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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分手後,高冷的她徹底繃不住了

作者:wsgs天道

「好,我同意了。」我秒回,甚至貼心地加了個微笑表情。

對麵沉默了幾分鐘,對話框上「正在輸入」閃爍不停。

「你不挽留我嗎?」她終於憋出一句。

我蹺著二郎腿打字:「不是你要分手嗎?」

當晚,我發了個擼串的朋友圈,配文:自由萬歲!

一刷新,底下冒出許知夏的評論:「你和誰在一起?」

緊接著她私聊轟炸:「才分手幾個小時你就找到新歡了?」

「串兒挺香,照片角落那隻塗紅色指甲油的手是誰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剝小龍蝦而染上紅油的手指,緩緩打出一個「?」。

「分手吧,我不想耽誤你了。」

晚上十一點半,手機屏幕亮得刺眼,許知夏的名字掛在微信對話框最上麵,後麵跟著這硬邦邦的三個字。

我盯著看了兩秒,手指在屏幕上懸停。

按虐文套路,這時候我該心急如焚打電話過去,或者發小作文追問為什麼,再不然就是卑微求複合。

但我沒有。

我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這大小姐,鬨脾氣的方式能不能有點新意?

我動了動手指,敲了兩個字:

「行啊。」

想了想,又補了個係統自帶的微笑表情。

發送。

世界安靜了。

我把手機丟到沙發上,起身去冰箱拿了罐可樂。

易拉罐拉開,「嗤」的一聲,氣泡湧上來。

剛灌了一口,手機在沙發上「嗡嗡」震了兩下。

我慢悠悠晃過去,拿起來一看。

對麵沉默了三分鐘,對話框頂上的「許知夏」終於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這狀態持續了快一分鐘,才彈出一條新消息:

「你不挽留我?」

我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肯定擰著眉,漂亮的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還有那麼一點點被下麵子的不爽。

我蹺起二郎腿,後背陷進沙發裡,打字:

「不是你要分?」

發送。

這次對麵「正在輸入…」閃得更急了,簡直像抽搐。

但半天沒新消息。

我等了等,沒動靜,乾脆把手機調了靜音,丟到一邊,打開電視隨便找了個遊戲直播看。

可樂喝完了,直播裡一波團戰打完,我瞄了眼手機。

屏幕安靜如雞。

行。

看來這次是玩真的。

我心裡那點微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很快被一種「愛咋咋地」的輕鬆感蓋過去了。

談了一年,許知夏那性子,我算摸透了。

驕傲,要強,心思藏得深,動不動就搞冷戰,讓我猜。

猜不對就甩臉色。

累了。

分就分唄。

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

我一覺睡到中午,被餓醒的。

摸過手機看時間,下意識點進微信。

許知夏的頭像安安靜靜躺在那兒,沒有任何新消息。

朋友圈也沒更新。

挺好。

我伸了個懶腰,給好兄弟周嶼撥了個電話。

「乾嘛?」周嶼那邊聲音嘈雜,估計在哪兒浪。

「餓了,出來擼串,老地方。」

「喲,」周嶼賤兮兮地笑,「許大小姐今天開恩,放你出來了?」

「分了。」我語氣平淡。

「……啥?」周嶼那邊噪音小了點,像是走到了安靜地方,「你再說一遍?跟誰分了?」

「許知夏,昨晚的事。」我抓了抓頭發,「別廢話,來不來?」

「來來來!必須來!等著,哥馬上到,今晚不醉不歸……哦不對,你不喝酒,那就串管飽!」

半小時後,我和周嶼坐在了常去的那家燒烤攤。

炭火氣混著香料味,嘈雜的人聲,冰鎮的汽水。這才是生活。

周嶼一邊狂擼羊肉串,一邊拿眼睛瞟我:「真分了?為什麼啊?你出軌了?」

「出你個頭,」我白他一眼,「她提的。」

「你答應了?」

「不然呢?抱著她大腿哭?」

周嶼咂咂嘴:「可以啊沈硯,夠乾脆。我還以為你得消沉幾天。」

「有什麼好消沉的。」我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咬了一口,「該吃吃該喝喝。」

周嶼舉起汽水瓶子:「恭喜恢複單身!來,走一個!」

我跟他碰了一下,灌下去半瓶冰汽水,爽得打了個嗝。

心情確實不賴。

不用再時刻想著回消息,不用猜她今天為什麼不高興,不用費心安排約會討好她。

自由。

我拿出手機,對著桌上滿滿的烤串和兩瓶汽水拍了張照片,打開朋友圈,配了四個字:

