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行動那天,我請了假。
周薇讓我在外圍等著,別進去。
“太危險了,你不是專業的。”
我知道她說得對,但我還是忍不住,騎車去了城中村附近。
下午三點,我躲在一家小超市裡,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麵。
城中村的巷子又窄又亂,電線像蜘蛛網一樣掛在頭頂。
我找到了那棟三層樓。
藍色鐵門,和李錚說的一樣。
門口坐著一個光頭男人,叼著煙,看手機。
那應該是看門的打手。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三點半,我看到幾個人走進了巷子。
他們穿著普通的衣服,像是附近的居民,但走路的姿勢很穩,眼神很銳利。
是便衣。
我知道行動要開始了。
四點整,一輛麵包車開進巷子,停在藍色鐵門前。
光頭站起來,走過去問:“乾什麼的?”
車門打開,幾個人衝了下來。
“警察!別動!”
光頭反應很快,轉身就要跑。
但他沒跑兩步,就被撲倒在地。
“別動!”
“媽的,你們——”
“閉嘴!”
緊接著,更多的人衝向那扇藍色鐵門。
砰!
門被撞開了。
我站在超市門口,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喊聲、腳步聲、玻璃碎裂的聲音,從那棟樓裡傳出來。
“不許動!”
“都蹲下!”
“有人跑了!抓住他!”
我看到有人從二樓窗戶翻出來,剛落地就被撲倒。
我看到有人試圖從後門逃跑,被堵了個正著。
我看到一個胖子被兩個警察架著押出來,臉上全是驚恐。
那應該就是王胖子。
他的嘴還在動,像是在喊什麼。
“我有人!我有人的!你們不能抓我!”
沒人理他。
緊接著,又有一個人被押了出來。
我愣住了。
是那個副所長。劉所。
他沒穿警服,一身便裝,像是剛從午睡中被拖起來。
“你們搞錯了!我是來辦案的!”他掙紮著喊,“我是警察!”
押著他的人冷笑一聲。
“劉所長,王胖子每個月給你打多少錢,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你還是省省吧。”
劉所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我不知道他們是傳銷……”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時候,你知不知道?”
他不說話了。
被塞進警車的時候,他的眼神往人群裡掃了一圈。
掃到我。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頭低了下去。
那個在派出所裡讓周警官“別查”的人,那個把我的信息透露給傳銷組織的人——
他現在戴著手銬,像一條死狗一樣被塞進了車裡。
王胖子也被塞進了警車。
五點鐘,一切都結束了。
被困的人一個一個被帶出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一臉茫然,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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