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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暴君人設,書中描述得還是太收斂了

口諭一出,勤政殿一片死寂,禁衛軍也微微一愣。

蕭璟珩麵上如寒潭水,情緒沒有半分波動。

“陛下息怒!”

滿朝文武下跪,屏住呼吸。

蕭璟珩掃視群臣:“眾愛卿不必如此,朕隻是全陳中丞的清譽而已。”

陳炳額頭點地,渾身僵硬。

禦史台監察禦史周博稍稍抬頭:“陛下,陳中丞三朝老臣,如今若因直言不諱遭杖殺,怕是要寒了滿朝文武的心。”

工部尚書呂成平暗自念叨:你想死,可別拉著其他人一起。

果然,下一刻,蕭璟珩再次開口。

“周禦史心念陳中丞,便陪陳中丞一起上路,黃泉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周博微微一抖:“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蕭璟珩揉揉眉心:“聒噪。”

禁衛軍不再遲疑,直接拖了二人出勤政殿。

片刻,外麵便傳來二人的呼痛聲。

跪在門口的文官離行刑的地方最近,避無可避,嚇得腿肚子直哆嗦。

呼痛聲漸弱,直至消失,外麵隻餘木杖落在身上的沉悶聲。

文武百官屏住呼吸,跪伏於地,生怕礙了陛下的眼。

蕭璟珩坐在上首,若無其事地把玩著翡翠扳指。

直到禁衛軍進來,回複二人已經咽氣了。

趙卿言手心浸出冷汗。

【從前隻覺‘暴君’人設扁平,如今親身經曆才知書中寫得已經很收斂了。】

【三朝老臣,說殺便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鬼知道他下一刻會不會就對我下手了。】

“趙卿!”

想入非非時,就聽蕭璟珩的聲音從上麵傳來。

趙卿言險些一口氣憋過去:“陛下,臣在。”

“目前你正在查賬,正好,陳炳和周博家中的賬目,也一並查抄了吧!朕也正想看看,二位禦史的清廉公正。”

趙卿言額頭點地:“臣,領旨。”

早朝過後,百官散開,趙卿言往外走,就見孫行文出來時,被門檻絆了一下,不受控製地跪在麵前。

趙卿言猛地收住腳步:“孫少卿何故下跪?”

孫行文扶著門框慢慢站起來:“腿軟而已,不勞趙相費心。”

陳炳被當堂杖殺的消息傳到壽康宮後,太後險些沒端柱茶盞。

“可說了緣由?”

沈嬤嬤想了想:“陳中丞進言,以死明誌,陛下便成全了,無其他理由。”

“他怎麼敢?”太後氣得將茶盞磕在案上,“皇帝愈發狠辣了。”

沈嬤嬤試探道:“那立後納妃的事……”

太後擺擺手:“再等等,這時候再提,便是往他刀口上撞。哀家倒要看看,他還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沈嬤嬤沒再說什麼。

片刻後,太後似乎想起什麼:“你置辦些補品布料送到陳家,以示安撫。”

沈嬤嬤為難:“太後,來不及了,趙相已奉旨去陳家抄沒家產了。”

趙卿言帶禁衛軍去陳家抄家。

“你這個奸相,若非你時常在陛下跟前進讒言,我兒如何會死於亂杖之下?”

趙卿言還沒站穩,就被衝上前的餘老太君揪住領口。

禁衛軍當即上前將她拖開,按在廊柱旁。

餘老太君張了張嘴,沒再出聲,眼神中,充斥著濃烈的恨意。

陳夫人跪在院裡,攥著手,也沒罵。

旁邊那個六七歲的小姑娘被奶娘捂著嘴,眼淚汪汪地瞪著趙卿言。

趙卿言整理衣領,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姑娘。

滿頭珠翠,身上的織金緞子裙泛著金光。

趙卿言收回眼神,看著賬本:“後院老槐樹下,五百兩黃金挖出來;還有書房多寶閣後的密室的珍珠、古玩字畫和皇城的房產地契,也一並起了。”

陳夫人和陳家兒子白了臉色:藏得這般私密,趙卿言怎麼會知曉?

禁衛軍的動作很快,不過半個時辰,就將陳家的財產抄出來了。

足足二百箱,堆滿了整個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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