「自由萬歲!」

想了想,設置成「全部可見」,包括許知夏。

發送。

周嶼湊過來看:「哎喲,故意的是吧?」

「吃你的。」我推開他腦袋。

剛放下手機準備繼續奮戰,屏幕又亮了。

不是消息,是朋友圈的新評論提示。

我隨手點開。

許知夏那個我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的頭像,赫然躺在第一條。

她評論:「和誰?」

就兩個字,加一個問號。

我挑眉。

還沒等我回複,私聊窗口「叮咚」彈了出來。

許知夏:「才分手幾小時你就找新歡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串兒挺香,照片角落那隻塗紅色指甲油的手是誰的?」

我一愣。

低頭看了看自己拿著烤雞翅的手。

準確地說,是看了看手指。

剛才剝了好幾隻麻辣小龍蝦,汁水淋漓,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指甲縫裡,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片紅豔豔的油漬。

燈光下,還真有點像……指甲油?

我沉默了幾秒。

緩緩抬手,對著自己那兩隻沾滿紅油的手指,拍了張特寫。

然後,點開和許知夏的對話框,把照片發了過去。

緊跟著一個真誠無比的問號。

「?」

發送。

我都能想象出她看到照片時的表情。

果然,對麵「正在輸入…」又開始瘋狂閃爍。

但這次,持續了更久。

久到我和周嶼把桌上剩下的串兒都掃蕩乾淨,又叫了兩瓶汽水,她還沒發過來一個字。

周嶼叼著根牙簽,含糊不清地問:「看啥呢?許知夏又找你了?」

「嗯,」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給他看那張紅油手指的照片和那個孤獨的問號,「問我跟哪個做美甲的新歡出來浪呢。」

周嶼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又抬頭看了看我那慘不忍睹的手指。

「噗——」

他一口汽水全噴了出來,咳得驚天動地。

「哈哈哈……臥槽……沈硯……你真是個人才……哈哈哈……美甲新歡……紅油手指……許知夏怕不是要氣瘋……」

我淡定地抽了張紙巾擦擦手。

「是她自己眼神不好,怪我咯。」

我跟周嶼分開,各自打車回家,許知夏都沒再回消息。

朋友圈那條「和誰」的評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被她刪了。

仿佛無事發生。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機。

手指滑過微信列表,不自覺地停在那個熟悉的頭像上。

點開,又關上。

反反複複幾次。

最後,我把手機扔到床頭櫃,關燈睡覺。

愛回不回。

晚上加班到九點,辦公室隻剩我一個人。

肚子餓得咕咕叫,我收拾東西準備下樓隨便吃點。

電梯下到一樓,門開。

迎麵撞見一個人。

許知夏。

她大概也是剛加完班,穿著一身利落的,踩著細高跟,手裡拎著個筆記本電腦包。

妝容精致,但眉眼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看見我,她腳步頓住,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眼神像帶了冰碴子。

我也愣了一下。

沒想到會在這碰見。

她公司離這兒有三條街,以前從來沒在這棟樓裡遇見過。

空氣凝固了幾秒。

誰都沒說話。

我側了側身,意思是讓她先進電梯,或者我出去。

她沒動,就那麼冷冷地看著我。

我被她看得有點火大。

分都分了,擺這副臉色給誰看?

