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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娩當日丈夫陪白月光慶生,我獨自產子走人,他悔瘋了

作者:村裡番茄作家

分娩那天,我疼得死去活來,撥出了第37通電話。

他終於接了。

背景音是生日歌,女人的笑聲清晰刺耳。

“沒空,你自己處理。”

五個字,我記了一輩子。

我一個人簽了手術同意書,一個人躺上產床。

孩子出生那刻,我沒哭,但心死了。

三天後他趕到醫院,病房已經清空。

他瘋了一樣打我電話,一遍又一遍。

我隻回了兩個字:“晚了。”

從此,他再也沒能踏進我的世界半步。

01

羊水破的時候,賀川正在給沈曼過生日。

我不知道這件事。

那時是晚上九點,我扶著餐桌站起來,水順著褲腿流到地板上。

腹部很快開始發緊。

我拿出手機,先給賀川打電話。

第一通,沒人接。

第五通,還是沒人接。

第十通的時候,疼痛已經讓我站不住了。

我抓住椅背,撥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到樓下時,我又打了六通。

手機始終沒人接。

醫護人員把我抬上擔架。

護士問:“孩子父親呢?”

“在外麵。”

“聯係不上?”

我點頭。

護士看了眼我的手機,沒有再問。

屏幕上全是撥給賀川的記錄。

到了醫院,我被推進待產室。

醫生檢查後,語速很快。

“宮口開了兩指,胎心暫時正常,先通知家屬過來。”

我再次拿起手機。

第二十一通。

第二十二通。

第二十三通。

疼痛一陣接一陣。

我咬住嘴唇,沒有喊。

隔壁產床的丈夫一直握著妻子的手。

女人疼得哭,他也跟著紅了眼。

我的床邊隻有一把空椅子。

護士替我擦掉額頭上的汗。

“再打一次吧,也許他沒聽見。”

我繼續打。

第二十九通。

第三十三通。

第三十六通。

無人接聽。

淩晨零點十二分,醫生突然皺起眉。

“胎心在掉。”

儀器上的數字開始往下走。

醫生看向我。

“孩子有缺氧風險,家屬必須儘快到場。”

我撥出了第三十七通電話。

這一次,接通了。

我還沒開口,手機裡先傳出一群人的聲音。

“祝你生日快樂——”

有人拍手。

杯子碰在一起。

沈曼的笑聲很清楚。

她說:“賀川,快許願啊。”

我的手停在半空。

腹部再次抽緊。

我彎下腰,呼吸亂了。

“賀川。”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什麼事?”

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

“我在醫院。”

“你又怎麼了?”

我閉上眼。

“羊水破了,醫生說胎心在掉。”

沈曼在旁邊問:“誰呀?”

賀川壓低聲音。

“沒事。”

然後,他重新對我說:“不是還沒到預產期嗎?”

“提前了。”

“我現在走不開。”

疼痛衝上來,我抓緊床單。

“醫生讓家屬過來簽字。”

“醫院那麼多人,非得找我?”

我沒有說話。

他繼續催促。

“許知遙,你能不能別在今天鬨?”

我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今天是沈曼的生日。

也是我和賀川結婚四周年的紀念日。

他忘得乾乾淨淨。

“賀川,孩子可能有危險。”

我最後提醒了他一次。

電話裡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沈曼笑著說:“蠟燭點好了。”

賀川隻給了我五個字。

“沒空,你自己處理。”

電話被掛斷。

通話時間,四十七秒。

護士站在床邊,臉色難看。

她應該全聽見了。

“你還有其他家屬嗎?”

我翻開通訊錄。

父母去世後,我已經沒有能趕來的直係親屬。

婆婆高玉琴倒是住得不遠。

我給她打過去。

她接得很快。

“媽,我要生了。”

“這麼早?”

“胎心不穩,需要手術。”

“那就手術啊。”

“賀川聯係不上。”

高玉琴沉默一下。

“他工作忙,你別什麼事都找他。”

我看著天花板,沒有出聲。

她又問:“醫生能看出男孩女孩了嗎?”

“不能。”

“你上次檢查,熟人不是說像男孩嗎?”

醫生掀開簾子,聲音嚴厲。

“產婦家屬到底來不來?”

高玉琴也聽見了。

她立刻說:“我這邊太晚了,明早再去,你先讓醫生處理。”

電話掛了。

醫生看著監護儀。

“不能再等了。”

“胎心持續下降,馬上剖宮產。”

護士把手術同意書放到我麵前。

“緊急情況下,可以由本人簽字。”

我接過筆。

手一直在抖。

醫生指著最下麵一欄。

“這裡要寫,已經明確了解手術風險。”

我一筆一畫寫下名字。

許知遙。

每一筆都很穩。

護士收走同意書。

她問我:“需要再給你丈夫打一次嗎?”

