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還想要什麼?吻我
簡霏挽著傅承宴的手忽然收緊。
在身後安靜下來的寂靜裡,她聽見勞斯萊斯車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男人應該是從車上邁下了腿。
梁薇看著她笑了一聲:“失陪。”
她朝簡聿衡走去,那聲“聿衡”明明是對男人說的,卻剛好溫柔好聽得讓簡霏聽得一清二楚。
身後傳來皮鞋叩在大理石地上的聲音。
一步,兩步。
聚光燈下,男人一身墨色西裝,沒有開口,甚至沒有掃過全場,名流權貴就自動為他讓出一條路。
“簡總,”
“簡總。”
“嗯。”簡聿衡微微頷首回應,眉眼清冷,指間仍繞著那串佛珠。
梁薇走到他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聿衡,來了。”
簡聿衡看了她一眼,神色很淡,卻沒有抽回被她挽住的手,“嗯。”
有人上前祝賀,“簡總,梁小姐,恭喜啊。”
梁薇笑著道謝。
簡霏轉身,看著那一幕。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
北城的冬很冷。
她怕冷,又怕滑,簡聿衡也曾這樣低頭看她,伸手牽住她的手,帶她穿過簡家長長的庭院。
那時候她以為,那隻手會一直牽著她。
後來才知道,不是。
他會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體麵,克製,理所應當。
傅承宴的視線越過她落在簡聿衡和梁薇身上,又收回,散漫又鋒利的聲音落在她耳邊。
“郎才女貌。”
簡霏沒有看他,隻是點了下頭,“是。”
傅承宴眯了下眼,大概是沒料到她沒有反駁,甚至承認了,最後輕笑了一聲,“嘴硬。”
簡霏沒有再說話。
梁薇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抬頭,隔著人群朝她笑了笑,接著抬手替男人理了一下領口。
動作親密又自然。
簡霏的指尖一點點收緊。
傅承宴被她挽著的手臂感受了她漸漸加重的力道,眼底諱莫了一瞬,“不想輸就站穩。”
話音落下,不遠處的簡聿衡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正在聽梁薇說話。
下一秒,視線越過重重的燈影和人群,落在傅承宴身邊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女孩身上。
簡霏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而他指間的佛珠頓住。
梁薇注意到他的視線心底咯噔了一下。
可他最後沒有認出來。
梁薇挽著他手臂的動作更加緊了點,“聿衡,今晚開場舞,你陪我跳一支好不好?”
不是六天,不是六個月,是六年。
簡霏從被送走的十六歲到現在的二十二歲,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的小女孩了。
他認不出,也不奇怪。
簡聿衡收回視線。
周圍人起哄,“簡總和梁小姐跳第一支,正合適,今晚本來就是簡梁兩家的好日子。”
簡聿衡沒有立刻回答。
可梁薇仰頭看著他,溫柔得無懈可擊。
片刻後,他淡淡道:“好。”
簡霏的心口像被什麼紮了一下。
音樂響起。
那樣矜貴紳士的男人牽起女人的手,走進舞池。
燈光落下來,一個高不可攀,一個溫柔端莊,是北城所有人口中最合適的一場聯姻。
梁薇靠近他,裙擺拂過他西褲。
簡聿衡的手虛虛扶在她腰後,禮貌,克製,卻足夠讓人看出親密。
簡霏忽然想起以前。
她怎麼都學不會舞步,踩錯、轉錯,被老師訓得兩眼發紅,最後扯著他袖口,小聲求他。
“小叔,你當我舞伴好不好?”
他皺眉說她胡鬨。
可最後還是放下工作,朝她伸出了手。
哪怕她踩了他很多次,他也沒有生氣,隻是說:“看我,不要看腳。”
回憶止住,簡霏看向身側的傅承宴,忽然笑了一下,“傅總,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傅承宴眯了下眼。
她今晚很漂亮。
也很壞,壞得坦蕩,壞得讓他想把她所有偽裝都撕開,看看她到底還能拿什麼和他換。
傅承宴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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