我也懶得再讓,抬腳就往外走。

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我聽見她極輕地、幾乎是咬著牙說了一句:

「沈硯,你這個混蛋。」

聲音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她已經快步走進了電梯,背對著我,隻留給我一個背影。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她的身影。

我站在原地,心裡那股無名火「噌」地燒得更旺了。

我混蛋?

我怎麼混蛋了?

答應分手就是混蛋?

她提分手,我爽快答應,沒糾纏沒詆毀,還成我的錯了?

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晚上,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煙。

剛付完錢轉身,差點撞到一個人。

許知夏。

她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站在收銀台前,好像也是剛結完賬。

「好巧。」她先開口,聲音乾巴巴的。

「巧?」我看著她,「你家住城西,跑城東的便利店來買東西?這便利店是開了分店,還是你搬家了?」

她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揚起下巴:「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我繞過她就走,「讓讓,別擋路。」

「沈硯!」她在身後叫我。

我沒停。

「你那天……」她的聲音追過來,帶著點急促,「那天跟你一起吃燒烤的,是誰?」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便利店白晃晃的燈光下,她緊緊攥著那瓶水,指節泛白。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藏著一種執拗的、非要得到答案的勁兒。

我覺得特別沒意思。

「許知夏,」我走回她麵前,隔著一臂的距離,「我們分手了,記得嗎?」

她抿著唇,不說話。

「我跟誰吃飯,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一字一句地說,「同樣,你吃不吃辣,住哪兒,去哪家便利店,也跟我沒關係。」

「所以,別再做這些無聊的事了,本來就是你提的分手,不要再來煩我了。」

說完,我沒再看她的表情,轉身離開了便利店。

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點。

她到底想乾什麼?

後悔了?

不像。

她那驕傲勁兒,就算後悔了也隻會憋死自己。

報複我?

因為我答應分手太爽快,傷了她的麵子?

還是說……以為我劈腿了,在找證據?

想到最後一種可能,我簡直想笑。

項目組聚餐,去一家音樂餐吧。

氛圍不錯,有駐唱歌手,燈光昏暗,適合放鬆。

我因為要開車,隻喝了點無酒精飲料。聽著同事鬼哭狼嚎,有點無聊,拿出手機隨便刷著。

周嶼發來微信:「在乾嘛?出來嗨!」

我回:「公司聚餐,在聽狼嚎。」

周嶼:「定位發我,我就在附近,過來找你玩會兒。」

我把定位發過去。

二十分鐘後,周嶼那風騷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東張西望看到我,咧著嘴走過來。

「喲,沈硯,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他一屁股坐我旁邊,拿起我麵前的飲料就喝了一口。

「你來乾嘛?不用陪你那些妹妹?」我斜他一眼。

「妹妹哪有兄弟重要!」周嶼摟住我肩膀。

「有屁快放。」

「我下午……看見許知夏了。」

我手指頓了一下,麵色不變:「所以?」

「她跟一個男的在你公司旁邊的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周嶼觀察著我的臉色,「聊得還挺投入,那男的長得人模狗樣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哦」了一聲,端起杯子又喝了口飲料。

甜的,有點膩。

「你就這反應?」周嶼瞪大眼。

「不然呢?」我放下杯子,「我跟她沒關係了,她跟誰約會,跟我有毛線關係。」

「話是這麼說,但是……」周嶼撓撓頭,「我就是覺得,許知夏不像是那種一分手就立馬找下家的人啊。而且那男的,我看著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我沒接話。

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畫麵。

許知夏提分手前那段時間,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

回消息越來越慢,有時候打電話過去,她說在忙,匆匆就掛。

周末約她,她也推說有事。

當時沒多想,現在串聯起來……

不疼,但那種細微的、陌生的酸澀感,讓人很不舒服。

「行了,別提她了。」我打斷周嶼的回憶,「來了就喝酒,別廢話。」

周嶼看出我心情不好,識趣地沒再多說,開始跟我同事插科打諢,活躍氣氛。

餐吧裡燈光變幻,音樂聲有點吵。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台上歌手深情演唱,思緒卻有點飄。

忽然,感覺斜對麵卡座那邊,似乎有道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看過去。

那邊光線更暗,隻隱約看到幾個人影。

但我幾乎可以肯定,靠外邊坐著的那個身影,是許知夏。

她似乎……也在往我這邊看。

隔著晃動的人影和昏暗的光線,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心裡那點煩躁和莫名的酸澀,瞬間被一種更尖銳的情緒取代。

她什麼意思?