“不用了。”

第三十七通電話,已經夠了。

護士推著病床往手術室走。

門關上之前,我看見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賀川的電話。

是一條朋友圈提醒。

沈曼發布了新動態。

照片裡,她戴著鑽石項鏈,靠在賀川肩上。

配文隻有一句話。

“每年生日,你都沒有缺席。”

那條鑽石項鏈,是我放在保險櫃裡的結婚周年禮物。

02

護士想替我收起手機。

我把那張照片保存下來,才按滅屏幕。

“現在別看這些。”

她聲音很輕。

“我知道。”

我把手機交給她。

手術室的燈很亮。

麻醉醫生讓我側身。

腹部不斷發緊,我卻慢慢冷靜下來。

我問:“孩子能保住嗎?”

主刀醫生沒有給我保證。

“我們會儘力。”

麻醉針推進脊背。

疼痛逐漸消失。

我的意識卻一直清醒。

器械碰撞的聲音傳進耳朵。

醫生在說胎心。

護士不斷報時間。

我盯著頭頂的燈,腦中隻剩賀川那句話。

沒空,你自己處理。

結婚四年,我處理過很多事。

他胃出血住院,是我整夜守著。

高玉琴摔斷腿,是我請假照顧三個月。

賀川創業缺錢,是我賣掉父母留給我的一套小房子。

公司第一次拿到大訂單,他在慶功宴上說,最感謝的人是沈曼。

因為沈曼介紹了客戶。

沒人提那筆救命的錢從哪裡來。

我也沒爭。

我總覺得夫妻不該計較。

現在看來,他們隻是習慣了我不計較。

淩晨零點四十一分,孩子被取出來。

手術室裡沒有哭聲。

我偏過頭。

“孩子呢?”

沒人回答。

兒科醫生抱著孩子去了旁邊。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她怎麼不哭?”

“新生兒窒息,正在處理。”

我想抬手,卻被護士按住。

“別動。”

十幾秒後,細弱的哭聲終於傳來。

聲音不大。

我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到耳邊。

護士把孩子抱過來,讓我看了一眼。

小小的臉。

皮膚發紅。

眼睛閉著。

“女孩,兩千五百克。”

我還沒碰到她,她就被抱走了。

“孩子需要去新生兒監護室。”

“我什麼時候能見她?”

“情況穩定後。”

我點頭。

隻要她活著就好。

醫生開始處理傷口。

沒過多久,我聽見她說:“出血量增加。”

護士加快了動作。

有人按壓我的腹部。

有人調整輸液。

我開始發冷。

意識也變得模糊。

護士拍我的臉。

“許知遙,別睡。”

我努力睜開眼。

“孩子……”

“孩子有人照顧。”

“別通知賀川。”

護士愣了一下。

我重複了一遍。

“別通知他。”

手術結束時,我失血一千二百毫升。

被推出手術室後,我昏睡了六個小時。

醒來時,方妍坐在床邊。

她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現在唯一能信的人。

她眼睛發紅。

“你生孩子,為什麼不先給我打電話?”

“你在外地出差。”

“我能回來。”

她握住我的手。

“總比你一個人簽字強。”

我沒解釋。

床頭櫃上放著我的手機。

賀川沒有來電。

沒有消息。

高玉琴倒是發了三條語音。

我點開第一條。

“生了嗎?”

第二條。

“是男孩吧?”

第三條的語氣明顯不耐煩。

“怎麼不回話,你別拿孩子跟我們置氣。”

方妍聽完,臉色沉下去。

“這一家人真行。”

我關掉語音。

“是女孩。”

“女孩怎麼了?”

“沒怎麼。”

我看向窗外。

“是我的孩子就夠了。”

方妍盯著我。

“賀川呢?”

我把沈曼的朋友圈照片遞給她。

方妍看了幾秒,猛地站起來。

“這條項鏈不是你的嗎?”

“是。”

“他拿去送沈曼了?”

“看樣子是。”

方妍把手機拍在櫃子上。

“你還忍?”

“不忍了。”

我的語氣很平靜。

方妍反而愣住。

過去四年,她勸過我很多次。

每一次,我都替賀川找理由。

他說工作忙,我信。

他說和沈曼隻是朋友,我也信。

他說婚姻要互相體諒,我還是信。

現在,我一句理由都不想聽。

“幫我聯係邵律師。”

方妍看著我。

“你確定?”

