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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的靈魂在這棟房子裡停留了七天。

前三天,我目睹了這家人如何在我的死亡中崩潰。

媽媽不吃不喝地坐在客廳裡,手裡攥著我五歲時送她的一個手工賀卡。那張賀卡已經泛黃,邊角都磨損了,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媽媽我愛你”。

她把這賀卡貼在胸口,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同一句話:

“我隻是嚇嚇她,我沒想讓她死……我隻是嚇嚇她……”

爸爸沉默地坐在角落裡,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第四天,顧霆去了醫院。

我跟著他飄進了醫院的監控室,他調出了那晚的監控錄像。

他看到了,許欣是如何帶著幾個男人走進我的病房,如何強迫我拔掉了我的牙。

這場酷刑持續了一整晚,直到天亮那些男人才滿足的穿上褲子離開。

視頻裡很明顯的拍到了許欣厭惡的表情,她上前拿鉗子戳了戳我見我無法動彈才嗤笑出門。

顧霆渾身發抖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捂住了臉。過了很久,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給我查許欣這三年所有的行蹤……所有的……還有,精神病院,許輕待過的那家……把裡麵的監控記錄全部調出來。”

第五天,顧霆坐在書房裡,麵前的屏幕上播放著精神病院的監控錄像。

每一段監控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他的眼睛。

畫麵裡,我被束縛帶捆綁在床上,一旁的架子上擺放著數不清的針劑。它們被一管一管的打入我的體內。

我開始劇烈抽搐,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甚至帶動著束縛帶在抖動著。

畫麵一轉,我被一個護工抓著頭發,像死狗一樣的被按進馬桶,在我快要窒息時又把我拉起,反反複複。

畫麵繼續播放著,這次許欣在場。

她拿著電棍在我身上擊打著,沒一下我的身體都劇烈抽動著,而她邊拍著視頻邊哈哈大笑。

最後一個視頻,我像狗一樣跪在一群男護工中間,許欣站在一旁,臉上充斥著惡意。

顧霆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翻倒。他的眼眶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拳頭狠狠砸在桌麵上,指關節滲出血來。

“許欣——”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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