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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霏霏,你還記得周野嗎?

簡氏大樓。

46層總裁辦公室。

助理敲門進來的時候,簡聿衡正站在落地窗前。

辦公室沒有開燈。

淅淅瀝瀝的雨順著玻璃流下來,男人的側顏倒映在上麵,被窗外模糊的光暈勾勒得諱莫不明。

“簡總。”

助理走過來,在他身後鞠了一躬。

男人一身白襯衫,黑西褲。

剪裁精良的深色馬甲,在雨天灰蒙的光線裡泛著啞光的質感,順著背脊的弧度貼著他頎長的身形。

他沒有回頭。

“說。”

助理抬眸。

落地窗裡的倒影,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正摩挲著一枚銀質的,嵌著黑曜石的袖扣。

那是曾經他常戴的。

但後來這對袖扣隻剩下一枚,再之後梁薇給他重新買了一對,可他再也沒有見他戴過了。

助理彙報了這趟過來的目的,“簡總,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說梁小姐被狗咬傷了。”

簡聿衡擰了一下眉。

“傷勢如何?”

助理看著他背影,“做了清創,打了疫苗,說是被傅氏項目組裡一名員工養的狗咬傷的。”

雨開始下大。

落地窗被如注的暴雨糊成流動的鏡麵,窗外的車水馬龍和亮起的霓虹被暈成模糊的光暈。

簡聿衡沒再開口。

助理鬥膽問,“簡總,您……要去看梁小姐嗎?”

落地窗上淌著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流。

而男人站在那裡,倒映在上麵,清貴、遙遠。

最後他將袖扣收起,那串墨色佛珠重新繞於修長冷白指尖,“讓秘書備個禮。”

助理頷首,“是。”

離開之前又補充問了句,“傅氏那邊,傷了梁小姐的那位員工,您看?”

簡聿衡依舊沒有回頭,隻是將指腹碾過一顆佛珠。

“按她的意思處理。”

“是。”

助理退了下去。

而他依舊站在窗前。

辦公室的燈還是沒開。

男人寬闊的脊背被馬甲的線條收攏,頎長的身形在深色的布料包裹下,顯得愈發矜貴。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伸手,長指在落地窗前比劃了一下,最後停在下頷的位置。

六年了,她應該長高了。

腦海裡浮現出那天站在傅承宴身側的女孩。

他想,或許,她也有這麼高了吧。

——

寵物醫院。

簡霏隔著玻璃,最後看了多巴胺一眼。

之後她擦掉眼角的淚,收拾好情緒,保存病曆、寫事件經過、等監控。

但她沒想到先等來的是梁薇的電話。

鈴聲第一遍響起的時候她沒有接。

第二遍響起的時候她看了一眼還在打電話的裴西臨。

將電話接起。

“霏霏,”梁薇先開了口。

聲音依舊溫柔,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但那一聲輕笑撕開了她的偽裝,“狗處理好了嗎?”

簡霏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梁薇,”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穩操勝券?”

梁薇笑了一聲。

“霏霏,你怎麼這麼和小嬸說話,畢竟那隻狗咬了我一口,我總要關心一下後續。”

那一聲小嬸讓簡霏作嘔。

她沒工夫和她虛與委蛇,“梁薇,事到如今還不攤牌嗎,你手上到底還有什麼籌碼?”

裴西臨在查監控。

傅承宴也不會任由梁氏把臟水潑到傅氏頭上。

這一次她至少不會輸。

但梁薇能打這通電話過來挑釁,顯然有她不知道的籌碼。

梁薇聽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更甚了,“霏霏,我其實一直都很關心你,所以我查了一些事。”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再開口的時候,梁薇笑著說,“比如雲城。”

簡霏指尖一僵。

“聿衡將你送回到王慧身邊,她帶你回的就是雲城吧?”

“聽說那時候,她傍上了雲城煤老板,周明。”

時隔四年再次聽到那個名字,哪怕簡霏極力讓嗓音保持平穩,但握著手機的手還是掐進了掌心。

“你要說什麼?”

梁薇笑著。

“聽說周明在你住進周家的第六個月,被他親兒子捅了一刀,到現在都還是個植物人。”

說到這裡她故意頓了下,聽著電話那邊的人呼吸越來越淡,最後仿佛停了一般,才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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