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張紙條是在米飯下麵發現的。
四個字:
他們有人。
我盯著那四個字,手指冰涼。
他們有人。
什麼意思?
他們有人……在警察那邊?
我突然想起昨天報警時,周警官的態度。
不冷不熱,不緊不慢。
說會去了解情況,但沒說什麼時候。
我當時以為他隻是忙,或者覺得這件事不重要。
可現在想想,那種態度,更像是……敷衍。
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去了一趟派出所。
還是那個周警官。
“哦,你是那個外賣紙條的。”他認出我了。
“警官,查得怎麼樣了?”
“查過了。”
“結果呢?”
“那家店我們去看過了,正常營業,沒什麼問題。”
我愣了一下。“您去店裡了?”
“去了。”
“看到後廚了嗎?”
“看了,就幾個廚師在做菜,都挺正常的。”
“有沒有問他們——”
“問了。”周警官打斷我,“他們說不知道什麼紙條,可能是誰開的玩笑。”
“可是我連著三天都收到了紙條。”
“三天?”他皺了皺眉,“你之前隻說了一張。”
我把第二張和第三張紙條拿出來。
“第二張寫的是'別報警',第三張寫的是'他們有人'。”
周警官接過紙條,看了看,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們有人',什麼意思?”他問。
“我不知道。”我盯著他的臉,“我以為您能告訴我。”
他把紙條還給我。
“這種事,沒法查。”
“為什麼?”
“沒有報案人,沒有具體事由,就幾張紙條,幾個字,你讓我們怎麼查?”
“可是——”
“我建議你別再點那家外賣了。”他站起來,語氣裡有一絲不耐煩,“現在騙子花樣多,萬一是什麼新型詐騙呢?你當心點。”
我站在那裡,沒動。
“還有事?”
“沒了。”
我正要轉身,辦公室的門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穿著警服,肩上的警銜比周警官高。
“老周,那個城南的事,別查了。”
周警官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來人。
“劉所,這——”
“上麵打過招呼了。”那人壓低聲音,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別費那個勁了,就是幾張紙條,能有什麼事?”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眼神冷淡。
“小姑娘,外賣紙條這種事,十個有九個是惡作劇。別自己嚇自己。”
然後他走了。
周警官坐在那裡,表情很複雜。
“你……先回去吧。”他聲音低了下來,不再看我,“有消息會聯係你。”
我轉身走出派出所。
外麵陽光很好,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們有人。
我懂了。
那個寫紙條的人,知道這邊有保護傘。
所以他說別報警。
所以他說他們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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