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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乾旱的勞工鎮恢複了一絲生機

“行了,把鐵鍁給我,我來。”

何雄威脫去外袍,從大兒子手裡接過鐵鍁,朝手心裡吐了口唾沫,奮力在坑裡挖了起來。

父子三人把土坑挖出兩米深了,卻還是連潮濕的土壤都看不見。

汗珠子從臉上劈裡啪啦往下掉,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

圍觀的鎮民沒力氣看他們白白挖土,紛紛搖頭歎氣的散了。

可何雄威並沒有停手,五十出頭的年紀,挖個坑的體力還是有的!

他莫名相信寶貝孫女不會說謊,不管能不能挖到地下暗河,他都想試一試。

本就乾渴的爺仨很快就頭暈眼花,口乾舌燥,挖土的力氣也消耗了不少。

“爹,您歇歇,擦把汗喝點兒水吧。”

薛氏端著一碗渾濁的井水過來,一臉擔憂的說,

“兒媳也不知道團團怎麼會說有水,或許、或許……要是挖不到,還請爹不要生團團的氣。”

“團團也是為我這個阿爺好,為鎮上的勞工好,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何雄威無奈的笑了笑,接過碗抿了一口,就遞給兩個兒子。

誰知他剛直起身子,眼前突然冒出一陣金星,身形狠狠搖晃了下,差點兒摔倒。

“爹!”

“爹,快、快上去歇著!”

何長安和何長照驚呼一聲,趕緊丟了手裡的工具,攙扶著他爬上土坑。

在陰涼處坐下,何長安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說,“爹,團團還小,可能真把做夢當成真的了,才會這麼說。

一會兒我好好說她一頓……實在挖不到就算了,您的身子要緊。”

“是呀爹,團團還是個孩子,說話沒輕沒重,您別當真。”

二叔找了蒲扇使勁兒給何雄威扇風,拍了拍胸脯道,“爹您別擔心,明天我就和大哥組織人手,去山裡找水運水!”

何雄威換過一口氣來,眼神顯得有些失落,擺了擺手才說,

“沒有就算了,不過花些力氣,這有什麼?你倆誰也不許說孩子!”

一旁的團團,頓時把小眉頭皺的跟麻花一樣。

趁大人說話,她背著一雙小手走到土坑跟前,伸長脖子往裡麵瞧了瞧。

亮晶晶的河水就在坑地下,不到一巴掌的距離了,阿爺和爹爹他們卻不肯繼續挖,可把她急壞了。

她索性抱起一塊兒大石頭,吃力的丟進了土坑裡。

“砰!”

石頭重重的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轟隆……”

土坑裡傳來悶響,土石塌方的碎裂聲緊接著從地下傳來。

“團團!”

就在所有人以為團團掉進坑裡,緊張的站起身,一股巨大的水柱突然從坑底噴湧了上來。

“嘩啦啦……”

水柱噴出一米多高,清涼無比,帶著一股股沁人心脾的涼意,瞬間把團團澆成了落湯雞。

團團抬手擦了擦小臉,小嘴巴裡吐了一口水出來。

她隻看見地下有水,可沒人告訴她水會噴出來呀!

空氣瞬間一靜。

“水!水水水水……真的是水!”

二叔彈簧般跳起,指著粗大的水柱,興奮的大吼大叫,“爹你看,真的有水!”

何長安滿臉震驚,不可思議的看著女兒,

“天呐!我、我不是做夢吧!難道團團真的能看到地下水脈?”

“團團,快過來!”

薛氏衝進水花裡把女兒抱走,也跟做夢似的說,“娘不是眼花吧?團團,你真的找到水了!”

何雄威抬頭望著噴泉般不停上湧的水柱,使勁兒揉了揉眼,方才確定自己不是做夢。

他布滿滄桑的臉上,也瞬間充滿了驚喜和不可思議。

“阿爺,團團沒有騙你吧!”

突然間,一個濕漉漉的小腦袋湊到他的麵前。

團團粉嫩的小臉兒上帶笑,兩支朝天辮上綁著紅綢,奶萌奶萌的說,“團團最喜歡阿爺了,才不會騙阿爺呢!”

“團團!”

何雄威胸腔劇烈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將團團摟進懷裡,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

“阿爺知道團團不會騙阿爺!可你、你是怎麼知道這裡有水的?”

團團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奶聲道,

“團團就是能看見呀……可能是團團夢見了山神娘娘,山神娘娘說是團團的師父,團團就看見了。”

她記不清山神娘娘說給了她一雙慧眼,隻記得山神娘娘要做她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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