自己跟別的男人約會,轉頭就來盯我的梢?

我移開視線,不再看她。

我起身去洗手間。

穿過有點擁擠的過道,拐進通往洗手間的走廊。

這裡安靜了許多,隻有隱約的音樂聲傳來。

我剛走到洗手間門口,旁邊安全通道的門忽然被推開。

許知夏從裡麵走了出來。

我們倆在狹窄的走廊裡,打了個照麵。

她臉上沒什麼血色,嘴唇抿得發白,眼睛卻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我。

「有事?」我先開口,語氣冷淡。

她沒說話,往前走了兩步,離我更近了些。

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還是她常用的那款。

以前我覺得好聞,現在隻覺得有點刺鼻。

「沈硯,」她聲音有點啞,「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解釋什麼?」我覺得好笑。

「解釋……」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了很大力氣,「解釋你為什麼那麼爽快就答應分手?解釋你身邊為什麼總有不同的人出現?」

我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喘上來。

「許知夏,」我簡直要氣笑了,「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事情?」

「提分手的人是你。」我往前逼近一步,她不得不後退,背靠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答應分手,是因為我尊重你的選擇。」我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分手後我怎麼過,是我的事。」

「至於我身邊有誰,」我扯了扯嘴角,「你以什麼身份來問我?我的前女友嗎?」

「你……」她睫毛顫了顫,偏過頭,「我隻是想知道……」

「知道什麼?」我不依不饒,「知道我是不是早就想分手了?知道我心裡是不是有別人了?」

「許知夏,」我喊她的全名,每個字都說得清晰又冰冷,「你是不是覺得,隻有你甩我的份,我不能痛快答應?我答應了,就是心裡有鬼,就是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了?」

她猛地轉回頭,眼眶有點紅,但眼神依舊倔強:「我沒那麼想!」

「那你是怎麼想的?」我雙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把她困在我和牆壁之間,低頭看著她,「你自己說說,分手前那段時間,你在忙什麼?跟誰在一起?回個消息半天不見人,周末約你也總是推三阻四。」

「現在倒打一耙,跑來質問我?」我冷笑,「許大小姐,雙標也不是你這麼玩的。」

她似乎被我突然的爆發和一連串的質問震住了,怔怔地看著我,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走廊裡安靜得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和我身上或許沾染的煙酒味混合在一起,氣氛詭異。

離得這麼近,我能看到她眼底細細的紅血絲,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隨即,更深的煩躁湧了上來。

我這是在乾什麼?

跟她在這兒翻舊賬?像個怨夫一樣?

好沒意思。

我收回手,直起身,拉開距離。

「算了,」我抹了把臉,語氣疲憊,「都過去了。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走了進去。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讓人清醒。

許知夏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我回到卡座,同事們都喝得差不多了,正張羅著散場。

周嶼湊過來,賊眉鼠眼地小聲問:「去個廁所去這麼久?碰上豔遇了?」

「遇個鬼。」我拿起外套,「走了。」

結賬,出門。

夜風一吹,酒意散了不少,但心裡那股憋悶感還在。

周嶼蹭我的車,一路嘰嘰喳喳。

「我說,你跟許知夏到底怎麼回事?剛才我看見她從那邊走廊出來,臉色白得跟鬼一樣,你倆是不是又吵了?」

我專注開車,沒吭聲。

「要我說,女人心,海底針。」周嶼搖頭晃腦,「分手了還來管你跟誰吃飯,這不是有病嗎?我看她就是後悔了,又拉不下麵子,變著法兒找你茬呢。」

後悔?

我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許知夏會後悔?

那個驕傲得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許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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