“確定。”

“離婚?”

“離婚。”

我打開手機銀行。

賀川公司的股權、婚後房產、共同賬戶,還有我賣掉婚前房產打給他的三百八十萬元,都要查清楚。

我不會多拿一分。

也不會少拿一分。

方妍當著我的麵撥通電話。

邵律師半小時後趕到醫院。

他問了幾個問題,又看完我保存的通話記錄和朋友圈截圖。

“單憑這些,不能認定他存在法律上的過錯。”

“我知道。”

“你想要什麼?”

“女兒歸我。”

我停了一下。

“我的錢,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邵律師點頭。

“先做財產保全準備。”

“另外,在他察覺以前,不要攤牌。”

我把手機遞給他。

“這裡有家庭賬戶和公司轉賬記錄。”

邵律師翻了幾頁,突然停下。

“這筆五百萬元是什麼?”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三天前,賀川從公司賬戶轉出五百萬元。

收款人不是沈曼。

是高玉琴。

邵律師抬頭看我。

“你丈夫已經開始轉移財產了。”

03

我盯著那筆轉賬,沒有出聲。

轉賬備注寫著借款。

賀川從沒提過。

邵律師繼續往下查。

一個月內,公司賬戶一共轉出八百六十萬元。

其中五百萬元給了高玉琴。

兩百萬元進了沈曼名下的一家谘詢公司。

剩下的一百六十萬元,被拆成八筆,轉入幾個陌生賬戶。

“這些錢可能涉及夫妻共同財產。”

邵律師把頁麵截下來。

“我會申請調查令。”

“多久能準備好?”

“最快兩天。”

“我要在出院前辦完。”

方妍看了看我的臉。

“你才做完手術。”

“所以他不會防著我。”

我把手機放回床頭。

“這是最好的時間。”

當天上午,賀川終於發來一條消息。

“昨晚怎麼了?”

沒有問孩子。

沒有問我在哪裡。

隻有一句昨晚怎麼了。

我沒有回複。

十分鐘後,他又發來消息。

“別鬨,我下午聯係你。”

下午過去了。

他沒有聯係。

沈曼倒是更新了朋友圈。

她坐在副駕駛,脖子上還戴著我的項鏈。

照片邊緣露出賀川的手。

他手腕上的表,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配文寫著:“有人記得我所有喜歡的東西。”

方妍氣得要評論。

我按住她的手。

“不用。”

“她就是故意發給你看的。”

“讓她發。”

這些照片以後都能用。

當晚,孩子因為呼吸急促再次進了監護室。

我拖著輸液架去看她。

隔著玻璃,我隻能看見保溫箱裡小小的一團。

醫生說她需要繼續觀察。

我問:“會留下後遺症嗎?”

“現在不能確定。”

“缺氧時間和恢複情況都會影響結果。”

我握緊輸液架。

如果賀川早一點接電話。

如果他及時趕到。

如果手術沒有耽誤那十幾分鐘。

我沒有繼續想。

已經發生的事,想再多也沒有用。

我要做的是保護她。

第二天,邵律師把離婚協議送到醫院。

撫養權歸我。

婚後房產按出資比例分割。

賀川公司的婚後增值部分依法評估。

三百八十萬元婚前財產投入,單獨列明。

轉移的八百六十萬元,也寫進了財產清單。

“他不會簽。”

邵律師說。

“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要送?”

“讓他知道,我不是在跟他商量。”

我在協議最後簽下名字。

和手術同意書上的簽名一樣。

沒有猶豫。

第三天上午,我辦理轉院。

孩子被轉到市兒童醫院。

我則去了方妍聯係的康複中心。

護士問我要不要等家屬。

“不等。”

“你丈夫還不知道孩子轉院吧?”

“他沒有問。”

護士不再勸。

離開前,我讓人把離婚協議放在病房床頭。

上麵壓著那張手術同意書的複印件。

家屬簽名欄空著。

中午十一點,賀川終於到了醫院。

那時我已經離開兩個小時。

他推開病房門,裡麵沒人。

床鋪收拾得很乾淨。

櫃子也空了。

隻有桌上放著一個文件袋。

護士後來告訴我,他站在門口問:“住這裡的產婦呢?”

“轉走了。”

“轉去哪兒了?”

“不清楚。”

“孩子呢?”

護士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孩子?”

賀川沒有回答。

他拿出手機,開始給我打電話。

第一通,我沒有接。

第五通,我按了靜音。

第十二通時,方妍問我:“要不要拉黑?”

