“竟然熬過雪季了!”
雖然幼崽看起來狀況不太好,但是熬過雪季,隻要不生病,活到下個雪季來臨並不難。
羊角、羊尾是兩兄弟,他們的幼崽出生在上個水季裡。
當初和黑戈想要趕在雪季來臨前,多囤一些食物,以免他們的幼崽在雪季裡挨餓受凍,熬不過雪季。
白果是他們雪季前最後一次出去尋找食物時撿到的,嚴格來講是他們三人一起撿到。
隻是羊角、羊尾家裡有一個出生在水季的幼崽,而白果實在太小了,還是新手的兩兄弟擔心照顧不來。
黑戈表示要養,兄弟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否則,那麼小一隻幼崽怕是熬不過雪季。
又過了一會,部落裡三歲以下的幼崽到齊。
山洞前,石鍋裡的東西終於熬好。
石鍋前的老獸人一停下,身後的半大少女立刻上前,將鍋裡味道奇怪,顏色詭異的汁液舀到一個個果殼裡。
老獸人拿著一個獸骨做成的骨杖,上麵鑲嵌著兩顆碩大的紅寶石。
原本熱鬨的山洞,在老獸人出聲後慢慢安靜下來。
可惜白果聽不懂,老獸人穿著厚實的獸皮袍,頭發上有用彩羽做成的飾品,脖子上戴著用獸牙和彩色寶石做成的項鏈。
這穿著打扮,比山洞中所有獸人都好,一看便知身份地位不低。
正當白果好奇盯著老獸人打量的時候,對方似乎有所察覺,朝她望了過來。
白果嚇了一跳,忙縮回獸皮窩裡。
過了一會,白果重新探出腦袋,看到老獸人做著奇怪的動作,就像……
就像在跳大神。
所以,這是巫吧?
就在下一瞬,老獸人跳完大神,又嚴肅地講了什麼,然後白果便看到銀雨和其他雌性獸人上前,領回一碗老獸人熬的詭異藥汁。
哦,她家是兩碗。
望著逐漸靠近的銀雨,白果心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玩意該不會……
還不等她做好心理準備,便見銀雨先把其中一碗遞給黑戈,然後眼疾手快地扒開弟弟的嘴巴,將那碗濃稠顏色詭異的玩意灌進弟弟嘴裡。
原本活潑的黑晨,肉眼可見的蔫了。
同一時間,山洞裡響起幼崽們的鬼哭狼嚎。
白果見狀呆了呆,隨即下意識想逃。
可惜才跳出獸皮窩,就被人抓住後脖子拎起。
銀雨朝著小幼崽咧嘴一笑,動作熟練又麻利地扒開幼崽嘴巴,灌入一碗酸甜苦辣鹹還有著奇怪藥味的湯藥。
部落每個幼崽降生的前三個雪季,都需在芽季到來的十天內,由巫向獸神感謝,感謝祂讓部落的幼崽平安渡過雪季,然後喝下巫熬製好的神藥。
如今的白果還不知道,這玩意需要喝三次。
在喝完那怪異的所謂神藥後,白果有那麼一瞬,以為自己見到了太奶。
白果想不通,世上怎會有如此奇怪的味道?
和它比起來,種花家的中草藥都顯得美味萬分。
白果喝完後感覺身體熱熱的,思緒仿佛脫離身體,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徹底失去意識前,白果心想:難怪山洞中原本鬨騰的幼崽被灌完藥後,一個比一個安靜。
等白果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黑戈、銀雨一早和狩獵隊離開部落,山洞裡隻有他們兄妹三個。
銀安正在縫製獸皮袋,為明天的采集做準備。
黑晨剛吃完肉,正在可憐兮兮地啃草根。
察覺妹妹醒了,黑晨立刻扔下草根,叼著一個果子放到白果前麵,“妹妹,吃果子!”
白果以為自己幻聽了,不然她怎麼聽到弟弟喊她妹妹?
正想著,又見弟弟扭頭朝哥哥喊:“哥,妹妹餓了,你快烤肉!”
“知道了!”銀安放下手裡正忙著的活兒,起身到隔壁山洞拿了一塊肉過來,給妹妹做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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