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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找 投資

錢,錢,錢!

黃洋一夜未眠,腦子裡盤旋的隻有一個字。

第二天清晨,他頂著兩個黑眼圈,雙目卻亮得驚人。他先老老實實上了一天班,曹蓉沒來找麻煩,說明她沒打算誣陷自己,

下班後找到了魏隊長。

“魏隊,我來辭職。”

黃洋開門見山。

魏隊長正叼著煙看報紙,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他壓低聲音:“也好,那娘們不是善茬,你躲遠點省心。”

他指的是曹蓉。

看來曹蓉昨天並沒有報警,或許是心虛,或許是不屑,但無論如何,這對黃洋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謝謝魏隊關心。”

黃洋笑了笑。

魏國強爽快地擺擺手:“行,你交接一下,工資到下個月十五號會打給你。”

把對講機等器具交了,辦完離職手續,黃洋騎著小電驢離開的別墅小區。

在一個小店吃了一碗炒粉然後找了一家網吧

他需要信息。

海量的,關於口罩生產、銷售、原材料的所有信息。

打開搜索引擎,他輸入關鍵詞:“海城口罩生產廠家”。

搜索結果寥寥無幾,海城作為沿海發達城市,重工業和高新科技才是支柱,這種低附加值的勞動密集型產業早已外遷。

“沒有生產廠家……”

黃洋眉頭緊鎖。

他轉而搜索“海城勞保用品批發市場”。

這次,結果多了起來,最大的一個,叫“海城五金勞保批發城”。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他隻有一萬多塊錢,能吃下多少?而且,買回來的口罩存放在哪裡?酒店房間顯然不現實。

他需要一個倉庫,還需要人手幫忙。

一個人,終究是勢單力薄。

黃洋的目光,落在了手機通訊錄上。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第一個電話,對方是他的大學同學,關係很鐵,叫李明,在海城一家小公司做職員。

“喂,黃洋?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要請我吃飯?”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鍵盤敲擊聲。

“李兵,我長話短說。我預感接下來會有一場類似03年非典的流感爆發,口罩會成為硬通貨,我想拉你一起,我們湊錢囤一批口罩,肯定能大賺一筆。”

黃洋語速極快,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噗……咳咳咳!”

李兵像是被嗆到了:“黃洋,你送外賣送傻了吧?還非典?你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就江城那十幾例肺病,專家都說了,可防可控!你還囤口罩?我勸你還不如囤點豬肉,最近豬肉漲價了。”

黃洋心中一沉:“我沒有開玩笑,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行了行了,我這兒很忙,老板盯著呢,你要是缺錢就直說,三五百我還能支援你一下,搞這些歪門邪道就算了。”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就轉了五百塊錢過來,這哥們還是很義氣,以為黃洋真的沒錢吃飯。

黃洋苦笑了一下,又撥通了第二個、第三個電話。

無一例外,得到的都是嘲諷和不解。

“黃洋,你瘋了?有那一萬多塊錢乾點啥不好?”

“兄弟,聽我一句勸,腳踏實地送外賣吧,別整天想著一步登天。”

“你是不是被騙了?現在搞傳銷的都用這套說辭。”

一個又一個電話打出去,黃洋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高估了這具身體的人脈,也低估了普通人對未知風險的遲鈍。

他們沒有顧朝夕的智商和記憶,沒有經曆過那種一夜之間風聲鶴唳、萬巷俱寂的恐慌,在他們看來,黃洋的說辭,無異於天方夜譚。

孤獨。

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包裹了他。

就像一個站在山巔的先知,他看到了即將席卷而來的滔天洪水,可山下的人們卻隻當他是胡言亂語的瘋子。

“一群凡人。”

黃洋自嘲地笑了笑,退出了通話記錄,指尖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通訊錄的名單一個個劃過。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屏幕上,靜靜地躺著兩個字——於萌。

下麵還有一行備注:救命恩人,遊泳教練。

黃洋的眼神有些複雜。

對於萌,他的感覺很奇特,她是這具身體的救命恩人,漂亮、善良,性格裡又帶著一股英氣和強勢。

但黃洋的靈魂是三十六歲的顧朝夕,一個已婚男人,一個頂級學者。但他現在是個外賣員、保安的身份,讓他去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談商業計劃,總覺得有些……違和。

她會相信嗎?

還是會像其他人一樣,把自己當成一個異想天開的瘋子?

猶豫了許久,黃洋最終還是點開了於萌的頭像,選擇發送消息。

他沒有打電話,發消息能給他更多思考和組織語言的時間。

黃洋:你好,於萌姐,我是黃洋。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黃洋盯著屏幕,心臟竟有些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他自己都覺得好笑,當年在數千人的國際學術論壇上做全英文報告時,他都未曾如此緊張。

大概過了十分鐘,就在黃洋以為對方不會回複時,手機“叮”的一聲。

於萌:是你啊,小帥哥,怎麼,又想不開準備跳海,讓我再救你一次?“

後麵還跟了個調皮的笑臉表情。

看到這條消息,黃洋緊繃的神經莫名一鬆,不由得莞爾。

這個女孩,總是這麼直接又帶著點戲謔。

黃洋:“那倒不至於,一直想感謝你,可一直沒有時間也沒錢,今天剛發工資,所以想請你吃頓飯,希望不要拒絕。”

於萌:“是嗎,說明你已經想開了,飯就不吃了,你掙錢也不容易,多存點錢娶媳婦吧。”

“萌姐,吃飯是一回事,我還有一件事想跟商量,請你出出主意。”

“哦, 那你說吧。”

黃洋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飛速敲擊。他沒有像對同學那樣直接拋出結論,而是換了一種更具說服力的方式。

黃洋:“你最近看新聞了嗎?關於江城的不明原因肺病。”

於萌:“看了啊,怎麼了?不就是流感嘛,每年冬天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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