“不用。”

第三十七通電話打進來時,我接了。

這個數字,我記得很清楚。

賀川的聲音很急。

“許知遙,你在哪兒?”

我看著保溫箱裡的女兒。

她還插著氧氣管。

“有事嗎?”

“孩子呢?”

“跟你沒關係。”

“我是她父親!”

我沒有反駁。

血緣是事實。

但父親不是一句話。

“你為什麼轉院?”

“我自己處理。”

電話那邊突然安靜了。

他應該記起了自己說過的話。

幾秒後,他放低聲音。

“昨天是沈曼生日,我走不開。”

“嗯。”

“我不知道情況那麼嚴重。”

“嗯。”

“你別這樣說話。”

我看著女兒起伏很輕的胸口。

“賀川。”

“什麼?”

“離婚協議在病房。”

他的呼吸一頓。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就因為我沒接電話?”

我閉上眼。

到現在,他還覺得隻是一通電話。

“不是因為你沒接。”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不需要你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許知遙,你帶著我的孩子去哪兒了?”

護士走過來,提醒我孩子的血氧又在下降。

我沒有時間再聽他說話。

“晚了。”

我掛斷電話。

同一時間,邵律師發來一張剛查到的登記表。

那兩百萬元轉入的谘詢公司,成立隻有四個月。

公司的唯一股東,是沈曼。

而她提交給工商部門的聯係地址,正是我和賀川的婚房。

更讓我停下動作的,是登記表最下麵那行字。

沈曼的緊急聯係人,填的是賀川。

兩人的關係寫著——夫妻。

04

我盯著登記表上的“夫妻”兩個字,看了很久。

邵律師先開口。

“這不是婚姻登記,隻是沈曼單方麵填寫的信息。”

“但她敢這麼填,說明賀川默認過。”

“或者,這家公司本來就是他們一起準備的。”

我把登記表保存下來。

“查注冊地址。”

“已經讓人去了。”

“還有那兩百萬元的用途。”

邵律師點頭。

“銀行流水顯示,轉賬備注是項目谘詢費。”

“賀川的公司做的是醫療器械,沈曼懂什麼谘詢?”

“她大學學的是舞蹈。”

“那就是虛假交易。”

話音剛落,監護室的警報響了。

醫生快步進去。

我隔著玻璃,看見幾名醫護人員圍住女兒。

我的手貼在玻璃上。

“醫生,她怎麼了?”

沒人回答。

護士把我扶到一旁。

“孩子出現呼吸暫停,醫生正在搶救。”

我雙腿發軟。

剖宮產的傷口被扯得發疼。

方妍扶住我。

“知遙,你先坐下。”

“我不坐。”

“你站著也幫不了她。”

“那是我的女兒。”

我沒能保護她順利出生,現在連她疼不疼都不知道。

十幾分鐘後,醫生出來了。

“暫時穩定了。”

我抓住他的袖口。

“為什麼會呼吸暫停?”

“和早產、出生時缺氧都有關係。”

“以後還會發生嗎?”

“需要觀察。”

每一個回答都沒有保證。

我剛鬆開手,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賀川找來了。

他還穿著那件參加生日宴的黑色襯衫。

衣領有口紅印。

手腕上的表也沒摘。

他看見我,直接走過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轉到這裡了?”

我擋在監護室門前。

“你怎麼找到的?”

“我是孩子父親,醫院能查到我的資料。”

他看向玻璃窗。

“哪個是她?”

我沒有回答。

他隔著玻璃找了一圈,臉色慢慢變了。

“她為什麼在監護室?”

方妍冷笑。

“你還有臉問?”

“我在跟我妻子說話。”

“你陪別的女人過生日時,怎麼沒想起她是你妻子?”

賀川盯著我。

“許知遙,讓她出去。”

“該出去的人是你。”

他壓住聲音。

“我知道你生氣,但孩子的事不能拿來賭氣。”

我看著他衣領上的口紅印。

“你以為她住進監護室,是我在賭氣?”

“醫生到底怎麼說?”

“出生時缺氧,出現過呼吸暫停。”

賀川的臉白了一下。

“怎麼會缺氧?”

“手術晚了。”

“為什麼不早點做?”

這句話讓我笑了。

“醫生在等家屬。”

“你自己不能簽嗎?”

“我簽了。”

我掀開外套,把腕帶露給他看。

“手術同意書是我簽的。”

“病危告知是我簽的。”

“新生兒搶救同意書也是我簽的。”

“你說得對,我都能自己處理。”

賀川的嘴唇動了動。

“我當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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